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趙明錄才看清,眼前的赫然是一對走在一起貌似情侶的修士。
但是當趙明錄看到那長相頗為清純清麗女子的時候,臉色頓時一變。
“念馨,怎么是你?你……”趙明錄吃驚的失聲叫道,眼神落到念馨挽著那男子胳膊的小手上時,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我什么我?哼,真是莫名其妙!冥師兄我們走?!蹦钴鞍琢粟w明錄一眼,看著失魂落魄的趙明錄,心中隱隱猜到什么。
那個被稱作冥師兄的修士,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長得頗為俊美妖冶,關(guān)鍵是那一身渾厚之極的化元境巔峰修為,堪稱天資驚艷之極。
冥師兄劍眉微微一跳,妖邪的桃花眼陰測測的瞥了一眼趙明錄,在與趙明錄擦肩而過之時,腦袋微微一歪,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道:“聽聞你似乎暗戀念馨?本修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以后本修不允許你看念馨一眼,否則,哼……”
說完,冥師兄就領(lǐng)著念馨揚長而去,身后隱約傳來冥師兄趁機揩油,念馨害羞不依的嬉戲聲。
趙明錄臉色蒼白異常而僵硬的站在原地,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的暴起,拳頭攥了又攥,直到許久才深深吸了一口氣。
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然后狠狠的揉了揉扭曲的臉孔,努力恢復(fù)正常之態(tài),這才再次向山上前進。
他知道他的修煉天賦很差,能夠修煉到守元境巔峰,都是依靠大把的靈石堆積起來的。平日依靠著一身頂級法寶,他與同級高手格斗從來就沒有吃虧過。但是對上化元境修士,那就萎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瑾那妖孽!
更何況那個該死的雪冥還是化元境巔峰?據(jù)說只差一步就要邁入假丹境!
但是原本忐忑不安的趙明錄經(jīng)過雪冥這一刺激,竟然奇怪的大步流星的昂首闊步起來?!仔终f過,商業(yè)雖然最終只是旁門左道,但是這旁門左道也擁有決定個人高度的重量,本少爺修為玩不過你,那本少爺就用靈石砸死你?!?br/>
而且……趙明錄的眼中突然釋放出難以抑制的兇芒。
‘既然白兄在守元境初期就擁有格殺化元境巔峰修士的能力,那么在干掉你雪冥還不是手到擒來。哼……’趙明錄心中沉思著,知道這些目前距離他還有些遠。
畢竟他與白瑾的關(guān)系雖好,但是也沒到白瑾需要給他效勞,得罪魔丹老祖為他殺人的地步!不過……有錢,一切就皆有可能?。。?br/>
……
……
“稟師尊,趙明錄小師弟在外求見!”易白老祖的劍童,低眉順眼的走到廂房之中,語氣低柔的道。
正在研究一門陣法的易白老祖,揮揮手斥退劍童,什么話都沒有說。
劍童一看自家老祖這幅模樣,知道這個估計在易白老祖記憶中都沒有印象的趙明錄,這次是白跑見不到老祖了。
可惜了趙明錄還塞給自己的一百塊靈石。
但是就在擺弄陣法的易白老祖,眉毛突然一動,卻是突然想到好友圓石老祖提到的一個姓白的小子,似乎就是這個趙家三子的好友,不禁神色一動,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易白老祖突然說話,驚得都已經(jīng)退到門口的小廝一大跳,連忙轉(zhuǎn)身應(yīng)是。
趙明錄神色緊張的輕手輕腳的走進師尊的廂房之中,匆匆瞥了一眼,就趕緊行跪拜之禮大聲說道:“不肖弟子趙明錄拜見師尊!”
“免禮了?!币装桌献骐S意道。
此時的易白老祖一身黑色簡樸道袍的盤膝坐在軟榻之上,身前漂浮著一塊構(gòu)造極為復(fù)雜的法器裝置,而在他的腳下擺放著一溜玉簡,似乎是一些參考資料。
如果白瑾在此,必然會大吃一驚,因為那漂浮這的法器裝置赫然是飛檐雪舟的驅(qū)動法柱內(nèi)芯!
“最近半年呆在圓石城,修為可有進步?”易白老祖懶得查看趙明錄的修為,心神依舊關(guān)注在自己的陣法之上,一心二用的問道。
“托師尊的洪福,略有進步,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守元境巔峰的實力了?!壁w明錄精神一震,卻是沒想到師尊大人竟然還記得他,趕緊將自己的情況說出。
趙明錄哪里知道這不過是易白老祖與圓石老祖閑聊之時,提起白瑾之時無意提到他罷了。
這也就擱在魔丹境修士的身上,還能記住自己一言一行。要是放在其他低級修士身上,估計早就忘了。
“哦,還不錯!聽說,這次你能飛檐雪舟遭遇大劫,多虧了一個叫做白瑾的修士才能得以安全回來??捎羞@回事?”易白老祖的注意力終于從面前漂浮的法器內(nèi)芯移開,瞥向趙明錄問道。
別看易白老祖看起來不過而立之年的模樣,身上更是毫無威壓,但是趙明錄被那眼睛一掃過,頓時有種魂飛魄散的感覺。
“是!徒兒能回來多虧了白兄的相助!”
“你且仔細說說。”
“是!”
當下趙明錄將白瑾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甚至莫名其妙的將白瑾坑了滿船修士的事情也說了,直到說完的時候,才如夢初醒。這才知道中了師尊的法術(shù),臉色都不禁蒼白了起來。
易白老祖聞言沉默了下來,眼中閃過復(fù)雜的神色。他在聽聞白瑾乃青陽顥然的閉門子弟之時,就起了收徒的心思,今日聽趙明錄這一說,這種想法反而更強烈了。
因為白瑾的性格極得易白老祖的欣賞,足夠機敏聰明的同時,在順便的時候也能做到與人方便。但是在真正大劫來臨之時,又能拋棄掉所謂偽善,保存自身,如此人物也只有青陽顥然那個大白癡才能調(diào)教的出來。
圓石老祖感慨青陽顥然之死,而忘記了白瑾這枚璞玉,但是他易白老祖可不會忽略!
按理說白瑾已經(jīng)拜了青陽顥然為師,他易白老祖本不應(yīng)該橫刀奪愛的。但是巧就巧在青陽顥然已死,就算沒死,在冥界拜多位師傅也不是什么離經(jīng)叛道的事情。
所謂一飲一啄自有天定,白瑾在飛檐雪舟之上所做的一些事情,雖然當時看起來挺傻的,但是落到某些人的眼中就會變成一種難得可貴的品質(zhì)。
“此子不錯,本座聽說此子有意拜入我火煉門下,可有此事?”易白老祖已經(jīng)露出欣賞之色。
趙明錄心中一跳,來不及感慨著師尊一上來就追問白瑾的事情,趕緊回答道:“白兄的確說過此話!”
“好,很好!本座正缺一名監(jiān)火祀,你回去問問他可有意愿,若答應(yīng)了,及早來報?!币装桌献骐S意的吩咐道。
但是此言聽在趙明錄的耳中無異于晴天霹靂!
監(jiān)火祀,這是什么職位?說難聽的就是給別的修士看守爐火的火童角色。但是易白老祖是什么角色?那可是魔丹境老祖,別說一個看守爐火的,就是掃地的都有無數(shù)人削尖腦袋的擠進來。
最重要的是,易白老祖可是火煉門的三大魔丹老祖之一,精通的就是煉器禁制之道,其煉器火爐都是一件罕見的靈寶。可以說,以往監(jiān)火祀這個職位都是由首席弟子兼任,順便傳授煉器之道。
如今冠冕堂皇的提出來,那無疑就是給白瑾半個核心弟子的身份!同時還能規(guī)避白瑾拜其他師傅產(chǎn)生的逆反心理,其用心之良苦,可謂深厚。
此時的趙明錄的精神已經(jīng)有些恍惚,這個白兄,真的實在是……實在是……太走運了吧?
“唔,你此次過來可有何事?”處理完心中的事情之后,易白老祖終于想到了趙明錄。
趙明錄心中淚牛滿面,我的師尊淚嘞,您終于記得還有我這個記名弟子了。
“徒兒……徒兒這次過來是為借錢!”趙明錄說完這話的時候,只覺口干舌燥,大腦一片空白。弟子向師傅借錢,恐怕也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了吧。
“要借多少?”易白老祖若有深意的道。
“五……五千枚下品靈石?!北緛硐氚凑瞻阻姆愿酪迦f枚的,但是那萬字到底沒說出口,被趙明錄臨時改成了五千。
“五千枚下品靈石?”易白老祖輕笑起來“萊兒?”
“師祖有何吩咐?”之前傳話的劍童趕緊閃進來,低眉順眼的作揖道。
“給趙明錄支取五十萬下品靈石,要記在賬上?!币装桌献娲蠓降牡?。
“?。??”這下不禁是趙明錄,就是劍童也傻眼了。
“那個師尊,太多了,太多了,徒兒只要五千!”趙明錄趕緊回絕道,要是讓老爹知道自己向易白老祖借了五十萬靈石,還不給嚇死。雖然他們誰也不差這區(qū)區(qū)五十萬靈石。
“既然要做,就要做大的。借你五千靈石,這是對為師的侮辱!好了,去吧,五十萬隨你怎么還。”易白老祖揮揮手斥退趙明錄。
趙明錄不敢逗留,臉色有些蒼白的退了出去,然后渾渾噩噩的跟著劍童支取了五十萬下品靈石,還專門按壓了禁制契約手印。
趙明錄還沒走出火煉門,這件事就已經(jīng)瞬間傳遍整座火煉門,一時間眾人大驚,而聰明之人,彈指間就想到其中代表的深意。
其中又會醞釀起多少風(fēng)云,恐怕也只有時間才知道了。
在趙明錄忙著他的商業(yè)大計之時,白瑾就顯得空閑了許多,仗著被圓石老祖青眼相待的待遇,雖然客居趙府,但是在那個獨立的院子中,過得簡直比主人還瀟灑自在。
整天不是給趙明錄寫寫商業(yè)規(guī)劃,就是煉化內(nèi)丹,修為堪稱一日千里!
而雷牛也難得獲得安逸的時間,忙著處理飛檐雪舟上得到的臟貨,同時借著趙明錄的渠道四處收購適合他魔族修煉的修煉材料。
要知道雷牛在圓石城的時候,修為就已經(jīng)進入守元境巔峰,正是一鼓作氣突破守元境的大好時期,也難怪開始逐漸忙碌起來。
就在趙明錄匆匆趕往趙府尋找白瑾之時,而白瑾卻意外的宣布閉關(guān)。
因為他的血紋竟然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