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涼,如果你心里還有霍梟,就不要太計較溫家的損失。”
溫涼低著頭,聲音也低低的。
“怎么可能不計較呢……”
是啊,怎么可能不計較呢。
溫家人少,雖然都沒什么野心,非要把家族發(fā)揚光大,憑著以前在京城打下的基礎(chǔ)和人脈,也能算得上是地位超然。但是,這么多年來,都是溫父一個人在打理著溫家。不論生病與否、不論身體好壞、不論心情好壞,他都必須堅持打理溫氏。
因為沒有人可以幫他了。
小叔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職業(yè)經(jīng)理人雖然很專業(yè),執(zhí)行力也很強,但是在大方向的決策上,是沒有決定權(quán)的。
而溫父費勁了心力打理出來的溫家,就因為霍梟的算計,遭受了那么大的損失。
溫涼怎么可能當(dāng)成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更何況……如果說之前因為有自己的計劃,在美國的時候不能見她?,F(xiàn)在霍氏的危機已經(jīng)解除了,霍梟也已經(jīng)回國了。他依舊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意思。
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連溫涼都已經(jīng)搞不清楚,霍梟在想些什么了。
在霍梟去美國之前,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明明還好好的?,F(xiàn)在,卻好像突然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斷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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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心慌,溫涼垂下頭。
“爸,我有點累,想回房睡一覺?!?br/>
“去吧?!?br/>
看著女兒轉(zhuǎn)身的背影,溫父也嘆了口氣。說實在的,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
溫涼是溫家唯一的繼承人。溫家以后早晚要交到溫涼手上。雖然以溫涼的能力,肯定是不能把溫家打理好,需要他留下心腹幫助。但是,歸根到底,在溫氏,話語權(quán)最大的還是溫涼。
溫涼既然嫁給了霍梟,兩個人之間感情又那么好,只要他愿意開口,他們兩口子無論如何是愿意幫助霍家的。斷不至于演變成今天這樣被算計利用了的局面。
更何況,以他過來之人的眼光,霍梟對自己的女兒,明明就是深愛。為什么這次竟然突然做出讓涼涼傷心的事情,并且到現(xiàn)在,人都還不過來解釋一下呢?
偌大的客廳里,溫父一個人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回到房間的溫涼,正無聲地抓著枕頭,一頓亂拍亂打。
她已經(jīng)快要被憋瘋了。
一肚子的疑問問不出口。
想問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把溫家也算計在計劃內(nèi)的。
想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去美國找了。
想問他,為什么人都已經(jīng)回來了,事情也解決了,卻還是沒來見自己。
“呼……”
一陣亂打之后,溫涼筋疲力盡地倒在床上大口呼吸。
她翻過身,把剛剛被好一頓蹂躪的枕頭扯過來,蓋在自己臉上。
既然你不來找我,那么我們就耗著吧。
已經(jīng)憋屈到極致的溫涼恨恨地做出了這個決定。
就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溫涼心里其實還是相信霍梟的。相信他舍不得自己,相信他終究會站到自己面前來。
溫涼沒想到,自己失策了。
霍梟沒有來。
一連半個月,霍梟都沒有出現(xiàn)。
他沒有出現(xiàn)過,溫涼卻每天都能聽到關(guān)于他的消息。
一回國就以雷霆之勢解決了霍家的危機之后,霍梟手握各大世家的財產(chǎn)抵押證明,一家一家地上門“協(xié)商”去了。
大一些的世家還好,就算抵押出去的財產(chǎn)價值不低,但不至于傷筋動骨。
但是,整個京城有幾個能像霍家付家一樣的一流家族呢?
多的是想要跟在后面撈點湯喝的二流世家,抵押出去的資產(chǎn)可以算得上是家族極為看重的資產(chǎn)了。
本來打算只是抵押,等到霍氏到手之后是一定要贖回來的?,F(xiàn)在只到手了那么點股份。雖然紅利客觀,但是他們做不了霍氏的主啊,這和被架空了養(yǎng)起來有什么區(qū)別。
幾乎所有的這種二流家族的態(tài)度都是一致的——他們要把東西拿回來。
哪怕元氣大傷,哪怕大出血。但是東西拿回來了,家族還是能發(fā)展起來的。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是家族的掌權(quán)人,不至于去看別人的臉色過活。
有了這樣的認(rèn)知,霍梟就占據(jù)了絕對的主動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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