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紅色項圈
官梧的本相是遮天狴。
遮天狴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獸,其形似虎,卻又不似猛虎身上有那么多黑色條紋,以金色或白色的純色品種居多。換言之,毛色越純的,先天能力就越強。
除了官梧,劍宗內的其他四大弟子及個別地位較高的弟子甚至包括宗主也都是品相不凡的神獸,只不過具體品種是啥,還有待考證。
沒辦法,原著中交代他們身份的那部分官梧早就棄文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不讓守在試煉山中的司摘月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官梧毫不猶豫地使用了變身大法。
嗯,好歹他沒忘了變身的口訣。
可是官梧錯估了一點,即便成年遮天狴的本相比猛虎還要龐大兩倍,即便他這具身體的年紀已經有好幾百歲了,可在妖獸中,他不過還是一個剛斷奶沒多久小嬰兒。
于是他悲劇了。
至多只有兩個巴掌大的金色小貓一腳深一腳淺地在樹林里艱難前行著,一不小心還踩空打個滾兒,好不凄慘。倒是他身上的神獸氣息讓林子里的魔獸們沒敢前來騷擾,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山中走了一個多時辰,官梧就累趴下了。
不是身子累,而是心累。
任憑誰走兩步摔一跤,走三步滾個球,都會受不了??!
金色小貓原本一身金燦燦的絨毛也因為不斷地跌倒而蒙上了灰蒙蒙的泥土,看上去就像是只流浪了好幾天的小野貓,再也不復光彩。好在他看不到自己,否則估計得更崩潰。
金色小貓自暴自棄地在原地趴了會兒,又嫌地面上塵土太大,干脆爬上了樹梢,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反正還有十天,十點好感度怎么都能刷上去的,不急在這一時。
有道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官梧才睡了沒兩柱香的功夫,耳朵尖忽然一動,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神獸的五感本就比普通人要靈敏百倍,官梧睜開雙目,金色的豎瞳朝聲音的來源望去,赫然就是郁澤!
官梧激動地從樹枝上站了起來,剛要往下跳,又忽然頓住了。
他可沒忘記新弟子來試煉山的目的是什么。
每一屆新招的弟子都會被放入試煉山修行,入山前上頭會給每人發(fā)放一塊玉牌,這塊玉牌有記錄的功能,專門負責監(jiān)視新弟子,看看他們究竟找到了多少靈植和魔獸,到時候是要上交三成的。同時也能防止發(fā)生奪寶斗毆的事情發(fā)生,畢竟總負責人每次只有一個,不可能完全看顧得過來不是。
如此看來他就不能以人形出現(xiàn)在男主面前了,否則一定會被玉牌記錄進去。
可是難道要以獸形出現(xiàn)?且不說現(xiàn)在這模樣能不能讓男主增加好感度了,要是被男主當成魔獸靈獸抓起來,一不小心再簽個主仆契約神馬的,他還要不要混啦!
就在官梧糾結的糾結中,郁澤已然走到了他的下方。
官梧連忙收斂氣息,以免被發(fā)現(xiàn)。
果然,郁澤只在樹下停頓了兩秒,便被蒙混過關,繼續(xù)往前走去。
只是官梧雖躲過了男主的魔爪,卻把附近的魔獸給招了過來。收斂氣息后的金色小貓就和普通的家貓沒什么差別,可他身上的獸族氣味和天生攜帶的靈氣卻沒能掩蓋起來,讓周圍的魔獸們誤以為這里有一個弱小的食物,紛紛朝這個方向涌來。
郁澤只朝前走了幾步,就感覺腳下的地面微微顫抖了起來,隱約間,還能聽到魔獸的咆哮聲。
他狠狠一怔。
他入山不過大半天,由于還在外圍,至今為止只遇到了一只三階的小魔獸,三下兩下就被干掉了,毫無挑戰(zhàn)性。可是現(xiàn)在的動靜聽起來,好像是有什么高階魔獸正在往這里狂奔而來,而且看樣子,還不止一頭。
官梧傻愣愣地低頭看男主。
從他神獸的視線看出去,大概有足足六頭五階以上的魔獸正在往這里跑來。
那啥,男主,真是對不住了……
金色小貓軟趴趴地伏在樹枝上,下巴抵著兩只白色的小爪子,看著魔獸們越跑越近。
魔獸們本來是沖著食物來的,可是到了地方卻發(fā)現(xiàn)只有一個靈修。它們動了動鼻子,發(fā)現(xiàn)食物的靈氣已經被紛涌而至的另外五頭魔獸給攪混了,根本找不出來。到嘴的鴨子都飛了,魔獸們非常生氣,可它們也不能無緣無故攻擊和平共處了這么久的同類,于是便把怒氣都對向了同一個敵人——那個弱雞的靈修。
的確,對于他們來說,郁澤現(xiàn)在的修為只有修氣期,還是太弱了。
郁澤察覺到魔獸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氣,臉色一變。
以他的修為,對付兩頭五階魔獸不在話下,可現(xiàn)在有六頭!甚至還有一頭是七階的!這可如何是好?
只是郁澤雖然緊張,但并不慌亂。
他看著魔獸們一步步逼近,那眼神幾乎要把自己撕扯成碎片,右手緩緩地按到了左手腕的手環(huán)上。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手環(huán),雖然比不上乾坤袋能容納萬物,倒也是個藏物的好地方,是他去世的養(yǎng)父母留下的唯一值錢的東西。
而手環(huán)里,則藏著武器,只是不知道足不足夠對付這些魔獸了。
與此同時,一只五階魔獸已經按捺不住,張開鋒利的牙口,朝著郁澤撲了過來。
樹上的金色小貓連忙用爪子捂眼。
卻不知郁澤的手環(huán)上光芒一閃,一柄銹跡斑斑的長劍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郁澤看準時機,一劍穿顱,頃刻間奪走了一只魔獸的性命。只是饒是他動作迅猛,手臂上還是被魔獸的尖牙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一條傷口換一只魔獸,也不算虧了。
余下的五頭原本還蠢蠢欲動的魔獸看向郁澤的目光頓時警惕了起來。
金色小貓沒有聽到打斗的聲音,反而是一只魔獸慘叫一聲后便沒了動靜,忍不住張開肉肉的軟墊子,從爪子縫中看了過去。
就見一頭魔獸正了無生氣地倒在郁澤面前,而郁澤握著長劍的手臂還在淌血。
啊啊啊?。。?!
金色小貓差點“喵”的一聲叫出來,男主居然受傷了!
一只魔獸一道口子,剩下五只那再來五道?那血肉模糊的場面讓金色小貓不敢再想下去。
系統(tǒng)表示看不下去了,跑出來刷了個存在感。
【你是不是傻?用神獸的威壓啊!】
金色小貓:嘎?
【你叫一聲,魔獸自然就被嚇趴了!】
金色小貓:真……真的咩?
【你叫一聲不就知道了,又不會少塊肉?!?br/>
金色小貓:“……喵?”
一聲顫抖的貓叫從頭頂傳來,郁澤不禁抬頭望去,就見一直灰撲撲的小奶貓正掛在樹枝上,一雙金色的大眼睛正鼓溜溜地盯著自己。
郁澤有點輕微潔癖,臟兮兮的小東西再可愛他也不想多看一眼,立馬就把注意力放回了魔獸身上。
這一看不要緊,他發(fā)現(xiàn)剛才還張牙舞爪的魔獸們居然都跟母雞似的,蹲在原地瑟瑟發(fā)抖了起來。
這是怎么一回事?
郁澤皺眉。
與此同時,金色小貓表現(xiàn)得很興奮。
金色小貓:我就叫了一聲,他們全趴下啦!
【那是,難道我會騙你嗎?】
金色小貓:難說。
【……】
金色小貓正高興著,也沒工夫和系統(tǒng)計較,又“喵”了一聲,比剛才更清脆。
這下可好,魔獸們更是嚇壞了,屁滾尿流地就往外逃,還有兩只愚蠢地撞到了一起,在地上滾了兩圈,都不等站穩(wěn)就逃也似地跑走了。
郁澤:“……”
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看向灰撲撲的金色小貓。
金色小貓抱著樹干緩緩滑下,在郁澤面前坐下,仰著小腦袋,一副“我真棒快夸獎我快加好感度”的姿態(tài)。
然而郁澤并不能從貓臉上讀到什么表情。
他起初還以為能嚇跑魔獸的是只高階靈獸什么的,現(xiàn)在看來就是個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小野貓,更是沒了興趣。抬手用銹掉的劍把魔獸晶挖出來,往手環(huán)里一扔,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金色小貓:“……??。?!”
夸獎呢?!
好感度呢?!
這就不能怪郁澤了,官梧他自己把氣息包括修為藏起來了,只要不是同為獸類的便很難察覺,也難怪郁澤會嫌棄他了。
金色小貓眼睜睜地看著郁澤走遠,一臉被拋棄的不可置信,眼見著人就要走出自己的視線了,這才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
郁澤一路走到了一條小溪邊,蹲下身用水清洗了一下傷口,撒了點藥粉,簡單包扎了一下,又順手把手環(huán)里的魔獸晶也拿出來洗了洗。洗到一半,就聽到身后的草叢傳來一陣聲響,有什么東西朝他滾了過來。
郁澤下意識避讓,就見一個圓滾滾灰撲撲的小東西,從自己腿邊滾過,“撲通”一聲掉進了水里,濺起了一個不小的水花。
郁澤:“……”
他伸手一撈,把那團毛球從水里撈了起來,放到地上。
金色小貓暈頭轉向,嗆了兩口水,濕噠噠的渾身難受,連忙甩了甩毛,一身毛茸茸的金色軟毛頓時篷了起來。
郁澤見狀“咦”了一聲,把小貓捧了起來。
經過溪水的清洗,原本臟兮兮的小毛球居然露出了原本耀眼的毛色!
金色的毛發(fā)!一看就不是凡品!
郁澤回想起剛才小貓叫了兩聲便把五階以上的魔獸給嚇跑,頓時慶幸這只小貓跟了上來,否則自己豈不是要因為潔癖白白錯過了一只好靈獸?……只是,為何這只貓身上還是一點靈氣都沒有呢?
在郁澤打量小貓的同時,金色小貓也在打量他。
男主看他的眼神,為什么……這么奇怪?
金色小貓不禁后退了兩步。
可他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正在人手上,一后退就是一個后仰,差點翻下去,郁澤連忙把貓抱了回來。
“喂,你應該聽得懂我說話吧,人家都說靈獸能通人言的?!庇魸傻?。
金色小貓余驚未定地舔毛,心說勞資明明是神獸!沒眼力見的。
“和你商量個事兒,和我結契吧,嗯?”
金色小貓一口毛毛嗆在嘴巴里,連打了兩個噴嚏。
讓勞資和你結契?你特么在逗我!
“我就當你這是愉快地同意了啊,”郁澤笑了笑,他覺得小貓不逃就已經是默認了,“不過我們現(xiàn)在還沒法結契,我不知道結契的口訣是什么?!?br/>
金色小貓松了口氣,你不知道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我現(xiàn)在也算你的半個主人了吧,先給你取個名字。你這么胖,就叫……饅頭怎么樣?”
金色小貓:哪里胖!哪里!
“饅頭?饅頭,你聽懂了就應一聲?!?br/>
金色小貓:應你個大頭鬼。
金色小貓不知道為什么男主看到個神獸就突然變成了自言自語的神經病,但此地顯然不宜久留,他扭了扭小屁股,就從郁澤手上跳了下去。
才走沒兩步,后頸的皮毛就被捏著拎了起來。
奶貓的后頸最是碰不得,一被抓住就會有一種被母貓叼住的錯覺,渾身上下一陣酥軟,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下來。
金色小貓軟趴趴地被拎了回去,就見郁澤點了點他粉色的鼻頭,道:“不能亂跑啊,要記得時刻跟在主人身邊。”
說罷,就從手環(huán)里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皮環(huán)。
“這是我無意間得來的,現(xiàn)在就送給你啦?!?br/>
神馬?不要項圈!
只是金色小貓的掙扎在郁澤眼中實在不夠看,皮環(huán)輕而易舉地就被套上了脖子。而且這項圈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原本兩個手腕的粗度在接觸到小貓細嫩的脖子后,立馬收緊,只留下了一指的空隙,貼在金色毛毛上。
金色小貓微張著嘴巴,貓臉懵逼。
郁澤看到小貓的反應有趣至極,忍不住伸出手指,點了點他露出來的小舌頭。
金色小貓氣急,一爪子揮了過去。
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郁澤的手背上已經多了三道血痕。
金色小貓:“……”
哎呀,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