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二樓窗口位置卻也的確寬泛些,這會可正坐著好幾位后生,一時之間很是熱鬧呢,柳生端著那碗酒水滋溜滋溜的一飲而盡,他是第一次喝酒,平常時候不過是給阿爹從雜貨鋪帶回去,可從來不曾親自喝上過一口,現(xiàn)如今喝的酒水還要比那黃酒度數(shù)要高的多,只舉得滿口的醇香,自喉嚨下了肚后,那一股子熱流卻是極其溫暖,直叫他后脊背也是有些戰(zhàn)栗的滋味,
吧唧吧唧嘴,沖著正對面坐著的那個劍客扮相的袁簡之咧嘴大笑,一旁的江橙卻是好心的幫著又倒了一碗,聲嘀咕道,“柳生,原來你也是個喝酒的好手呢,我可不成的,我練習(xí)了好一陣,可卻是一點沒有酒量,一碗下肚,我可就要暈乎乎了,我給你倒來...”
“呀呀呀呀.....”
柳生拍了拍江橙的肩膀一臉的感謝神情,又夾帶著一股子興奮,這與平日里的柳生可是大大不同,直瞧的一旁坐下來的紅玉阿姨也是一臉詫異神情,
富貴坐在這娘們身旁嘿嘿笑道,“咱們是柳生的新朋友吶,嘿嘿,能坐在一桌那便是大大的緣分,對不對吶,奧對了,我是張富貴,遼東人...我給您倒一杯吧...干坐著又有什么意思...”
牛二每每的還要往前湊合下,卻是給富貴用左手支開了身,直令的牛二干脆挪了椅子坐在了袁簡之的身旁,聲道,“袁吶,你瞧瞧富貴這個人是不是見色忘義的,大大的混球一個...”
袁簡之可不跟這個沒頭沒腦喚自己叫什么袁的牛有才認真,他年紀可要比桌上這幾位少年們大撩有五六歲出頭,只是嘿嘿笑道,“少年人嘛,都是那個猴急樣,不過我瞧著對面那個紅玉吶,貌似貪嘴的很,你可以去湊合湊合熱鬧的...不過就看你的朋友張富貴是不是個獨狼了....哈哈...”
牛二灌了一口美酒,搖頭笑道,“拉到把,這人是柳生的阿姨,咱們又跟著摻和什么勁,富貴要是有本事給人做長輩,我便給他加油便是了...”
袁簡之只是盯著那個瞧著有些發(fā)呆的柳生兩眼,只見這少年腰間別著一根黑黝黝的木劍,瞧那木劍的光澤,卻是引的他心中大是狐疑,一個一身襤褸的少年人,在哪里尋見這么個東西的,
牛二不住給袁簡之倒著酒,胡亂瞎聊著,
這會卻聽見那個喚紅玉的美婦捂嘴笑道,“是么,你也聽過咱們鳥山村吶,我也不跟你裝假,柳生啊那可是咱們鳥山村里最俊最乖的少年呢,這不,我這次來縣里采買物品,特意帶他出來的...一來柳生聽話的很,二來也實在是惹我喜歡...”
她捂嘴喜盈盈的樣子,臉蛋紅彤彤,話的當會還不住的用那雙眉眼掃一眼張富貴,心中嘆息,這個叫張富貴的,雖身體不錯,可惜生的忒也粗魯了些,
張富貴給這娘們倒了一杯酒水,嘿嘿問道,“紅玉姐姐啊,咱們自然是聽柳生的鳥山村嘛,奧對了,他雖不能言語,可是用那根木劍在地上寫字寫的好看.....來,弟敬姐姐一杯酒...”
這個富貴話間可是直勾勾的猛瞧紅玉的胸口波濤,尤其是這娘們身體豐滿的很,實在是瞧的他火氣大盛吶,他這會可猜不到這紅玉到底是與柳生是什么關(guān)系,只是后半夜發(fā)生的事情卻是令的他下定了決心...
柳生連續(xù)灌了三碗酒后已經(jīng)是有些暈頭轉(zhuǎn)向,卻是牙關(guān)緊咬嘴唇,左手拄著腮幫,右手手指卻是蘸著酒水,寫下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劍道..”
他雖能聽的見那個紅玉老板娘在與張富貴的嘀嘀咕咕,可是心中卻是半點不在意,瞥眼瞧了瞧紅玉的后身一眼,面上一笑,
卻是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右手手指不時的比比劃劃,蘸著酒水畫來畫去,
江橙坐在一旁初時還當是柳生這個家伙喝醉了,不過等他探頭往桌子上瞧了瞧,卻是大吃一驚,因為這個柳生貌似畫的卻是之前與街上那個混混打架時候的樣子,就連怎么躲閃也是畫的叫一逼真,
到后來只聽到柳生嘆了一聲,坐正了身子卻是用那臟兮兮的長袖仔細的擦起了腰間暗根陪伴他多年的木劍來,
“柳生,你這根木劍看起來很霸氣呢...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江橙就坐在一旁聲的問著,
柳生回頭咧嘴一笑,“呀呀呀....”
那意思是隨便問就是啊,然后停下了手中動作,瞪著大眼睛很是耐心的瞧著江橙,
橙子聲問道,“柳生,既然這么喜歡劍道的話,以后會擁有一把真的劍吧...”
柳生愛惜的撫了撫手中木劍,卻是用手指寫出了一句,“我的劍才心中.......”
直瞧的江橙一愣,然后卻是猛的一拍桌子,朗聲笑道,“好一個劍在心中......”
江橙的這舉動可是嚇了一旁火熱暢聊的張富貴與紅玉一大跳,只見紅玉夾緊了大腿,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還是如何,面上可是更紅了些,
“橙子,你作妖么,嚇死爹了....”富貴剛要伸手去偷偷觸摸紅玉的手,這時候樓梯上卻是砰砰作響,
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卻是楚驚覺,一身綠色長袍,不出來的俊逸,身形挺拔程度半點不刺于柳生,
后面跟上來卻是一個光腳的和尚,那和尚妝容肅穆間卻是帶著一抹子嬌羞呢,
原本楚驚覺可是給禪一選了好些個漂亮的靴子,可這個家伙偏生是個倔強的家伙,只是笑著拒絕,是這般光腳已經(jīng)是習(xí)慣了,便是走在刀尖上也無半絲滋味,
到后來,就連驚覺也是不去勸了,照他想法,禪一武道修為高深莫測,這副雙腳便是踩在火炭里也要給自身真氣所護住,穿不穿鞋子又有何妨呢,
不過卻是讓禪一答應(yīng)了一件事情,是以后要真是想透徹了,想要穿鞋子的話,那便讓他楚驚覺這個好友親送一雙吧,禪一和尚卻是笑著答應(yīng),
二人換了衣服邊同來客棧尋張富貴眾人,
“哎呦,這又是誰家的后生,這般俊美的,富貴吶,你們這里人才卻是真多......”
已經(jīng)是起了身的紅玉嘴中冒出來這么一句,她就是沒,后面跟上來的那個和尚其實也不錯的,自己要真是能享受這么多為年輕后生的....哎呦,那可真是大的造化了,令的自己當場死掉,那也是值得的,
張富貴一臉笑意,做了個噓噓的手勢,
“驚覺,你跑哪里去了,咱們可等你等的好久了呢,我讓二的上菜吶....”
富貴的確是興高采烈,之前在下面街道上的時候,與驚覺可沒上幾句話,到最后還是驚覺救了那個柳生呢,然后便一下子尋不見人了,這會可算是回來了,
楚驚覺只是瞥眼瞧了那豐腴老娘們一眼,卻是沖著富貴道,“弄張干凈桌子,我便與禪一法師二人吃些素食...”
倒也沒有正經(jīng)介紹,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好友,要是桌上沒有那個陌生女人,他便也跟著坐了去,只是禪一可是不喜歡女饒,也只好如此安排了,
二人便走向了旁邊的一張桌子,二的腿腳麻利的端上來三五個素食,一路跑的去端主食,臨走的時候可是好生打量了一眼那個紅玉,又瞧了瞧莫名和尚,實在是覺得這些個人交友的確是廣泛吶,
“禪一,你喜歡吃什么,隨便點就是,我都安排你的,嘿嘿,可惜吶,你不飲酒,當然了,又不喜歡美女,哈哈,不過我之前瞧著那些個尼姑啊,對你可是恭敬的很,尤其是里面那個年輕的,瞧你的眼神那可是呦呦呦,好溫暖的...”
楚驚覺端起大碗來,咕咚咕吣灌了一大碗烈酒下肚,三口吃掉一個大饅頭,吃起飯來可半點沒什么好看的樣子,
“你莫要再與我這么不正經(jīng)的....真是,早知道當時我可莫要救你,便讓你給那個蠻人生撕了去,只是心中卻要念經(jīng)不知道多少遍了...”
禪一夾著飯食,吃的卻是慢慢悠悠,很是有條理,
這會袁簡之卻是輕步過來,沖著禪一恭敬行禮,隨口道,“在下袁簡之,見過法師...”
禪一只是點零頭,
楚驚覺卻是拉過一張椅子來,袁簡之輕身坐下,
“禪一,這位是半路結(jié)識的厲害劍客...”楚驚覺沖著此人笑了笑,可卻不知道話要到底往下什么了,
袁簡之坐了坐,尷尬起身自顧自回去休息去了,他身上依然內(nèi)傷未愈,那禪一和尚的名頭,他可是知道的,法華寺里的才和尚,不知道如何與楚驚覺走的迫近,他坐在床上默運功法,對楚驚覺此人卻是想法大變。
禪一靜靜的吃飯,眼神只在手上,半點不會四顧周身,靜若無人一般,只是聽著楚驚覺哇啦哇啦的著話,
面上帶著笑意,
柳生在反應(yīng)過來之后,卻是三步奔到了楚驚覺跟前,嘴里呀呀呀呀的著,
一旁的江橙卻是跟著過來翻譯起來,
“驚覺,柳生的意思是,很感謝你之前救了自己,他一直在這里等你的...”
柳生不住點頭,呀呀呀呀的,眸子里卻是泛著一股子平日不常見的光輝來,右拳捏的咯吱響,
驚覺拱手行禮,拍了拍柳生的肩膀,聲道,“只是幫你打了一個混蛋,那算不得是什么大忙,只是你可要當心那人,咱們當時聽著,那人可了狠話的...”
柳生呀呀呀的點頭,
禪一卻是隨口道,“你這位朋友,腰間別著一根王木來當木劍用,卻是金貴的很呢,卻也是引禍的寶貝...”
楚驚覺起身做了一個把木劍用布卷起來的動作,后來干脆是從乾坤袋子里面取出來一塊綠色布料,雁翎刀拔了出來刷刷兩刀,一塊三尺來場的布料卻是給他裁的利落,
遞給了柳生,
“用這個包上,柳生,你那木劍的木料可是好東西,能賣上大價的,防人不防君子,包上好一些...壞道多的很的,哈哈...”
柳生取過那綠布給他那根不短的木劍包扎了一個結(jié)實,抓在手里比比劃劃,很是開心的樣子,又跑去自己桌前端過來半碗酒水,卻是手指蘸著酒水,寫了幾個字,“有時間比試一番吧...”
楚驚覺低頭瞧了瞧,哈哈大笑,點頭答應(yīng),“好,有時間我陪你打一場便是!”
這二人話的當會,那個紅玉阿姨已經(jīng)是伏案睡了過去,
柳生離開的時候,右臂探出,一把就抱著紅玉大步往房間走去,一步三搖,
直看的后面的張富貴很是茫然吶,這個家伙真是半點不忌憚身份吶,你阿姨你也這般抱著啊,槽的,我還想當你阿姨夫呢,
牛二同江橙二人也回了屋子去,至于張富貴干啥去了,沒瞧見,
二樓雅間內(nèi),只剩下了驚覺與禪一和尚,
“楚驚覺,我之前與你的事情,你可記住了么,我這一行直接回去法華山,到時候你要去昆侖山的話,我可帶你去見那個老仆歐陽九,和尚我也是心中狐疑,至今也是想不明白...不過卻是與你阿娘有關(guān)系的事情,想來你子定然要去查看明白的...”
禪一擦了擦嘴,腰板筆直的坐著,
“我去尋了我阿爹,然后便令人去喚你,我估摸也就一個多月時間吧,本來我也要去昆侖山的,哎,禪一,你認識了我,以后可麻煩的緊了,早前就連那個中州城里的喚秀哥的都要殺我,嘿嘿,不安生吶,不安生...”
驚覺又是飲了一碗酒水,此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色漸暗,
“世道難行,你身份太過特殊,九滅師太的對,何止正道邪道,只要關(guān)乎魔宗的恩怨,你手上戴著那東西,又有幾人會放過你呢,不過你莫要動了心境,武夫修行,只要堅持一顆正道之心,大道艱難,你走的路,又有何人能擋呢,當年韓申只是太過霸氣,不過一個下第一人不霸道,還要去求人饒命么,哎,和尚我也是茫然的很吶...”
二人暢聊好久,不多時,就聽見一陣吱吱吱吱的聲音隱隱傳來,就連這整棟木樓也是吱吱吱的聲響,聽的卻是令人難受的緊......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