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酷刑
月無殤被無數(shù)鐵鏈困在石壁上。
兩邊的琵琶骨上各穿了一條烏黑的鏈條。
鏈條上刻著無數(shù)繁復(fù)的咒文,一閃一閃地閃著寒光。
原本雪白的衣服上到處都是血污,大片大片的血花暈染開來,幾乎刺花了齊洛兒的眼睛。
心臟似被人猛打了一拳,疼的眼淚差點流出來。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月無殤抬起頭來。
他微瞇了瞇眼睛,從睫『毛』下面望著進來的一批人。
唇『色』淡淡的嘴角微微一扯,在這么狼狽的情景下,他的氣質(zhì)看上去卻是居高臨下的:“李夢吉,你又來做什么?”
那個長老正是叫李夢吉,他哼了一聲:“本座來看你死了沒有!”
月無殤嘴角一牽,竟然『露』出一抹笑:“放心,你死了老子也死不了!”
李夢吉冷笑:“月無殤,你這個樣子還想說大話?消靈鎖的滋味如何?”
月無殤忽然輕笑起來:“滋味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說話的功夫,忽聽石墻后面有咔咔咔咔之聲傳來。
接著從墻壁上伸出兩排鐵鉤樣的東西,鐵鉤上有無數(shù)根倒刺,在燭火下閃著詭異的藍光。
隨著機括聲響動,那些鐵鉤都扎入月無殤前胸之中!
血花一蓬蓬綻開,噴濺在月無殤的白衣上,身后的墻壁上……
隨后,那些鐵鉤又收了回去。
那些鐵鉤上都有倒刺,抽出來的時候,基本每個鐵鉤上都有一絲血肉……
月無殤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
身子微微痙攣了幾次,顯然痛苦到了極點。
他卻一聲不吭,甚至嘴角依舊勾著一抹微笑……
齊洛兒臉『色』煞白,險些便叫出來!
她靠著墻站著,費了好大的勁,才克制住身子沒讓它發(fā)抖。
幸好此時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月無殤身上.
誰也沒注意到她的異常。
李夢吉的目光中滿是得意:“月無殤,你縱然是不死魔神,在這消靈鎖下,你也不會活的很長久的。再過七天,你的元魂便會被消靈鎖完全吃掉……”
月無殤一聲冷笑:“沒想到紫云門也這般下作,居然向風云門借來這個東西。我想,你們的云畫掌門一定不知道這件事吧?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會不會氣得吐血?”
李夢吉臉『色』微微一變,這刑具是他偷偷借來的.
云畫掌門一向賞罰分明,如果被他知道此事,定然不會干休……
又一想:“哼,怕什么!在紫云門還是凌虛掌門說了最算,何況這借刑具一事正掌門已經(jīng)默許,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br/>
他哼了一聲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對付你這樣的邪魔外道,就要用非常手段!”
月無殤哈哈一笑:“那風云門倒是什么好門派了?唔,風云門門主一向是『色』中餓鬼,你紫云門的女弟子們送去了多少?”
齊洛兒心中一沉,原來這殘忍霸道的刑具是向什么邪魔外道借來的?!
難道這就是仙界?
和魔教又有什么不同?!
想起自己在蜃樓宮所受的待遇,和此刻的月無殤一比,自己在那里吃禁閉簡直就太小兒科了!
李夢吉卻像被踩到了痛處.
哼了一聲道:“看來我們的魔君大人精神依舊很好么?!或許該把這消靈鎖的頻率再調(diào)高一點,讓你嘗嘗更銷魂的!”
回頭沖著自己的徒弟:“籃倉,讓他們再調(diào)高一倍,這位魔君大人的『性』子是該好好磨磨了。”
那個叫籃倉的徒弟答應(yīng)一聲去了。
齊洛兒握緊了拳,恨不得沖上去將那該死的機關(guān)掰斷!
但她知道此刻決不能出手,不然不但救不了他,反而把自己也搭進去!
更何況自己畢竟是云畫的弟子,她可不想給云畫抹黑,弄個叛師的罪名。
原來——這就是消靈鎖,這玩意簡直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殘忍!
普通人挨上這么一抓,只怕就會立即玩完!
月無殤不虧是魔君,每一次施刑完畢,他身上那些血洞都會自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如果不是他腳下和身上的斑斑血漬,幾乎看不出他受傷來。
消靈鎖的速度快了足有一倍,那些鐵鉤幾乎是剛縮進去便又伸了出來。
重復(fù)剛剛的動作,噗噗鐵鉤入肉的聲音入耳驚心……
月無殤臉上雖然還掛著滿不在乎的微笑,臉『色』卻蒼白了不少。
齊洛兒的臉『色』幾乎比月無殤還要慘白。
她身子僵直,立在那里,手指甲幾乎掐進了肉里。
“月無殤,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李夢吉臉上是快意的笑。
“交代?”
月無殤又笑了,眸子里卻滿是輕蔑:“你配嗎?李夢吉,你父親在蜃樓宮的海媚湖等著你呢,他想你了,讓你也去陪他……”
李夢吉臉『色』微變,他的親生父親曾經(jīng)是魔宮的一個頭目。
后來和妖族一起叛『亂』,掀起一輪血雨腥風,被月無殤鎮(zhèn)壓下去。
他的父親便被沉入海媚湖中,永世不得超生。
而李夢吉的娘親帶著尚在肚子中的他改嫁,嫁給一個普通的唐國商人。
后來他出生后,在十多歲上拜入紫云門中。
他資質(zhì)不錯,修仙四十年便得了仙骨。
他『性』子雖然陰沉,卻極會為人處事,深得凌虛子歡心。
在三百二十歲上便做到了長老的位置。
八大長老他排行最末,權(quán)力卻實在不小,為刑罰堂的管事……
他一直對自己的生身之父諱莫如深,卻沒想到今天會被月無殤當面揭了出來。
不由得惱羞成怒,手掌緊握成拳:“月無殤,你休要胡說八道!我的父親早在八百年前就壽終正寢了,哪里來的海媚湖冤魂?!”
月無殤哈哈大笑:“李夢吉,你沒種,連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敢承認,你們李氏魔族后背上都有一個青蛇胎記,你自己看看可有沒有?!”
李夢吉臉『色』大變,看了看自己周圍的這些弟子。
見這些人雖然不言語,但眼中卻『露』出懷疑之『色』……
他心中一沉,冷冷笑道:“月無殤,你休要挑撥離間,哼,你不是說我后背有什么青蛇胎記么?我這就給你瞧瞧!也好讓你死心!”
哧啦一聲,他撕下了外袍,『露』出了脊背。
齊洛兒下意識地一瞧,微微一愣。
李夢吉的后背上紋有一條張牙舞爪的墨龍,飛舞于一片墨云之中,甚是猛惡。
月無殤瞟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唔,這紋身做的好,小青蛇果然不見了……”
“你!”
李夢吉臉漲紅了,氣得唇角的小胡子都飛了起來。
“月無殤,你胡說什么,我?guī)煾高@是修煉而來的墨龍印,才不是什么紋身!”
李夢吉的徒弟籃倉忍不住叫了出來。
“月無殤,我今日就讓你嘗嘗我這墨龍的厲害!”
李夢吉掐訣念咒,平地起了一陣狂風。
齊洛兒眼前一花,就見一條墨龍自李夢吉背后飛舞出來,張牙舞爪的朝月無殤撲了過去!
那條墨龍十分猛惡,利爪如同寒光閃閃的鐵鉤,朝著月無殤的腦袋抓了過去!
月無殤冷冷一笑,手指微曲。
一道紫『色』的光芒閃過,在他周身形成一個紫『色』的屏障。
那條猛惡的墨龍一爪正抓在那紫『色』的屏障上。
只聽哧地一聲響,那屏障顫了一顫,卻沒有絲毫破損。
李夢吉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月無殤還有力氣反擊,心中羞惱不已。
掐訣的手指一指
那墨龍怒吼一聲。
一爪一爪拼命攻擊……
也正在這時,那個消靈鎖又開始發(fā)動。
血霧砰濺中,月無殤手指微微一抖,紫『色』的屏障小了一圈……
李夢吉心中一喜,正想再趁機加強墨龍的攻擊,忽聽身后有人一聲驚叫:“啊,蛇!青蛇!”
這一聲驚叫嚇的李夢吉身子一抖。
以為自己背后的青蛇被人發(fā)現(xiàn),手一顫,那條墨龍又飛回了他的后背,化做一條圖騰……
回頭看了一眼那驚叫的弟子,森然道:“你叫什么?哪里有蛇?!”
那叫聲正是齊洛兒發(fā)出來的。
她剛才眼見那條猛惡的墨龍就要傷害到月無殤,想起青蛇之說,知道這定是李夢吉的心病,便叫了起來。
果然一舉*潢色湊功。
聽李夢吉問她,她隨手一指大牢的一個墻角:“剛剛那里有一條蛇爬過去了……”
李夢吉心中舒了一口氣,瞪了齊洛兒一眼:“沒用的東西,一條蛇有什么可怕的?!”
經(jīng)此一鬧,李夢吉已知月無殤雖然受此酷刑,但身上的靈力依舊驚人。
一時半刻是死不了的。
他也就沒有了興趣,瞪了月無殤一眼,交代了幾句場面話,便帶著眾弟子離去了。
齊洛兒依舊落在了最后,走過那燈火輝煌的走廊,來到那個暗道。
她悄悄地拿出那個木人,默念咒語。
那個木人便變成了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跟隨者李夢吉等人出去了。
齊洛兒的動作快到極點,又是在黑暗的甬道里,所以根本沒有人注意。
齊洛兒眼見李夢吉一行人去遠,這才搖身一變,變做他的形貌,大搖大擺地又走了回去。
那些巡邏的紫云門弟子見她又折了回來。
有一些納悶,有一個頭目模樣的人便上前來詢問:“長老,你老怎么又回來了?”
齊洛兒哼了一聲,學(xué)著李夢吉的腔調(diào)道:“本座為什么回來還用得著向你報備?”
一句話噎的那個弟子說不出話來。
不敢再說別的,忙將那兩扇玉石門再次推開。
齊洛兒閃身入內(nèi)。
月無殤剛剛經(jīng)受了一波刑具的折磨,見‘李夢吉’又進來。
俊眉一挑:“姓李的,你又來做什么?還沒被我罵夠?”
齊洛兒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牢獄頭目,淡淡地道:“你先出去!”
那個牢獄頭目一愣,不敢不聽。
忙低頭退了出去。
月無殤微一皺眉,哈哈一笑:“姓李的,你又想弄什么花樣?想偷偷殺了我?只怕你沒這個本事!”
齊洛兒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咬緊了口唇,二話不說,就去掰那個機關(guān)。
月無殤嚇了一跳,眉峰一挑:“你做什么?”
齊洛兒也不答話,刷地一下抽出懷中的誅魔刀,朝著那機關(guān)直劈了下去!
砰地一聲響,火星四濺,那些鐵鉤竟然絲毫無損……
月無殤身子一僵,臉『色』微變,不可思議地望著齊洛兒:“你……你是……小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