紫色光球直直地沖向昏迷在地的程向暖,瞬間沒入了他的體內(nèi)。
“什么東西?!”
眾人謹慎地看著外表看起來沒什么變化的程向暖,一時不敢靠近。
地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紫色的漩渦,正在戒備的眾人立刻跳起。詭異的是,漩渦并沒有爆發(fā)出吸力,也沒有任何攻擊出現(xiàn)。
漩渦僅僅出現(xiàn)了一瞬,地面便恢復(fù)了原狀,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地面確實沒有變化,但是。
“那小子人呢?!”眾人看著光潔的地面,冷汗不禁流了下來。
程向暖伴隨著紫色漩渦一起消失了。
……
“睡了多久?”李微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我去,太陽好像沒怎么變化,我不會睡到第二天了吧?!?br/>
“誒?有人醒了?!?br/>
下一刻,超過十張臉湊了上來。
李微寒頓時被嚇的一激靈,慌忙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眾人橫七豎八得倒在地上,許多身著白色制服的家伙正在挨個為眾人檢查。
“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里面發(fā)生了些什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詢問道。
李微寒循著聲音望去,戴云里戴院長正極其認真,用一種關(guān)切的眼神地盯著自己,這讓見過戴云里一次的李微寒感覺極其不適應(yīng),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對方的孿生兄弟。
眼神微不可見地掃了一眼附近店里的電子鐘,什么,隔那么遠看不見?我可是中級魔術(shù)師誒,身體素質(zhì)和感官還是要比正常人強一點的好不好。
電子鐘顯示現(xiàn)在依舊是九月一日,時間僅僅過去了半個小時么?這比李微寒想象中昏迷的時間短多了。
體內(nèi)依舊一點魔力都沒有,右手手腕上的生命之樹似乎睡著了,完全沒有動靜,也不吸收能量了。
李微寒對此是有心理準備的,溫蒂芙已經(jīng)和他說過了,發(fā)動最后的那一擊消耗了大量生命之樹子體的力量,現(xiàn)在生命之樹已經(jīng)衰弱到連能量都無法吸收的程度了。
連帶著溫蒂芙也虛弱得很,似乎已經(jīng)陷入休眠狀態(tài)了,估計也得睡上一周。。
大概需要接近一周的恢復(fù)時間吧,在此期間李微寒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普通人。
然后老張同志也得被迫歇業(yè)一周了。
“喂,問你話呢?!迸赃呌腥艘娎钗⒑呱瘢胍乃幌?,不過在被戴云里狠狠瞪了一眼后,訕訕得收回了手。
李微寒又不是木頭,感知到這種情況,立刻表示自己沒什么問題,同時表示自己當時被黑色老虎嚇昏過去了,剩下的什么也不知道。
反正除了肖青云以外的所有人都暈了,自己一個普通人也暈了難道不是很正常?
至于肖青云吧,其實啊,他啥重要的事情也沒看到,最多知道自己是個中級魔術(shù)師。
“這樣啊?!北娙祟D時對李微寒失去了興趣,將頭縮了回去。
李微寒隱約可以從眾人的眼神中讀出你好弱啊,怎么這么沒用,為什么什么情報都提供不了等話語。
“除了失蹤的一人,剩下所有人都沒有大礙?!币幻碇咨品娜诉^來向著戴云里做了個簡單的報告,便匆匆趕回去幫忙將倒在地上的普通人抬走。
沒有任何修為護身的普通人昏迷倒在炎熱的地板上,接受陽光的暴曬,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還是有一個遇害了嗎?!贝髟评镙p輕嘆了一口氣。
“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币蝗税参看髟洪L道,同時嘗試轉(zhuǎn)移話題,“那這樣的話,組隊考核錄取名額怎么辦?”
“對哦。”戴云里氣質(zhì)一變,再次變回了李微寒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在短暫的思考后,戴院長大手一揮。
“就按照蘇醒的先后順序決定錄取名額吧,我想想,就定成最早蘇醒的前五十個人好了?!?br/>
這么草率的嘛!?所有人,包括李微寒在內(nèi),全部被戴院長驚人的腦回路震懵了。
“院長,這…..”
“就這么決定了!”戴云里拍著李微寒的肩膀,笑道,“恭喜你啊,你就是組隊考核的第一名了。”
這……
也就是說我就這樣進入修真學(xué)院了?嗯,說實話哪怕不發(fā)生意外,自己應(yīng)該也是可以通過的。
雖然過程奇怪了一點,曲折了一點,但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嘛。
你應(yīng)該也成功了吧,李微寒下意識轉(zhuǎn)頭望向遠方。
那個方向是學(xué)者學(xué)院。
……..
又是一條暗巷小道,不過這條暗巷是真的人跡罕至,一個月都不會有人走過的那種。
然而,此時暗巷中,一道傷痕累累的軀體,正貼著墻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誒,本座的力量居然衰弱到這種程度了嗎,占據(jù)一個重傷的普通人的身體都這么困難?!?br/>
程向暖張開口,發(fā)出的卻是紫色光球,也就是黑色老虎的聲音。
“先把這家伙的意識抹殺掉,然后將肉體改造一下,應(yīng)該就勉強能用上一段時間了?!?br/>
程向暖的瞳孔漸漸變成了紫色。突然,程向暖露出了非常震驚與憤怒的表情。
“你這家伙!”
“我可不能倒在這種地方啊?!边@次響起的是程向暖自己的聲音,“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完成呢?!?br/>
陳向暖的瞳孔在黑色與紫色間飛速切換,陷入了一種僵持的狀態(tài)。
“這不可能?!”紫色光球越來越震驚。
自己雖然虛弱,但是奪舍是純粹的精神領(lǐng)域的交鋒。如果一個金丹期敢不設(shè)防,讓自己進入他的身體中,即便是現(xiàn)在這種虛弱的狀態(tài),紫色光球也有信心抹殺掉對方的意志。
可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精神力只有普通人的程度,而且因為肉體的重傷衰弱不堪。
但為什么能夠與自己勢均力敵?
為什么被大海包圍的一葉扁舟,可以與大海的浪潮相抗衡?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程向暖再次發(fā)出怒吼,“你以為我是抱著什么樣的覺悟走上這條路的?!我絕對不會倒在終點以外的任何地方!”
程向暖的瞳孔立刻徹底變?yōu)榱撕谏贌o一絲一毫的紫色。
“啊——”紫色的光球慘叫一聲,從程向暖體內(nèi)高速彈了出去,不知道飛到什么地方去了。
程向暖腳下一軟,若非及時撐住了墻,怕是要直接跪在地上。
“真是一波三折啊?!背滔蚺檬滞蟛恋糇旖堑难z,“名額被那個家伙搶走了啊,雖然不知道這家伙什么來頭,不過這地方我估計是無法繼續(xù)呆下去了。”
程向暖靠著墻,一點點向前挪動,地面與墻壁上都留下了長長的血痕。
“不就是換個地方么,小事一樁,我是不會放棄的,我會證明學(xué)者這條路是可以成功的,一定會,一定會,一定會…….”
“李微寒,抱歉啊,原諒我的不辭而別,下次相遇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br/>
……..
“一起死吧!”領(lǐng)頭的蒙面男子的笑聲嘎然而止,全身看不出任何傷勢,但是氣息全無,整個人向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上百顆正在閃爍的金屬光球瞬間被全部一分為二,一同掉落在地上,發(fā)出了叮鈴叮鈴的聲音。
一場可以將整片區(qū)域炸平的爆炸危機,就這么草率的結(jié)束了。
“發(fā)生了什么?”林作何看向懷中的紫夢蕊,疑惑道,“誒,為啥你臉這么紅嘞?”
紫夢蕊用力推開突然抱住自己的林作何,掙脫出來,將頭扭到一邊,怒哼一聲道:“紅你個頭!”
“看起來你們感情很不錯啊?!耙粋€蒼老的聲音笑呵呵道。
紫夢蕊和林作何同時轉(zhuǎn)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名年近七旬老人笑著走了過來,給人一種很慈祥的感覺。
老人手上什么都沒有拿,不過身后背著一名四十多歲的女子,似乎是用吊帶固定的,吊帶綁得很牢,兩人緊緊得貼在一起。
話說老人家真的可以若無其事得背著成年女性走么?
林作何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這位笑呵呵的老人家解決了剛才的危機。
“您是?”林作何試探性得問道。
老人笑了笑,道:“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莫聞天?!?br/>
“我是一名正在尋找食材的廚師?!?br/>
……..
“嗯?”衣著華麗的青年看著突然從天降的紫色光球,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什么玩意?”
“幫幫我?!弊仙馇蚪o人一種快要消失的感覺,“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br/>
衣著華麗的青年嘴角揚起,彎下了身子。
“有點意思。”
……..
“五十銅幣?!贝笫迨炀毜猛诔隽藘蓚€冰淇凌球,放入了紙杯中,放在柜臺上。
男子拿起紙杯,隨手將一個金幣放在了一旁,“不用找了?!?br/>
“這…...”大叔一愣,慌忙開始找零錢,“不行,這太多了,誒?人呢?”
男子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
”遇到好人了啊?!按笫逅奶幫送?,“不過這年頭光頭還挺少見的哈,要不要搞一個光頭可以半價吃冰淇凌的活動?“
如果李微寒剛才在這家冰淇凌店中,那么他就會震驚得發(fā)現(xiàn),被黑色老虎拍扁,并且塞入口中的鹵蛋男子,竟然在這悠閑得買冰淇凌。
鹵蛋男子走在街上,小口小口地將冰淇凌用勺子塞入口中,相貌,身材都在不斷發(fā)生變化,頭發(fā)也在不斷長出。
然而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這一幕。
鹵蛋男子隨手將吃完的垃圾一扔,紙盒精準得落入一旁的垃圾桶中。
鹵蛋男子,哦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鹵蛋男子了,整個人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滿頭白發(fā)的俊朗少年。
俊朗少年一抬手,一本封面上散發(fā)玄奧氣息的古書落入了他的掌心。
俊朗少年翻開其中一頁,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全部都是黑色。
不過,有四個金色的名字與周圍格格不入。
“四個變量的信息差不多都采集完畢了,不過真沒想到,竟然會有四個這么多?!笨±噬倌贻p笑一聲,“雖然也有出意料的部分,不過大方向還是按照計劃走的?!?br/>
“那么,第一階段,差不多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