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根心中一凜:“居然沒將尸怪燒死,這家伙的命可真大?!?br/>
“傻根,你在不在,快來救我?!苯锯吔羞呁锉肌?br/>
江芯怡被傻根推到岸邊后,立即爬上岸逃跑,奔了一程,回頭望,不見蟲嬰追至,心中稍稍安定下來,停下腳步環(huán)顧四周,一個人在濃霧彌漫的林子里,甚是滲人,不自禁想回頭找傻根與師姐。但想到怪物蟲嬰,又把這心思壓下去。
正徘徊在林子里,突然聽得遠處蟲嬰集體啼哭,聽得讓人恨不得刺破耳膜。隨后河流下首的天空紅成一片,站在稍高處,隱隱可見遠處火光沖天,心中一動:“莫非傻根將它們集體燒死了?”她很相信傻根有這能力,這個時候,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便只有他。
不知不覺間,江芯怡按原路慢慢返回到河邊,沒見蟲嬰身影,放心爬上一株樹木越過河流。雙腳甫一著地,陡然發(fā)覺身后近在咫尺處站了一個渾身漆黑的高大人形,呼出的氣息噴在她的頸脖頭頂,腥臭異常,而一開始還以為這一動不動的人形是只根燒焦了的木頭。
江芯怡一顆心嚇得幾乎要跳出來,不敢稍動,最后終于壯著膽子,緩緩轉身抬頭看那人,不看還好,她這么一轉身,直把她嚇得往后急退三步,一屁股坐地下。
河邊銀光灑下,站在她身后的高佬,渾身一絲不掛,皮肉如碳一般焦黑,臉上皮包骨,皮膚干枯發(fā)焦,腦袋光光,半根頭發(fā)也無,一聲不吭站在原地,雙目緊盯著她。
瀑布底的大火,尸怪雖然得逃了出來,但身上下所有衣物被大火燒得干干凈凈,連眉毛腋毛也不留下一根,又他不是人,雖皮膚燒得焦黑,于他傷害卻不是很大。
深夜神秘詭異的山谷里,陡然見到這等人,幸好是江芯怡,若是換作別人,只怕已經(jīng)嚇得暈死過去。她尖叫一聲,立即爬起撤開腳步急奔,那高佬不緊不慢跟在身后。
傻根藏身山洞陰暗巖石之后,江芯怡從他身旁急奔而過,緊接著尸怪也來到眼前,瞧準機會一躍而出,鋼刀往尸怪小腹刺出。
尸怪雖然是怪,是妖,但終究不是神,也不是仙,那能料到洞中藏有危險,一陣冰涼感覺突然傳來,停步低頭,鋼刀穿腹而過,刀尖自腰椎側刺出。
他愣了愣,顯然不相信眼前之事。
傻根鋼刀抽出,再捅他小腹,尸怪這時才反應過來,急速退后避開。傻根知道決不能讓他靜下來,否則妖術施出,自己那里還有活路,當即緊追而上,持刀再捅。尸怪連聲怪吼,長手揮出,五根利爪帶著疾風刺向傻根腦袋。
換作是人,早前傻根刺向尸怪心臟的那一刀早要了他的命,可尸怪畢竟是尸不是人,眼下再捅多十刀也未必能要其性命,但自己只要被他爪中,腦袋瓜子必然破裂,便十條命也不夠丟,傻根識得厲害,那里敢硬拼,急忙側身閃過,揮刀削其大腿。
尸怪被烈焰過火一遍,實是已然元氣大傷,面對敵人砍來的這一刀,竟然未能閃開,鋼刀狠狠砍在大腿上,幾將大腿骨斬斷。傻根抽刀,卻發(fā)現(xiàn)鋼刀卡在骨頭上,一時之間竟然抽不回來,此時尸怪利爪呼嘯而來,只好松手退后。
沒了兵刃,單靠赤手空拳斗他絕無勝算,傻根顧不得危險,拼上小命一個急打滾滾至尸怪腳下,一邊伸手手握住刀柄,一邊雙腿交叉剪其另一腿。
尸怪一腿不能發(fā)力,頓時被剪倒在地,傻根趁機抽出刀一躍而起,對著他雙腿一陣亂劈。尸怪急切間無法站起,只雙手撐地邊踢邊退,傻根緊追不舍。
江芯怡奔到火堆旁拾起一條柴火跑回來相助傻根,從旁不住撩向倒地的尸怪,那尸怪兩面受敵更加被動,無奈之下身體停下不動,任由斬劈火灼,忍著痛張大口吐出一股黑氣,黑氣迅速凝聚成一把飛劍,劍尖對準傻根。
傻根深知厲害,趁其未發(fā)動之際,疾步向前一刀砍他脖子,這一刀斬得又狠又準,喀嚓一聲,把尸怪腦袋砍了下來,骨碌碌滾在一旁。與此同時飛劍急速刺出,傻根動作敏捷,于間不容發(fā)當中翻身避開,沒了主人控制的飛劍徑直刺入石壁二尺,隨后化為一片云霧,漸漸消散在空氣當中。
丟掉腦袋的尸怪四肢不住亂動,甚至還想爬起身來,江芯怡嚇得急退七八步,傻根罵道:“孽畜,看你有何本事爬起來?!鄙锨芭e刀亂斬亂削,片刻間把無頭尸體四肢斬斷。再去看那顆頭顱,雙眼圓眼,血口一張一合還未死透,模樣甚是嚇人。傻根又罵道:“誰叫你惹怒了我,今天只好讓你死多一次。”說完一腳踢出,把腦袋踢飛撞到洞壁上,“啪”的一聲,腦顱骨碎裂,深灰色腦漿汩汩流出。
進入山谷里所遇到的最大威脅終于除掉,傻根長長吐一口氣,靠在巖壁上歇氣。江芯怡走近道:“傻根,幸好你及時出現(xiàn),不然我就糟糕透了。”傻根問道:“你有沒有沒見到你師姐?”江芯怡道:“你一張口就問范師姐,怎地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傻根道:“你活生生好端端站在跟前,那里有什么事,問不是白問嗎?”江芯怡哼了一聲道:“你就不能假口多問一句嗎,我被蟲嬰以及黑尸追擊,縱然身上沒受什么傷害,但身心卻受到極大驚嚇和摧殘?!?br/>
傻根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問道:“有沒有見到你師姐,我和她走散掉。”江芯怡搖搖頭,“沒有,我剛過河就被黑尸追,嚇死我了,現(xiàn)在心還在撲撲亂跳呢?!?br/>
范翠翠失去蹤影,生死未知,那怎么辦好,外出尋她還是留在這兒等?傻根一時拿不定主意,走到無頭尸怪跟前,尸怪身子燒得比炭還黑,足見當時引發(fā)的火勢之猛,“莫不成她也喪生于火海,不不,她那條綢帶還在,說明火勢去不了那么高,她一定沒事,只是不知去了那兒去而爾?!毕氲竭@兒,心中稍稍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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