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許多人念叨的景聞此刻確實是安全的。
他正在一個號稱與世隔絕、絕對安全的安全屋,身邊全天候二十四小時跟著兩個國際刑警,為了防止被人追蹤到,景聞被剝奪了碰一切電子產品的權力。
“景博士,您和您女朋友的所有通訊賬號都被監(jiān)控了,只要您有消息傳給她就會被迅速定位,我們就功虧一簣了,希望您理解?!?br/>
“我們已經派人保護您的女朋友了,至于您的家人身邊本身就有完善的安保,所以請您放心。度過這段危險期,您就自由了?!?br/>
“我們外面的同事正在想辦法跟那伙人周旋,一定會很快將他們繩之以法?!?br/>
景聞抱胸而坐,手指在肘尖輕點,長時間與外界失聯,給他坐以待斃的不好感覺,他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需要傳遞消息出去?!本奥勌ь^,堅定道:“我堅持?!?br/>
“可是……”那人有些為難。
景聞打斷他:“隨便給我一臺電腦,我自有辦法不被追蹤到?!?br/>
“請您解釋一下,抱歉,我們只是為了安全起見。”
“我曾經在女朋友的電腦里植入過一個感應軟件……”
***
云聲然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片場附近的酒店,身后跟了兩個保鏢,都屬于那種丟到人群里就消失的漢子。
這兩人是景家特地送來的。
云聲然把自己摔進床里,埋頭好一會差點睡著后,撐起身子打開了床邊的筆記本電腦。
最近她的狀態(tài)很不好,緊張的拍戲工作讓她無法專心調養(yǎng)自己的身體,嗓子久不見好,連片方都有了一絲隱憂。
媒體似乎也聽到了風聲,被海旭公關的通稿成了“積勞成疾”,發(fā)了幾條微博后,安撫了粉絲的情緒,也收獲了數萬條祝福。
看著那海量的粉絲祝福,云聲然近來緊繃的心終于有了幾分寬慰。
如果……景聞在的話……
忽然電腦屏幕上閃現出了一個非常小的dos窗口,如果不是顏色跟電腦桌面反差太大,云聲然也不會很快注意到。
在一大串不知名東西刷屏之后,窗口終于平靜下來,最終定格的是一個一般人看來錯誤的等式。
520=5
閃著白色熒光的小字瞬間讓云聲然愣住。
許久,顫抖著的手指輕輕地敲在了鍵盤上。
649246254(你在哪里)
243326946=5484524(別擔心等我回來)
“……有沒有好玩的暗號讓我學習一下啊,大科學家?!?br/>
曾經,云聲然見到那個端坐在電腦前認真寫碼的背影,調侃地問過。
“教你一個最簡單的數字碼吧?!焙芸欤奥勵^也不回道。云聲然的聲音無論什么時候,什么狀態(tài)下的他都不會錯過。
“有多簡單?”云聲然好整以暇。
“當數字諧音不方便的時候,就上手機最簡單的九宮格拼音輸入法,如何?”
“就這么簡單?太沒挑戰(zhàn)性了吧?”
“實用就行了?!?br/>
……
等我。
好的。
dos窗口很快就消失了。
云聲然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淚流滿面。
***
景聞的消息,云聲然并沒有告訴別人。
會用那種隱秘的方式跟自己聯系,肯定不是情趣而已,只能說明有這個必要,那么她就不能拆景聞的臺。
接下來一段時間,云聲然慢慢恢復了精神,干勁也回來了,加上戲份有所減輕,她的身體狀況逐漸好轉,可惜嗓子依舊是破鑼嗓,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說著費勁,聽的人也不容易,云聲然于是繼續(xù)沉默。
很快,“林小”的前期戲份結束,下次進組是一個月半后。
海旭上下都松了一口氣,云聲然最近的態(tài)度絕對不能說好。她的嗓子越發(fā)讓人不安起來。為了可持續(xù)發(fā)展,公司給云聲然安排了一段休息時間,專心調養(yǎng)治療。
云聲然的假期生活過得深居簡出,除了去醫(yī)院基本都宅在家里,兩個保鏢都覺得這真是最讓人省心的一個受保護者。
一天天過去,景聞沒有再有任何消息,景家也遲遲沒有給云聲然透出一絲風聲,保鏢也沒有撤走。
云聲然的嗓子在治了兩個療程仍不見效后,開始轉戰(zhàn)中醫(yī)。
她看上去非常平靜,與幾年前得知自己的病后的反應不可同日而語。
她的病海旭并沒有刻意瞞著云爸云媽,但云聲然主動把影響降到了最低,極力勸阻了二老來b市探病的意圖。
爭不過女兒,也以為只是小病,云海森夫婦只能作罷。
從某天開始,云聲然的公寓里開始時不時飄出刺鼻的中藥味。
艾莉基本上每天都來探望她,卻從沒有被留下過夜。
即使表現得再平靜,云聲然自己知道,她的心從來沒有踏實過。她隱隱有著風雨欲來的預感,那種不安壓得她在午夜夢回時幾度驚醒。
然而,日子卻那么一天天平靜地過去了。
就在她警惕開始逐漸放松的時候,變故發(fā)生了。
***
云聲然醒來時,發(fā)現自己在一個黑暗的空間,眼睛蒙著,嘴被封了,手腳被反束。
此時,云聲然無比感謝自己接了最近幾部動作戲,這讓她的身體更加柔韌,且或多或少積累了一些這種情況下的應急措施。
蓄氣力氣,嘗試了幾次,云聲然成功地將反束的手繞過雙腳回到身前,在用手指揭開貼在眼上和嘴上的膠布,最后把嘴巴咬出了血后,終于把手上的繩子松開。
就在她的手搭上腳上的繩子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忽然在黑暗的房中響起。
“普通人中你的表現也算‘精彩’了,不過你真以為自己逃得了?”腔調略有些奇怪的男音突地在黑暗中響起。
云聲然猛地頓住,聽聲辯位,狠狠地瞪向天花板一角。
那里似有攝像頭和喇叭的影子。
知道自己白費力了,云聲然也不氣餒,努力四下辨認,察覺自己身處的是一個密閉的寬敞空間,鼻尖充斥著霉味和刺鼻的不知名的藥水味。
她眨了眨眼,好一會后終于適應了黑暗。
然而忽然啪的一聲,頭頂燈光大亮。
云聲然的雙眼被猛一刺激,難受地閉起了眼,耳邊那男音再次響起。
“祈禱你的男朋友盡快來接你吧,云小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