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三公子疼愛妹妹,費盡心思的想討妹妹的歡心,費心費力的雕了好些工藝品,藝術(shù)品給云胭。
奈何云胭不懂欣賞,瞧不上啊。
有一說一,這些雕刻品,工藝上乘,只是這些東西對云念來說,都是潑在她身上的黑水,燒了才干凈。
“對不起?!痹茲韭曇艉艿秃艿偷恼f了句。
云念聽見了,她只當(dāng)沒聽見,“三公子沒事可以走了?!?br/>
面對云念,他多少有些羞愧,轉(zhuǎn)身時又聽見云念叫了他。
他眼神亮了亮,轉(zhuǎn)頭聽見云念說,“把你的東西,帶走?!?br/>
云澗一怔,她腳尖踢了踢燒成灰的火盆,云澗瞬間感覺有些疼,但他又說不清是哪里疼。
好像心口的黏膜破了個窟窿,有風(fēng)往里灌,他只覺得渾身發(fā)冷,云澗深深的吸了口氣,聽話的把火盆里的灰端走了。
自此以后,他雕刻的手藝仿佛也成了灰,雕什么都覺得不滿意,然后便不再碰刻刀了。
…
距離成親的前十日,從云州運來了一份大禮。
云老夫人笑的合不攏嘴,蘇家果然送來了一份嫁妝。
“祖母,您叫我?”云胭挺著大肚子進(jìn)門,瞧見院里堆成山的箱子,她眼神閃了閃,“這些是什么?”
“胭兒快過來瞧瞧,這些都是你的。”老太太朝她招手,慈愛的笑說道,“這下我們胭兒便可以風(fēng)光大嫁了?!?br/>
云胭詫異之后便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難道是祖母為我準(zhǔn)備的嫁妝?”
老太太笑瞇瞇的點頭,“祖母說了,會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出嫁,今日便將這些金銀玉器,珠寶錦緞都添進(jìn)你的嫁妝單子里。”
云胭大喜過望,“祖母,這些嫁妝哪來的?”
“胭兒不用管嫁妝從哪來,你只要知道,這是你應(yīng)得的?!崩咸珴M臉慈愛的說。
“謝謝祖母,祖母,你對我真好!”云胭高興的撲到老太太懷里,親昵的撒嬌。
云老夫人摸了摸她的臉,“你是祖母捧在手里的寶貝孫女兒,祖母不疼你疼誰呀?!?br/>
祖孫倆的深情都被門外來請安的周氏看在眼里,她不禁蹙眉,也不知道為什么,老太太和她兩個兒子都那般看重云胭,她忽然覺得,當(dāng)初不該將云胭換回來。
蘇家拿來那么多好東西,老太太竟全都要給云胭充臉面,云胭成親,老太太怕是連自己的棺材本都貼進(jìn)去了。
一個云念,一個云胭,將云家瓜分了個干凈。
氣的周氏扭頭就走,邊走邊罵,“不是說皇后娘娘瞧不上云胭嗎,怎的還能容忍云胭做兒媳婦!”
“夫人氣糊涂了,懷王殿下讓五小姐帶足了嫁妝,只怕是要用五小姐的嫁妝去填賑災(zāi)銀的空缺?!狈繈寢尭f。
周氏一想,確實如此,她果真是氣糊涂了。
“女兒果真都是賠錢貨!”當(dāng)初將云胭換回來,本是為了以后的榮華富貴,結(jié)果還沒享到福,她就要帶著云家的嫁妝潑出去了。
真真是失算。
周氏越想越氣。
最后連婚事都懶得操持了,隨便吩咐下人去簡單布置了。
…
轉(zhuǎn)眼已至二十五,距離成婚前一天,長公主早早命人將鳳冠霞帔都送了過來,又叫素白姑姑過來幫襯云念,督促云念明日早起,梳妝,打扮,莫要誤了吉時等等。
這時,云家門口出現(xiàn)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他策馬而來,在云府門口急停,而后翻身下馬,將馬繩扔到侍從手里,大步進(jìn)府。
所過之處,下人們皆露出驚詫敬畏的神情,恭敬的喚了聲:“大公子。”
片刻后,方嬤嬤匆匆趕來西沙院,“四小姐,老夫人請你去前廳,有個人需要你去見一見!”
素白姑姑正在跟她交代明日成婚的注意事項,云念聽的昏昏欲睡,方嬤嬤的話倒是讓她醒了一下神。
素白姑姑起身道,“明日便是大婚,云姑娘且先忍耐一下吧,以免叫人抓住話柄?!?br/>
雖說云念的話柄也不少。
云家誰不說她一句目無尊長。
這是讓她去見一見老夫人呢。
方嬤嬤聽出了素白姑姑的弦外之音和嘲諷之意,卻也不敢說什么。
對方是宮里出來的女官,她得罪不起。
“姑姑的話,得聽?!痹颇钚χ鹕?,伸了個懶腰,狡黠的向素白姑姑眨眨眼。
素白姑姑微微一笑。
云念來到前廳,聽見一道嚴(yán)肅的聲音在里面說話。
“云胭為何在家?”
“大哥……”坐在椅子上的云胭心頭一顫,她慌忙看了眼云老夫人。
老太太立時為她出頭道,“你這說的叫什么話,她是我云家的姑娘,不在云家在哪!”
然,云野并不買賬,“四妹妹有孕時,你們說她敗壞家風(fēng),將她趕出家門,云胭與四妹妹一般無二,她為什么在家?”
云野面色威嚴(yán),語氣嚴(yán)肅的質(zhì)問老太太。
廳中還坐著云振和周氏。
云野突然回來,殺了她們個措手不及。
老太太氣的戳了戳拐杖,“云振,你看看你的好兒子!他是在責(zé)問你的母親,他的親祖母??!”
這是在說云野沒規(guī)矩。
云野皺眉,面帶煞氣。
云振向來是個慫蛋,他這個大兒子,如今功勛威望都比他高,還有蘇家給他撐腰,他哪敢得罪。
“母親說的是,云野,你好好說話,胭兒能跟那個孽障一樣嗎!”
云振慫包慫包的指責(zé)道。
孽障兩個字,讓云野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哪里不一樣?”
“這……胭兒懷的是皇孫,是懷王殿下的孩子,那將來必定能母憑子貴,光耀門楣的!怎么能跟孽……云念一樣呢!”
注意到云野的冷沉的眉眼,云振到嘴邊的孽障二字咽了下去。
云野一身盔甲,風(fēng)塵仆仆,因常年戍邊,身上帶了殺伐之氣,越發(fā)的有將軍氣概了。
“你父親說的不錯,胭兒懷的是皇孫,豈是四丫頭能比的,你身為大哥,不說關(guān)心妹妹,一回來便責(zé)問家人是何道理啊?”
老夫人哼的一聲說。
云胭惱恨的同時暗暗松了口氣,幸好有祖母和父親給她撐腰,云野不是她親哥,自然不會向著她。
云野余光瞥見了站在外面的云念,沉聲道,“來了就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