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蘭的話說的又快又急,語氣酸澀,甚至帶著幾分無力過后的羨慕,“如今,云世叔拿他沒辦法,鐵了心的要把他給除族……”
“那又如何,和我有什么關系?”顧洛眉眼平靜。 “你,你,你到底有沒有心啊,云大哥都是為了你,他現(xiàn)在眼看著就要一無所有了,你竟然說這樣的話?”趙寶蘭跺腳,明媚大眼圓瞪,里面裝著滿滿的憤恨和指責,甚至還有不可置信,“云大哥為了你
,連家都不要了,你竟然說這樣無情的話?” “我又沒讓他這樣做?”顧洛斜斜倚在古銅色木門上,精致的鳳眸輕挑,似笑非笑的咪咪眸,聲線慵懶而帶著幾分刻意的低柔,“與其你來我這吵鬧,還不如去看看云蘇,共同患難的情份總是不同的,說
不定,他會看在你一腔癡心的份上,收回心思也未可知?”
“你,你……顧洛,你就是個沒心的?!壁w寶蘭恨恨的跺腳,臉上盡是嫌惡憎恨,“真不知道云蘇看上你什么。”
“抱歉,我也想問他?!?br/>
只這么一句,讓趙寶蘭聽的心頭大怒,全身的血都要燒起來——這個女人實在是可惡!
“趙姑娘要是沒其他事,我就不陪了?!鳖櫬宓ǖ念┝怂谎郏π?,轉身徑自走了進去。
大門吱啞一聲,閡上。
趙寶蘭被完全擋在外頭。
顧洛本來挺的筆直的身子瞬間垮下來,便是連眼神都沒了剛才的神彩,眉頭緊皺,臉色卻是一片鐵青——
若是云蘇有個萬一,她……
都是她的錯!
她不該在明知云蘇心意的情況下,自己還一再的和他見面。明知道他的情況復雜,不是自己能趟的那淌渾水。
可她卻……
自己因著自己初來乍地,因緣巧合之下,為了自身計,只能一再的和云蘇接觸,以至于在他看來,是希望。
可天知道,自己真沒往這面想過!
所以,明知道云蘇不聲不響的,一失蹤就是半月多,這是不對勁兒的,可她卻拒絕讓自己多想。
因為她怕!更不想給自己麻煩。
她只是想過自己的小日子。
有吃有喝有房有地。
麻煩什么的,她真的很不想招惹。
所以,明知道何夫人身世有異。
她寧可裝死裝傻裝盡一切。
就是不想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可現(xiàn)在,先是云家來人,一擲五千銀,接著,是趙寶蘭為著云蘇打抱不平,上門來指著她的鼻子指責。
到了現(xiàn)在,若是她再裝傻那就不是不地道,而是讓人寒心了。強撐著緩和了一下情緒,她朝著一旁的人勉力笑笑,對他揮揮手,轉身,腳步緩慢的向后院行去。 “姐,姐,我讓錢伯幫我買了十只小雞,還有兩只小鴨子呢,你看,漂亮吧?!蔽迕脷g呼的聲音老遠傳進來,人還沒進屋呢,明媚帶笑的聲兒先傳了進來。只是進屋之后小丫頭就著急了起來,三兩步跳到
顧洛跟前兒,“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我這就去找大夫?!?br/>
不怪五妹著急。
實在是顧洛臉色太難看!
五妹轉身往外喊,“白芷姐姐,空青姐姐,姐不舒服……”接下來的話被顧洛給攔下,“別喊了,我沒事?!?br/>
“可是姐,你……”
空青和白芷幾個丫頭進來,小心的瞅著顧洛,一臉的欲言又止,“姑娘?!彼齻儍煽刹皇俏迕茫湾X管家出去逛了半天,家里的事情一無所知。
云家的人上門,趙寶蘭的咄咄逼人。
這幾個丫頭可是全部看在眼里。
要是姑娘能好受才怪!
“五妹,你和幾個姐姐出去看看晚飯做什么,讓姐歇一會?!鳖櫬彘_口趕人,旁邊白芷又悄悄的使眼色給五妹,用口型做出‘出去說’,五妹滿腔疑惑,卻是乖巧點頭,“好,我這就去?!?nbsp; 到了外頭,問清一切,五妹氣的小臉通紅,“云家也憑欺負人了,那是他們自家人的事,憑什么要趕我們走啊。管不好自己的兒子,卻賴到我姐頭上,真是豈有此理?!庇至R,“還有那個趙寶蘭,她以為
她是誰啊,憑什么跑過來指責我姐,氣死我了,姐這會肯定很生氣,對了,我得去看看姐去。” “我的二姑娘,您就在外頭等等吧?!笨涨嗍挚欤话炎ё∥迕玫氖?,朝著屋子里呶呶嘴,“姑娘這會心里頭怕是正難受,她即說了要歇會,咱們何不聽著?”以著她看,姑娘這會怕不止是生氣,還有著幾
分擔心云公子的意思吧?
姑娘或者對云家公子沒那個心。
可畢竟相處的不錯,大家都是朋友。
更何況事情牽扯到己身。
總是要擔幾分心的。
旁邊,五妹跺腳,小小的臉皺成一團,又氣又惱,“還有云大哥,也真真是的,好好的做什么要鬧這么一出嘛,他都有未婚妻的,還來說這些,真是的。”對于云蘇,五妹還是帶著幾分好感的。
空青幾個互相看了眼,沒出聲。
這不是她們能說的和議論的。
云府。祠堂前的空地上。
云蘇依舊如往的挺直上半身,身子挺拔若松的跪著——在他清醒之后,便執(zhí)意下床,再次跪到了祠堂前!
云葉陽氣他不聽話,便也默認。
可卻轉身吩咐了小廝,按時送飯!
而今,轉眼又是兩天過去。云蘇跪的下去,云葉陽卻是再也忍不下去!云葉陽面色凜然,聲音里透著無力,“我最后再問你一次,我的話你是聽還是不聽?”
“請父親恕兒子不孝。”
“好,好,我就如你所愿!”云葉陽額上青筋突突直跳,若鷹隼般的眼神透著陰霾,死死的盯了云蘇一眼。
重重一哼,滿面怒容的拂袖而去!
云葉陽直接回了書房。
小廝才問了聲老爺是喝茶還是先用飯,便被他一腳給踹了出去!咣當,門閡上,被踹翻在地的小廝咕嚕起身。
一頭的冷汗。 “這是怎么了,怎的好好的摔了?”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小廝抬頭,瞬間斂神,“見過太太,給太太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