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東旭:方便我上去嗎?
“不方便。”
“我打電話給你?”
“不,想想睡了。”
遲東旭似乎對她的蠻不講理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然后接連幾段話打了過來:
軟軟,你是不是想查孟林霈的案子?你試探林明瑞是不是為了這個?這個案子到底有什么問題?系統(tǒng)中查不到電子檔案,檔案室里也沒有卷宗,你知道什么,我們一起查好不好?
林霈是我發(fā)小,這幾年一直聯(lián)系密切,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其實在他出事之前,我就已經(jīng)決定要過來煙市了,畢竟,拜托誰照顧你,都不如我自己來,但是我沒想到,會突然出這種事。
軟軟,我確實放不下,不是因為愧疚,我就是放不下你。我知道現(xiàn)在跟你談,你接受不了,我可以等,一直等下去。但是在這之前,我們先一起解決林霈的事情,好不好?
看,這就是他。旗幟鮮明,直指目標(biāo),言簡意賅。他從不浪費很多時間去猜疑,甚至不會用很多時間去曖昧,他每一次的停頓,都是為了下一次的進攻。
野獸一樣的性格。這讓她所有的冷嘲熱諷,所有的質(zhì)疑委屈,全都說不出口。
她一個字,一個字的敲上:讓我想想。
他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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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這份上,她似乎已經(jīng)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拒絕,就算是為了孟林霈,她也不能拒絕。她在沙發(fā)上蜷起來,皺著眉頭,把事情從頭到尾的捋了一遍。
誰都可疑,卻不知道是誰,像一個懷疑鄰居偷了斧子的人。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很悲哀的承認,她就是沒有這個本事。
她忽然想到什么,光腳跳起來,一直跑進臥室,掀開窗簾往下看去……樓下,他倚在她的車身上,挾著煙的手,正扶著車頂,微微沉吟。
他好像察覺了什么,抬頭看過來,阮西霖迅速退后,隔了很久,再悄悄掀開窗簾往下看時,他仍舊靜靜的站在樓下,仰面看著她,明明房間里是黑的,他應(yīng)該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她就是覺得,他看到她了。
阮西霖退回去,回復(fù)了一條:“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說。”
她又去窗邊看了一眼,遲東旭向上揮了揮手,這才轉(zhuǎn)身,大步走了,阮西霖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又敲上了一句:“等這個案子結(jié)束,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br/>
她沒忍住,還是加了一句:“我堅信有內(nèi)奸,你一定要把他抓出來?!?br/>
他回了一個字:“好?!?br/>
她相信他。不管發(fā)生過什么事,她仍舊相信他。
這個“好”字,就好像一顆定心丸,讓她睡的心無掛礙。
早上急匆匆進了警局,一刷開門,就有一人轉(zhuǎn)回身來,沖她一笑:“早啊,小刀。”
旁邊,幾張熟悉的面孔紛紛抬臉對她笑,周誨爾推了推眼鏡,含笑叫她:“小刀?!?br/>
二中叨著一根油條,從她身后擠進來:“小刀!”
高展銳拍了拍手上的卷宗:“小刀,早啊?!?br/>
她熱淚盈眶,喃喃的道:“嗯,嗯,早?!?br/>
孟林霈急匆匆從外頭進來:“哎,小刀,你杵門口干什么啊?”
他微帶煙市口音的普通話,聽上去真的好聽極了,阮西霖轉(zhuǎn)頭看著他:“師父,我給咱們找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