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賈玉軒是被問,現(xiàn)在變成了反問。
于是,眾人都笑著望向唐廠長。
唐廠長已經(jīng)深深知道賈玉軒的厲害,此刻他見機鋒睿智的賈玉軒不但沒有被自己問住,反而問住了自己,便四下望了望眾人,給自己找臺階,可望了幾望,也沒找到適合的臺階,他便突然計上心來,滿面的詭異,仰頭望向坐在辦公桌里面的賈玉軒,神秘兮兮的說:“老大,聽說街上有家賓館專門提供這方面的服務(wù),要不要幫你找一個,臨時救下急火。”
眾人都大笑著看賈玉軒的反應(yīng)。
“哦?”賈玉軒本來仰靠在椅背上,一聽唐廠長的餿話,立即坐正挺拔的身體,然后又微微前傾,隔著辦公桌,向前探著身子,望向唐廠長,也面帶詭異,風(fēng)輕云淡的說:“這種事情唐廠長怎么如此輕車熟路,是不是經(jīng)常去享受那那方面的服務(wù)?”
機智的賈玉軒再次變被問為質(zhì)問。
眾人立即站在賈玉軒的立場跟著附和:
“有這可能。”
“肯定是這樣的?!?br/>
“沒想到老唐還擅長這種事?!?br/>
“唐廠長你太能干了?!?br/>
“你老婆知道這事嗎?”
……
放蕩的唐廠長開始尷尬了。
賈玉軒只是想打住唐廠長那剎不住車的葷話,并不想他太尷尬,便趕緊替唐廠長解圍。于是,他手指著唐廠長又笑說:“等林會計回來了,我要把你唐廠長的原話,一字不動的告訴她。”
眾人又大笑著望向唐廠長。
尷尬的唐廠長無法接話了,他在沙發(fā)上一轉(zhuǎn)身,面向門口,仰頭指著站在門口的陳科長,打著官腔,虛張聲勢的批評他:“陳科長,都是你不關(guān)窗戶不息燈惹的禍。”
眾人又大笑。放假了,悠閑了,放松了,笑點低了,隨便一句話都感到好笑。
這時,門口突然有個人影,閃電式的探了一下頭又立即不見了。屋里人幾乎都沒有看到這閃電式的一閃,但對方的影子卻被下午的陽光給拉長并投在屋門里邊了。
“剛才那是誰呀?”唐廠長很奇怪的問。因為他看到的不僅是投進(jìn)屋里的影子,還看到了那一閃,只是太快了,沒有看清楚。
陳科長站門口,靠著西門框面向里面,他沒看見門外的人影,唐廠長這一問,他轉(zhuǎn)身便出來看究竟了。只見鳳鳴在十幾步開外正背向著離開。
“是林會計?!标惪崎L沖屋里大聲說。他的大聲主要是為了讓賈玉軒聽到。
眾人一聽說是鳳鳴,都覺得好巧。剛才還說到她,她立馬就出現(xiàn)了。真是說曹懆,曹懆就到。那今晚上他們的老大也有救急的人了。
說曹懆,曹懆便到。剛才還說林會計,林會計便回來了。
于是,眾人都望向賈玉軒,看他的反應(yīng)。
賈玉軒根本就不相信鳳鳴會回來。她每次都是月底前后回來,現(xiàn)在離月底還有一星期,她即便回來,也是下星期五回來。再就是,她每次月底前后回來,都提前打電話的,賈玉軒接到她回來的電話,如果天氣允許,他便會讓孫玉玲打開宿舍的房門,將鳳鳴的鋪蓋給她抱到太陽下曬一曬。
現(xiàn)在,離月底還有七八天,鳳鳴也沒有提前打電話,她怎么可能突然回來了呢。
也可能是今天大放假,人都閑得慌,陳科長被唐廠長帶壞了,也和自己開起了玩笑。賈玉軒心想。
但門外的陳科長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如果是唐廠長說鳳鳴回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是陳科長說的,他有些半信半疑。因為陳科長是個實在的大老粗,根本不會給他開這種玩笑。
丁廠長見賈玉軒半信半疑,趕緊出去核實,果然見鳳鳴正背向著離開。
“是林會計。”丁主任也沖屋里大聲說。他的大聲主要也是說給賈玉軒聽的。
丁廠長這一核實,賈玉軒是百分百的相信了,立即起身出來,見鳳鳴都走到大辦公室門口了。
“鳳鳴?!辟Z玉軒喊住了她。
鳳鳴站住,并轉(zhuǎn)過身,望向賈玉軒,眉宇間流露著心事,臉色也不太喜悅,但還是面帶微笑,于是,那笑便如同盛開的憂郁之花。
賈玉軒快步走向她:“你怎么回來了?”
鳳鳴難為情的低下了頭,眉宇之間的心事上,便蕩漾起了小幸福。
“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辟Z玉軒走到她跟前問。
那幫領(lǐng)導(dǎo)班子成員見屋里主人不在了,他們魚貫似的涌出來,來到賈玉軒身邊。
唐廠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問道:“到飯點了,還聚不聚了?”
他的意思是,林會計回來了,伙房的聚餐賈玉軒能參加嗎。
“你們先聚著,別等我了?!辟Z玉軒說。
于是,眾人便向門洞涌去。
唐廠長回頭說:“老大,晚上悠著點,可別學(xué)孫紅軍?!?br/>
眾人都大笑不止。
鳳鳴當(dāng)然聽不懂他們的諢話,也不知道唐廠長剛才那番話和她有關(guān)系,只是一臉的茫然,出于禮儀,也跟著他們微微一笑。
眾人見鳳鳴跟著他們微笑,越發(fā)笑得不能自持。
賈玉軒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消失,唐廠長這樣一說,那紅暈便越發(fā)的濃了。因為在外人眼里,鳳鳴已經(jīng)跟了他。他知道唐廠長的意思是說,晚上和鳳鳴在一起那個的時候,別太拼命,要溫柔些。
于是,賈玉軒用手一指唐廠長,一手?jǐn)堉P鳴,打著官腔,義正嚴(yán)辭的說:“唐廠長,我是不會接受你這個建議的?!?br/>
眾人本以為他會羞澀的笑一笑,不予理采,因為他還是個沒結(jié)婚的人??稍趺匆矝]想到,一向威儀英武、言辭謹(jǐn)慎的他會如此回應(yīng)。
立時,眾人笑翻了天。特別是丁廠長,笑得很失態(tài),也笑得很不自然。
靳科長突然神秘兮兮的附近唐廠長,小聲笑問:“唐廠長,咱縣城真有提供那種服務(wù)的賓館?”
“你不用聚餐了,趕緊回家找老婆去?!碧茝S長瞪了他一眼,虛張聲勢的說。
靳科長一伸舌頭,臉紅了。
眾人很失態(tài)的大笑著,像一汪流淌的水,涌出了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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