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將另外剩下的那個窩窩頭又拿過來準(zhǔn)備吃。
可是這家伙也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那眼珠子瞪得老大,頓了頓口水,一把就從我手里面將那個窩窩頭給躲了過去。
見我吃得很香,這家伙也是一大嘴就咬著吃了起來,可是剛剛吃著一口,那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怎么,不準(zhǔn)吐出來,哪怕你覺得再難吃,也得給我吞進去,那是糧食,不容浪費?!?br/>
看著金二胖將腦袋撇到一邊去就準(zhǔn)備吐出來,我立即指著他呵斥了一聲。
他苦澀著臉抬起頭看著我,眼珠子里面的淚花是實實在在的,最后他還是滾落著眼淚將那一口窩窩頭給吞了進去。
“將軍,您是怎么吃得下呀,每天您就吃這些東西嗎?”
將剩下的那把半個窩窩頭遞回到了我的手里,金二胖臉都憋紅了。
“哈哈哈哈,我不吃苦誰吃苦呀?胖老大呀,你統(tǒng)領(lǐng)著一支軍隊,更要明白民間疾苦才是呀,別想著自己要擁有更大的權(quán)力,而是要想著怎么用手里面的權(quán)利去造福百姓才不枉你是一個帶兵之人呀?!?br/>
“嗯,還別說,這玉米窩窩頭是真的挺好吃的,細嚼慢咽還挺有味兒的?!?br/>
說著我又拿著那大半個窩窩頭吃了起來。
這一頓飯,我沒有想到是給金二胖上了一場很深的政治課。
就因為我吃得差,給他的感觸特別的深,或許這一次之后,他是真的會有大改變了。
這一天,我也是在縣衙里面處理著各種事情,可是沒有想到瘦猴子突然間沖進縣衙,喘了幾口粗氣,瘦猴子憋紅著臉說道:“將軍,不好了,不好了,縣城里面出大事兒了,出大事兒了呀!”
這幾天我的心里面就一直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總是擔(dān)心著會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此時瘦猴子沖了進來,我的心更是跳得普通普通的。
“你慢慢的說,是不是清軍攻來了?”
“不是那清蠻子,但是這件事情只怕比清蠻子還要麻煩,您趕緊和我去看看就知道了?!?br/>
看瘦猴子的樣子,我心里面那叫不好,難道還有比清軍更厲害的軍隊不成?
放下手中的案子,我立即跟著瘦猴子沖了出去,但這家伙并沒有把我?guī)У匠菢侨?,而是把我給帶到了集市。
“將軍,您看吧,這里附近十多條街都變成了這樣,老百姓們更是苦不堪言!”
“我的天呀,怎么會這樣,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整個人都呆住了,這實在是太恐怖了吧。
此時我眼前的街道用一片狼藉根本就不能形容。
街市上全都是爛菜葉兒和腐敗了的臭雞蛋,而且房屋上面也全都是爛菜葉和臭雞蛋,那惡臭了的雞蛋黑鄧鄧的,把街道上所有的屋子都給弄得比茅廁還要臭。
“將軍,這是什么情況?”
此時馬將軍李慶他們也趕了過來,當(dāng)他們看著眼前的情景時,眼睛都瞪大了,有的將士沒有忍住這股臭味兒,當(dāng)即就大吐了起來。
“昨夜都還好好的,可是今天早上起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現(xiàn)在老百姓們都叫苦著呢,一大早就全部都逃了出來,我也是沒有辦法,這才趕緊去向您匯報!”
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一夜之間,一條街就變成了這幅狼狽模樣,這是要將這座縣城變成荒廢之地的節(jié)奏呀,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敢如此大膽,趕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來呢?
“趕緊將昨晚的巡夜官起來見我,我要問問他知道什么,看到了什么沒有!”
“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可是那巡夜官不知道是為什么,已經(jīng)失蹤了,我的人找遍了整個縣城也沒有找到他?!?br/>
巡夜官無故消失,這件事情更是蒙上了一層迷霧呀,這到底是誰人干的呢?
如果是活人,如果想要將這里一整條街都弄成這個樣子,沒有幾千人是不能夠的。
而能夠有幾千人的隊伍,只有是我們自己的軍隊,但說其實我們自己的軍隊,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沒人敢這么做,而且也不會這么做。
“馬將軍、李將軍,你們能夠看出什么來嗎?”
看著馬將軍和李慶他們,我現(xiàn)在也一時之間沒有辦法查找出到底是誰人能夠有這么大的能量,竟然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件事情不好說,如果說是人力所為的話,沒有上千人是不能做到的。”
“只是這上千的人在這里作亂,我們也不能沒有發(fā)現(xiàn)呀,這等事情實在是玄機呀,從來沒有見到如此古怪之事呀!”
馬將軍和李慶兩個都是一臉懵逼,而且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們兩個駐守主將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臉上也確實是有些難堪。
“這件事情一定要嚴(yán)查,不論如何,我們都得將挑起這事兒的人給我查出來,弄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我還就不相信他可以藏得住尾巴?!?br/>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初步可以判定這件事情不是人力干的了,如果是人干的,肯定是動靜兒不小,不可能住在這里的市民們都不知道吧?
“那將軍,現(xiàn)在我等該如何是好呀,這一條街幾千人住著呀,他們現(xiàn)在是無家可歸,現(xiàn)在都哀嚎著呢!”
瘦猴子也是苦皺著眉頭,這家伙說的也確實是呀,這現(xiàn)在又弄出了幾千老百姓無家可歸,還真的是一個**煩。
“馬將軍,李將軍,這件事情你們該知道怎么做吧,想要將這座縣城個沖洗干凈,只怕暫時我們還不能這么做,而且一時之間也洗不了,要是洗干凈之后那東西再次來搗亂,我等不是白忙活了?!?br/>
馬將軍和李慶他們手里面掌握著軍隊,我還就不信這件事情他們解決不了了。
“是,在縣城東側(cè)有一塊空地,我們可以在那塊空地上面給他們支起營帳,可以暫時讓這些人住進里面去,等到這里的亂子解決了,在讓他回來?!?br/>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只是這樣一來,這幾千人可都得我們養(yǎng)活了?!?br/>
馬將軍和李慶兩個人幾句話,將辦法和困難都給我說了出來,都等待著我拿出最后的決定呢。
“糧草我們的倉庫里面還有,就從那里撥出去,別忘記了,就算是我們沒吃的,也要讓他們吃飽飯,這是底線!”
老百姓是不能夠餓著的,哪怕是我們不吃飯,也得先滿足好他們的需求。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那個縣令已經(jīng)慘死了,但是我還真的得感謝他,他雖然在這里貪了這么多年,但是糧倉里面他可是囤了不少的糧草呀,足夠我們這整個縣城的人吃喝兩年多呢。
所以,暫時我是不會擔(dān)心糧草的問題。
又簡單的和馬將軍、李慶他們交代了幾句,讓金二胖他們幾個管理糧餉屋子的去庫房撥給東西,我便回了縣衙。
現(xiàn)場一片混亂狼藉,實在是不堪入目,不能入口鼻,實在是太臭了。
只是我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就感覺這條狼藉街道的深邃之處,好像是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我,而且還在咧嘴偷偷地笑。
可是當(dāng)我轉(zhuǎn)過身去的時候,那種感覺卻又突然間消失了,根本就不能明確的找出那東西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回到縣衙,倒在椅子上面,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心力交瘁了。
王琦將軍和我在溫縣大痣將軍那里借來的軍隊剛剛回去,這縣城里面就除了這么的事情,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不過我也該慶幸,還好是王琦將軍和我借來的那一萬救援的士兵都回去了呢,要是他們在城內(nèi),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或許大家還會將他們作為懷疑的對象呢。
到了那時候,我們之間勢必會生出嫌隙,只會導(dǎo)致縣城大亂。
可是現(xiàn)在那清軍也不時便會大舉前來攻打縣城,我們現(xiàn)在這樣,本來縣城里面的局勢就還沒有徹底的穩(wěn)定,老百姓們和我們都還不是一條心呢,這時候就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一個不好的征兆呀。
“縣令?”
突然間,我的腦海里面冒出了一個人來,就是那個縣令。
記得當(dāng)時將他斬殺在刑場的時候,我就有懷疑他會不甘心,會回來找我們的麻煩呢。
難道說,這件事情是那縣令搞的鬼,是他在作怪?
很有可能呀,那家伙本來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主兒,而且心思極其不純,黑得夠干,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不是不可能呀。
再說他當(dāng)時是被我們押解著去的刑場,一路游街,當(dāng)時受的屈辱是真的沒得說的。
可以說是人生極大的恥辱,最慘莫過于被押解著游街了。
更重要的是那犯下了那么多的罪行,老百姓們恨透了他,當(dāng)時不是爛菜葉兒臭雞蛋的朝著他的身上砸去,就是破馬尿、扔牛糞。
這樣的屈辱,換做是誰,都會記恨在心的,而且還是永生永世難忘的那種。
“等等,我剛才想到了什么?”
“爛菜葉兒,臭雞蛋?”
對,就是那些東西,街道上面不就是四處都是爛菜葉兒和臭雞蛋嗎?
這就是那縣令做的,就是他回來報復(f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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