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精油的品質(zhì)還是挺不錯的，只是比原有供應(yīng)商的差些，可以定為非面部用二級油；蘆薈油和芳樟油倒是好貨；水仙花精油一時沒有配方，也比茉莉更昂貴，但其美好的香味直接令得陳驊晟采購了不少。蓮花之類的香精直接扔開。
最后，這筆生意金額竟然達(dá)到六位數(shù)……陳驊晟急剎車了一下，才沒有出現(xiàn)卡里余額不足的尷尬場面。
好吧，她的店真是小生意，這個金額的原料買起來都挺扎手……
“唉，我們要擴(kuò)張，要做大?！标愹戧蔁o比糾結(jié)。
“我覺得你今天買的都是做手工皂的好材料。嗯，基地全部用蘆薈油，再加上10%的椰棕油，大概三千塊，大號的秋冬季洗浴皂。剩下的一部分單方精油怎么都能今年用掉?！饼嬋A畢竟做的多了，心算都可以，當(dāng)然他還是稍微低估、保留了的，免得刺激陳驊晟的神經(jīng)。“一部分還可以當(dāng)老顧客的贈品，不過要切得小一些?！?br/>
“嗯，”陳驊晟的情緒早就平靜下來了。托運掉行李后，她就開始上網(wǎng)，然后在筆記本電腦上上寫著配料單和工作計劃。
“喂，今天晚上就要開工了，明天一早要寄掉……估計要有兩百個包裹?！?br/>
“這么多？！”龐華嚇一跳。這快跟過年時相比了。
“我的推廣其實昨天就上線了，一下子。晚上加班干活！”
“嗯，你在飛機(jī)上瞇一會兒吧。”龐華好幾回倍奴役著趕工到凌晨，所以早就習(xí)慣了，加之上學(xué)期學(xué)校里太忙。他在工作室里的時間相當(dāng)少，暑假里肯定要多做些的?！澳阍琰c回去，明天還要去事務(wù)所上班?？爝f我來處理。”
“好。”陳驊晟也不推遲。她現(xiàn)在需要律師收入和工資收入?！班?，你的房租要拖段時間了大概。”
“沒事！我剛才就想說從我的卡里扣?！?br/>
“不，這張是公務(wù)專用的卡。用你的，賬目會搞不清了?！?br/>
“好，財務(wù)上要周轉(zhuǎn)了告訴我。房子……要不暫緩一下?！?br/>
“嗯——”
……
接下來的幾天，陳驊晟處理掉積壓的公務(wù)，連著兩個晚上到會所蹲點“還債”，還授予龐華在答復(fù)咨詢的“重大責(zé)任”。直到周六傍晚從會所回來。才算徹底了結(jié)。
老板的固定工資和社保真心不是那么好拿的，或者說，也正是因為陳驊晟嚴(yán)格自律的工作作風(fēng)，老板才會每年為她花費那么多，時不時幫她牽線做些案子。如果她參與了有收益的大案子，事后還有不薄的紅包拿。
“你說，以我自己的名義買下隔壁，還是公司的名義？”
“你自己吧。這樣財務(wù)上方便得多。要是公司關(guān)門，完全不影響你……你可能需要抵押現(xiàn)在的房子——嗯，現(xiàn)金夠嗎？”
“不夠?！彼芰藥准毅y行，才知道自己原先想得簡單了。
“那要么還是公司的名義的。不過我們得先增資一部分，金額不大?！彼齽偰玫缴霞径鹊念檰栙M用。
“好?！?br/>
新的皂做出來了。茉莉水仙洗浴皂，還有芳樟精油做的新控油祛痘。這差不多是龐華的“開山”之作，而且一上來陳驊晟就砸了廣告去做推廣。因此他興奮得不得了，天天盯著系統(tǒng)看銷量。
“這個茉莉雖然指數(shù)不怎么樣，但是味道還是可以的。”他湊近嗅嗅陳驊晟洗浴后殘留的極淡精油皂香氣，又聞聞自己的?！捌鋵嵱昧艘院笠膊豢赡苡幸还苫ㄏ?。所以男的完全可以用?！?br/>
“……產(chǎn)品介紹里加的那句‘男士也適用’是你寫的啊！”她還以為自己記性不好。
“是啊，我親身體驗?！钡晷《运]，都是他寫的。“你聞聞。”
陳驊晟一巴掌把他拍到角落里?！笆谌??？跉庥植缓昧?。”
“……”
“漱口水我換了個新配方，別以為是壞了?！?br/>
殺菌用的漱口水。當(dāng)然不能一直是同一個配方，跟牙膏一樣要常換。嗯。而且這次加的丁香，感覺卻沒有想象中的口氣如蘭……要不，下回直接用玉蘭丁香迷迭香，香蘭個徹底？
“……”
話說，從鼓浪嶼回來，這家伙就經(jīng)常玩鬧著跟她接近、再近……好吧，他現(xiàn)在連無麝香止汗古龍水也開始用了。要不是她天天見著，還真以為這家伙開始搞基了！
嗯，話說回來，這款比淡香氛更清淡的古龍水本來就是為女顧客們的男人準(zhǔn)備的，咳，香味也是更討女性及女漢子們喜歡的那種果木香型。
陳驊晟又不是真的感情白癡，只是因為太熟悉了，她才比較麻木遲鈍——只，很多心理問題需要長期建設(shè)。至少，現(xiàn)在，她還無法接受龐華這樣的大男孩。
***
一個暑假，在陳驊晟有意識放手的狀態(tài)下，龐華從開始的灰頭土臉，到后來基本上可以一個人去應(yīng)付。不管是談價格、談貸款，還是辦手續(xù)、辦變更，大多是龐華自己摸索、自己出面。他確實是繞了些彎路，但終究沒有太吃虧，
“開公司真是麻煩?。 ?br/>
“天冷了，別貪涼?！标愹戧呻S手把他本科時的一件校服運動上衣扔過去。這件衣服居然沒有壞，也沒有被扔掉。對了，她自己的那件早就因為被手工作業(yè)時沾上的各種東西毀了，最后扔掉，現(xiàn)她只穿厚薄兩款防水工作裝。
“哦，幫我買兩身你的那種工作服吧?！饼嬋A研究了下自己校服上的各種已經(jīng)說不清出處的顏色印記。
“厚和薄各一身？”
“好呀！”龐華在短袖t恤外頭套上校服，一起干活。
“都辦好了？”
“對！唉，真麻煩?。〔贿^鄒會計很幫忙，指點了我很多事情?！?br/>
“我增加了財務(wù)咨詢培訓(xùn)費，就是讓他們一起做注冊變更之類的事情?！?br/>
“……其實這應(yīng)該是他們自己做的？”龐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說的是咨詢和培訓(xùn)，嗯，培訓(xùn)一個公司行政秘書。”
“行政秘書？我？”
“是啊，你不一定做這些，但要知道有什么事情、應(yīng)該怎樣去解決。”
“……哦?！敝镜靡鉂M了一陣子的年輕人立即泄氣。
“我看你一直在替導(dǎo)師干活，不多鍛煉鍛煉會被騙去奴役得更慘的?！?br/>
“呵呵……導(dǎo)師掌握我的學(xué)位。”
“一個學(xué)位還沒那么重要到需要你做牛做馬?！标愹戧善降氐?。
龐華呆了呆，不過很快反應(yīng)過來，“呵呵，我真是笨！早一年畢業(yè)的話，我還是要多做那么多事，晚一年壓力會小很多?！?br/>
“你的雙碩士已經(jīng)夠用了。博士是錦上添花，不是必須。所以你擺正心態(tài)就好了。再念幾年博士又怎么樣呢，你又不是沒有工作?！?br/>
“對！呵呵，我干嗎要在乎——”龐華搖頭，笑得，比哭好不了多少，“我以為自己會一直念到博士后，躲在學(xué)校一輩子……”
他突然伸手抱了她一下，“謝謝！”
“手套！手套上都是油！給我洗干凈！把我工作服上的也擦掉！”陳驊晟大怒，“用去油消毒巾！”
“哦，抱歉！”立刻補(bǔ)救，立刻！油怎么能用普通紙巾擦干凈呢？真是昏頭了！
剛才的插曲沒有造成什么浪費或者錯誤。
兩個人通力合作，加上都是熟練工了，五十套套裝做得很快。
陳驊晟打點完，洗手，保養(yǎng)，上廁所，備茶水。而龐華則裝好二十幾個快遞紙盒。
100度的開水，三分鐘，外加一片新鮮的檸檬，將綠茶中的茶多酚都析出來，然后加冰，五十度的時候茶多糖也融入茶水中了。
此時，茶水的溫度、口感和營養(yǎng)物質(zhì)正好達(dá)到一個平衡能入口的點。
每人二百五十毫升，這樣立馬就解決掉了壺里的一大半。喝完，就覺得瞬間半血復(fù)活——另一辦血得有食物來支撐。
陳驊晟在做最昂貴的幾款乳霜的時候，外賣盒飯上門。她選的是次貴的，只比最貴的少一份水果和牛奶——那種半生不熟的水果以及還原牛奶不要也罷。
“你先吃吧，我得把它做完。”
“好?！饼嬋A也不推遲。難得下午能過來工作室，就一直干到七點，他早就餓扁了。
“保溫壺里有我做的清雞湯，你自己倒出來吃。”陳驊晟頭也不回地說道。
“太好了！”有了加進(jìn)無數(shù)菌菇及胡蘿卜等好料的“清”雞湯，乏味的盒飯頓時滋味豐美起來。
吃飯的時候，老媽突然發(fā)了短信過來：
——如果我現(xiàn)在退休，會對囡囡你有不好的影響嗎？
陳驊晟二話不說，立刻回復(fù)：
——沒有任何影響！如果以后你們不想住s市，可以賣掉當(dāng)作補(bǔ)充養(yǎng)老金和醫(yī)療保險
老媽那邊沒消息了。
吃完飯，她又用固定電話打了個電話回去。
老媽那邊的公司碰到瓶頸，她厭了，不過具體情形不樂意多說。
陳驊晟也籠統(tǒng)地安慰幾句，然后聲明：她剛剛以公司的名義在工作室隔壁買了間帶閣樓的三十幾平方的小房子，一個人住大小正好，又不用擔(dān)心晚上從工作室回家的夜路……所以原來以老媽名義買的二居室可以隨時脫手，作為躉交的個人補(bǔ)充社保，這樣可以保證將來的退休待遇不會太差——不會比老爸的差太多。
龐華就在邊上默默地聽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