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哪里不一樣?”唐宋聽到這‘不一樣’三個字,更好奇了。
“在當(dāng)時而言,她們確實不同于其他女子,所以不一樣?!卑惭怕曇舯容^淡,繼續(xù)道:“聽聞李斯身邊最得力的人當(dāng)中有精通兵法和玄門遁甲之術(shù),可能就是這三人中的一人?!?br/>
唐宋明白,能知道這么多已經(jīng)不容易了,一些兩千多年前的細(xì)節(jié),如何知道那么細(xì)致。
而壁畫的形式每一重都是一個全新的階段。
第三重唐宋看的出是秦始皇要人去尋長生丹藥的壁畫,也再次看見了那青衣女子的身影,只是這次有她的一個側(cè)面。
唐宋還是看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模樣。
這畢竟是壁畫,不是照片。想來就算看見了正面,她也無法認(rèn)出這青衣女子到底是不是夢里的那個人。
待兩個人繞道第四重墻壁,朝廷好似有了變化,唐宋看到畫面又換成了秦始皇和他的群臣,只見秦始皇身著朝服,端坐在朝堂之上,面前的李斯頭戴高帽,全身匍匐在地,雙手則往前伸平攤在地上。這是臣子覲見天子的最高禮儀,看這場景似乎在對秦始皇勸諫什么。
秦始皇臉上掛著一絲微笑,看樣子心情很好。
跟著畫面斗轉(zhuǎn),環(huán)境變的陰暗潮濕,一間間狹小的房子里關(guān)著許多人。
看模樣好像都是之前畫壁上出現(xiàn)過的人,其中也包括那青衣女子。
唐宋感覺身邊的人竟然瑟瑟地顫抖起來。表情僵硬,如玉像一般盯著墻壁。
“安雅?”
她一動也不動。
四周瞬間安靜得可怕,只有安雅輕顫的吸氣聲,唐宋看她如此,臉色又不是很好,莫非在這個時候病發(fā)了?
唐宋走近安雅,擔(dān)心道:“怎么了?”撫上她的手臂,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冷的可怕。
安雅抬起頭看了唐宋一眼,唐宋說不清楚那是怎樣的眼神,驚懼,愁苦,甚至還帶著幾分緬懷。
見唐宋一臉的擔(dān)心,安雅朝她淡淡笑了笑,眸子里的光芒卻黯淡了下來。
“沒事,只是被這故事感染了而已。想來這些人,應(yīng)該都是實驗品?!卑惭诺穆曇艉艿鷻C里卻突然的出現(xiàn)了電流聲。
唐宋的耳機也是。
呲啦——呲啦——幾聲,出現(xiàn)了一個清亮的聲音:“神婆,神婆,我這里是女神,聽見請回答!”
安雅:“……”
唐宋:“……”
樂文瑤的聲音好像有魔力一般,轉(zhuǎn)移了二人的注意力。
安雅無奈的笑道:“這樣不要臉的稱呼自己,你也是挺自信的。”
唐宋嘴角勾著淺笑。
那邊又發(fā)出了聲音:“誒喲,神婆你還真活著呀!我就說,神婆哪里那么容易有事。法醫(yī)姐姐可好?”
聽的出樂文瑤其實很擔(dān)心,唐宋回應(yīng):“我很好,你們呢?”
“我們都好,只是這墓里好奇怪,剛剛有一段路是屏蔽了訊號,我可是調(diào)試了好久,方野說這墓的格局后期有改變,應(yīng)該是墓中墓?!闭f著訊號又出了問題,樂文瑤的聲音有些斷斷續(xù)續(xù),但還是挺清楚了。
“墓中墓?”安雅語氣略帶疑惑道。
“不過我們已經(jīng)下了一層。上面還能看見石棺,下面卻什么都看不見,不過剛剛下來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部壞了的數(shù)碼相機,但卡片還在。你們在哪里?看位置并不遠(yuǎn)?!?br/>
耳機里的收訊越來越清晰,都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
“相機?”聽見這個與這里不協(xié)調(diào)的詞,唐宋的神經(jīng)立刻繃緊,難道吳文浩他們也來到這里了嗎?
安雅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唐宋,看著自己和樂文瑤的方向,才道:“我們在一處都是壁畫的地方,如果是在一層,你們一直走應(yīng)該就能看見,見面再說吧!”
“嗯,好。注意安全,別太害怕哦……”特別是這個哦字,拉長了一倍。
安雅無奈的笑著搖頭,這丫頭在這里也這么喜歡玩笑。
對此唐宋反倒習(xí)慣了,畢竟被樂文瑤拉去打游戲時也發(fā)生過類似的事情。明明眼前危機重重,她卻總能說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話。
——法醫(yī)姐姐,我要是犧牲了你可記得想我。
——你這妖怪,敢在觀音姐姐面前放肆,收了你這個小妖精……看刀!
……
安雅與唐宋對視,淡道:“別擔(dān)心,既然來了,自然會有個答案?!?br/>
唐宋頭輕點,隨后淡淡嘆了一聲。
二人順著壁畫一直看到了最后,后面的基本與歷史相同,李斯被趙高設(shè)計陷害,丞相最終被執(zhí)行斬腰。
看著最后一幕血腥的畫面,唐宋有些質(zhì)疑:“墓中墓,這里會是李斯的墓嗎?”
安雅已經(jīng)繞過最后一面墻,看見了被重重城墻包圍的環(huán)境,否定了這個想法,淡道:“恐怕沒那么簡單?!?br/>
說著同時,唐宋也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座寬闊祭臺,唐宋一下子被這座華麗的祭臺震撼了,不單指祭臺的構(gòu)造和布局,最講究的是,整座宮殿的用料奢華到了一定的極致。
一個祭臺都能如此,唐宋很難想象這座墓的主人正殿會是什么樣!
祭臺四周的內(nèi)墻全部鑲嵌著琉璃,并不像外面看的那般簡單。四根由金剛石打造的頂梁柱外金蛟盤旋,直入云霄,寓意化身為龍,栩栩如生。
祭臺臺階上擺放的不是祭壇,而是十四具棺槨,是用上好的沉香木做成的,香氣清清淡淡彌漫在四周。
每一具棺槨上都安放了一顆非常漂亮的夜明珠。夜明珠的冷光在琉璃墻的映襯下,浮現(xiàn)一道道金色線條,呼應(yīng)的光怪陸離,美幻絢麗。
原來這不是沒有棺材,而是都擺放在這里。
安雅先是抬頭看著懸在空中青銅鼎,又掃過四周圍墻的方位和這棺槨擺放的位置,特別是那明亮的夜明珠,面色有些蒼白,聲音卻格外的淡:“八卦分陰陽,男屬陽,女屬陰,上北斗,下南斗,皆為兩極相生相克之象。”
唐宋有些聽不懂。
“這四周的圍墻,是八卦圖形,這十四具木棺,擺放的是北斗七星的圖形?!卑惭沤忉尩?。
順著安雅的提示,唐宋看著擺放不齊的棺槨,平視確實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根據(jù)突出來的地方,從上俯視,好像真的是勺子的形狀。
腳步聲臨近,二人轉(zhuǎn)身看見樂文瑤等六人從另外一邊來到了這里??匆娝腥硕计桨矡o事,每個人都松了口氣。在這里走散后又再次重聚,那種心情很難言語。
樂文瑤看著彌漫在空氣中拉開的金色五線譜,驚嘆一聲:“我的天,這可比我的游戲設(shè)計要有新意多了。瞧這……夜明珠又大又亮,想必另有乾坤吧?”
“大小姐,這棺槨擺放的位置不對。”方野只是看了看四周,臉色便和安雅一樣,不太好,“主墓為柄,頭向北斗星,余墓為勺,皆按其余六星排列。這些興起于東漢,但這里……我看著又不僅僅是這么簡單?!?br/>
“五六格局,第四重。”沉默片刻的安雅,忽然淡道:“想必就是這里。”
“已經(jīng)第四關(guān)了嗎?”樂文瑤完全沒有經(jīng)歷什么,有些失望道。
“第一關(guān)和第二關(guān),昨天我們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安雅提示道。
眾人:“……”
“山鬼,三身魚,迷心,接下來……便是這里?!卑惭乓灰惶崾镜?。
“這棺槨并沒封口……大家小心。”方云提示道。
樂文瑤冷笑道:“山鬼沒見到,三身魚又太丑,什么迷心不過是睡了一覺將我們分開罷了,一點都不好玩也不刺激。這里有十四具棺材,難不成里面的尸體會突然蹦起來,打一架不成?”
喀噠!
這個清脆的聲音對于唐宋而言一點都不陌生。
其余人也都聽見了,立刻警惕的看向這十四具棺槨,不知道是哪一具發(fā)出的聲音。
樂文瑤面色不太好,對著一旁的安雅呢喃了句:“我剛剛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了嗎?”
安雅瞥了眼樂文瑤,一字一句:“你說……棺材里會有人蹦起來,還要打一架!”
樂文瑤眨了眨眼:“……”
“你們看,夜明珠暗了一個?!碧扑沃钢媳倍返谄邆€棺槨,驚訝道。
幾個人就站在原地看著,可是四周都沒有動靜,王荼想著來這里的方法,道:“會不會提示我們將棺槨打開,機關(guān)可能在這里。”
方云應(yīng)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br/>
他們畢竟是盜墓家族之一,來這里不摸點寶貝回去也太對不起自己了。上面的尸體他們沒敢動,完全是因為安雅所說的那句話,不到最后不要碰任何寶物。
想著同時看向樂文瑤和安雅,見這二人都沒異議,便與方龍來到那盞滅了夜明珠的棺槨前。
漆黑的沉香棺槨面上落了一層黃光,手電筒里的白光打在黑色的棺木上,兩相映襯,散發(fā)出一股冷寂的氣息??瓷先ネ鹑粑枧_上那束燈光,只是照的并非是人,而是棺木。
墓穴里,棺木無疑是重中之重的焦點,哪怕這里有十四具,也無法被忽視。
在夜光珠的輝映下,更陰森恐怖。
開棺前需要對死者表示尊重,所有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有眼神上的交流。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停在棺槨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從里面竄出個什么東西。
安雅習(xí)慣性邁前一步將唐宋擋在身后,雙目對視下,看的出唐宋雖然沒有反對,但神色中有些一些無奈,她不是一個喜歡什么被人保護(hù)的性格。
唐宋見安雅嘴角斂著笑意望著自己,不知怎么,被這個女人看著,唐宋的心跳就不太對,只能垂眉,盯著那棺木避開她。
因為棺材外圍并沒有做固封,方龍只是用力一推,棺材蓋就輕而易舉地被他移開了一小道口子。看的出,方云和方龍的動作很快,表情卻是專注而謹(jǐn)慎,好像棺材里躺著的也許是什么分外危險的東西。
又過了好一會兒,方云才道:“是個女尸?!?br/>
唐宋是法醫(yī),檢查尸體對于她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只是檢查古尸的尸體倒是第一次。
當(dāng)法醫(yī)這么久,看過最老的尸體,是在s市靈燕山發(fā)現(xiàn)的白骨。后來因為下雨山體滑坡才發(fā)現(xiàn)了,經(jīng)過檢驗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死了三十幾年,尸骨保存完好,找不到死因,到現(xiàn)在都沒結(jié)案。
從包里拿出手套,站在木棺前,通過棺材蓋移開的一道口子,只能看見這個女尸的頭部。
這尸身與服裝保存的非常好,女人面容鮮活,睫毛很長,皮膚細(xì)膩,看起來很漂亮,就好像才死去一般。
可是,仔細(xì)看去,在這具女尸上,唐宋看不到尸紋。
想著可能是因為光線太暗,而且只開了一個小口的關(guān)系。這時安雅靠了過來,將臉挨著唐宋通過那條縫隙,看墓里的尸體,兩人幾乎貼在一起,連清香的呼吸都好似交纏著。
唐宋不得不承認(rèn),安雅身上自然的氣息,聞著清雅極了,這不是哪一款高檔香水的味道,而是她身體上獨有的清香。
剛想問安雅這具女尸與上面看見的是不是一樣,忽然發(fā)覺身邊的女人,身體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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