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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君:請用強大的購買率向我開炮~ 霍學文正興奮著呢, 他奶就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張口就是“我大孫女說啥了!”
霍學文一臉驕傲,“妹妹說我是大白饅頭!”
妹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夸他的呢, 就像自己覺得妹妹像大白饅頭一樣又白又軟又香噴噴的一樣,妹妹肯定也是覺得他又白又軟又香噴噴, 這么一想, 霍學文還挺不好意思的,臉蛋莫名泛起了紅暈。
桂蘭芳一臉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大孫子, 這傻孫子想啥呢,甜甜才五個月大好不好,他要是說甜甜說個吃啊或者叫個奶奶、爸媽什么的她還相信,還大白饅頭, 真假,她才不信!
“胡說八道?!?br/>
“我說的是真的!”
桂蘭芳翻翻眼皮子給了大孫子一個白眼, 還演得跟真的似的。
霍學文看她奶根本不相信他就急了,妹妹明明是跟他說的第一句話, 還夸他是大白饅頭,奶咋能不相信呢!
一米出頭的小豆丁猛地跳到霍學恬面前,哄道:“妹妹乖, 你再說一遍我是大白饅頭?!?br/>
霍學恬扭頭, 堅決不開口,叫你剛剛說我是大白饅頭。
霍學文也跟著轉過去, 又哄:“甜甜乖, 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以后我把好吃的都分你一半,還給你糖吃,我發(fā)誓?!边€像模像樣的豎了幾根小手指。
霍學恬還是不說話。
桂蘭芳不耐煩的讓大孫子別煩人了,她剛摸完糧食回來,身上還有許多灰,要趕緊去洗干凈,再來抱她甜蜜蜜的大孫女。
他奶走了,湊在霍學恬面前的霍學文一張大臉委屈的不知道怎么辦,不過可能是長時間以來被桂蘭芳打擊慣了,抗打擊力也強了許多,委屈了好一會愣是沒哭,但就是守在霍學恬身邊不肯走,他非得讓奶相信他不可。
等到桂蘭芳都返回來了,霍學文突然靈機一動,馬上捉住霍學恬的小手指往自己臉上一戳,戳出一個小洞來,然后兩眼放光的盯著妹妹。
“……”服了。
“里、柴、大、白、饅、頭!”
桂蘭芳震驚了!
不只是她,全家人都震驚了,她大孫女、大閨女、大侄女這么聰明?!
才五個月大就能說一整句話啦,就算說的不清楚那也是一整句話,六個字吶,這得多聰明!
接下來就仿佛打開了什么神奇的開關一般,一群孩子都有了的人,一個個拉著霍學恬的手往他們自己臉上戳。
戳~
“閨女乖啊,說遍給爸聽聽?!被粝蛭髌诖目粗|女。
“里、柴、大、白、饅、頭!”
戳~
“閨女,再說遍給媽聽?!壁w艷也期待的看著閨女。
“……大、饅、頭。”
戳~
“大侄女,……”
你們夠了啊,手都要戳痛了好么,逼我放大招是吧。
霍學恬憋足一口氣。
“奶!”
“誒!”
“都給我把甜甜放下!圍著我大孫女干啥,是閑著沒事兒干啊,家里沒活了是吧!老大老二老三收拾糧食,老大老二媳婦兒做飯,老三媳婦兒洗衣服,還有你,霍學文,掃地去?!?br/>
老太太一出馬,橫掃全家。
一干人等紛紛自覺干活去,唯一不自覺的霍學文則抗議無效,被他爸一胳膊就帶走了。
“一個丫頭片子還真那么聰明?”何小英不愿意相信,那就是個不值錢的丫頭啊,她家強子比那丫頭大一歲,上個月才能說出一整句話來,她兒子怎么可能比個丫頭片子差呢,不可能的。
“你又說啥丫頭片子呢,不是叫你別說了嗎,那是我侄女,咱媽的大孫女,你給我好好說話,當心咱媽聽見了又罵你?!被粝蚰馅s緊低聲呵斥他媳婦兒,都跟她說過多少次了,還是管不住這張嘴,被媽罵過好幾遍還不長記性,真是欠的。
“我知道了,我不就是一下子說順嘴兒了嗎,我媽還整天喊我丫頭片子呢,有啥啊。”
村里誰家的丫頭不是這么叫的,就她們家這個,一聲丫頭片子還不能叫了,被她婆婆聽到了還得一頓罵,她桂蘭芳的孫女是鑲了金子還是怎么著,整的跟個祖宗似的,心里想是這么想,但是對自家男人當然不能這么說,嘴里還得應和著,就是免不了后面又跟著抱怨兩句。
“你知道了倒是記住啊,知道咱媽聽不得別人說甜甜不好你還說,就不能學學大嫂。而且甜甜跟你能一樣嗎,你又不是咱媽的大孫女,甜甜也不是你閨女,就輪到你說,三弟妹都不能說啥呢,而且咱甜甜多乖啊,要我有這么個大閨女我也疼。”
霍向南聽到媳婦兒敷衍的話就忍不住說教了,甜甜跟她能一樣嗎,他媳婦兒家里三個姐妹,甜甜可是他們霍家唯一一個閨女,這情況不一樣啊。
看這效果,桂蘭芳洗腦的相當成功,從小給兒子們灌輸的閨女最棒的思想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以至于何小英頭一次有了想跟自己男人干架的沖動,啥叫不能跟她比?!
這要不是自己打不過他……
何小英憋著悶氣來到廚房,田芳已經在灶頭上生上火了,農村的媳婦兒就算幾年沒摸過灶臺也是熟練的,都是她們從小做到大的活。
方翠看見何小英進來抬頭道:“二弟妹,你去找媽拿個雞蛋來吧,咱這做飯剛好把甜甜的蒸雞蛋一塊兒做了,省的媽再單獨開火?!?br/>
家里的糧食都放在桂蘭芳老兩口的屋里,類似雞蛋這樣精細的吃食自然也是,所以日常屋里沒人的時候桂蘭芳都會鎖上門,就像現代家里的財產都會鎖在保險柜里一樣,現在的糧食就等于財產。
“這是憑啥啊?!彼拮伦硬拍艹詡€雞蛋,老三家的丫頭片子沒事兒就能吃一個。
這不公平!
努力趴在長方形中間,粗糙地添了一些布料的紋理細節(jié),怕布的質量太差,霍學恬不停地往畫上輸入能量,直到她感覺足夠了,才終于放下鉛筆。
床上出現一塊平鋪的紅布,只有邊緣處不是直直的,其他看著都還好,霍學恬也沒法徒手畫出兩米的直線不是,怕自己不了解布料好壞,她趕緊推給她奶看看。
“是好的?!?br/>
幸好這次沒出問題,霍學恬長出了一口氣,抱著她奶的手道:“奶,給姑奶奶。”
“成,拿給你姑奶奶?!惫鹛m芳刮了一下孫女的鼻子,拿好紅布,邊往外走還邊有些小不情愿,小聲嘀咕:“哪來的福氣呢,能穿上我大孫女變的布,真是便宜陳建軍的新媳婦兒了!”
霍學恬無力的趴在床上,可能是剛剛消耗了太多體力,畫的時候還不覺得,一放松反而感覺到累了,就像身體被掏空,困啊。
堂屋里,霍梅香在跟大哥和幾個侄子嘮嗑,許久才看見她大嫂從房間里出來,她抬手招呼一聲,調笑道:“大嫂,你終于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又舍不得布呢。”
桂蘭芳故意擰了一下小姑子的胳膊,才滿臉不高興的把布丟到小姑子懷里,不痛快地道:“你個沒良心的,我好不容易給你找了快紅布出來,就為了讓你辦喜事的時候喜慶點,你還在這兒說我小氣,這可都是給我大孫女做衣服的,要不是甜甜說你好,你看我給不給你?!?br/>
霍梅香看見手里被扔了塊大紅的棉布,笑瞇著眼打趣說:“哎呀,是我說錯了還不行嘛,我大嫂最大方了,甜甜就是像你,要是我那幾個孫子孫女,有件新衣服指定小氣吧啦的抱著不撒手,哪能像甜甜這么懂事兒,弄得我都想把甜甜抱回家當孫女了?!?br/>
“想得美你,還把甜甜抱回家,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信不信。”桂蘭芳瞪大眼睛睨了小姑子一眼,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跟她搶孫女。
“信信信,我哪敢真把甜甜抱走啊,你還不吃了我?!?br/>
“知道就好,你還不快拿著布回家去,這到飯點了你不回去分飯啊,我可不留你吃飯?!惫鹛m芳拍拍手開始趕客,冬天天黑的早,待會兒天暗下來走路可不容易,小姑子這一把老骨頭的再摔了怎么著。
當然,也確實沒法留人吃飯,自家現在也是一罐水里加點糧食就著吃,跟喝水也沒啥區(qū)別,哪有能力再添個人吃飯。
“分啥飯啊,我們家一天就吃一頓墊個肚子,那么點糧食,不省著吃哪捱得到明年?!被裘废銛[擺手,把布收攏好搭在胳膊上,站起來拍拍灰,邊往外走邊說:“大哥大嫂,那我就先回去了,過完年初八軍子娶媳婦兒,記著來啊?!?br/>
“行了,我記著了?!?br/>
送走了霍梅香,桂蘭芳回屋找孫女,才發(fā)現孫女又累得睡著了,心里忍不住又嘀咕上了新侄媳婦兒,多大的面子,讓孫女為了她一件衣服累成這樣,她坐到床邊上,一邊用手摸著孫女的臉蛋,一邊嘆氣,她孫女就是太有良心了,這性子以后長大了多容易吃虧啊,還是要她多看著才行。
第二天。
因為早睡,霍學恬今天難得早起,卻沒想到剛一醒就開始被她奶嘮叨起來,總結下來就是說她不聽話把自己累暈倒了。
多次下來,霍學恬絕望地放棄解釋她沒有暈倒,好不容易等到她奶語速變慢,她趕緊轉移話題,砸吧砸吧嘴,拉著她奶撒嬌說:“奶,我想吃肉。”
“不聽話還想吃肉?!惫鹛m芳戳戳孫女的腦門兒。
霍學恬委屈巴巴地癟嘴,臉上寫滿了委屈,“奶……”
“哎喲,行了小祖宗,奶自己不吃也得給你吃啊,可不許哭了。”桂蘭芳無奈的哄孫女,她還真是拿大孫女沒辦法。
霍學恬臉上馬上烏云轉晴,臉上擠出兩坨嬰兒肥,說:“嗯,不哭,給奶畫毛線?!?br/>
“還畫!”
一不小心說漏了,霍學恬補救道:“奶,想穿毛衣?!?br/>
要讓孫女畫東西給別人用,桂蘭芳是一千一萬個不愿意,可孫女想要穿毛衣,偏偏她沒買到,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孫女自己畫。
桂蘭芳仔細琢磨了一下,一直不讓孫女畫畫也不是個長久的事,與其讓孫女畫畫便宜了其他人,還不如,她每次讓孫女畫點能用得上的東西,比如布啊肉啊,到時候她把孫女畫的東西都收起來,回頭還是用在孫女身上,這樣孫女能少吃點苦,還可以讓孫女畫得高興。
說到底還是家里條件不好,才要讓她大孫女干活,自責了一會,桂蘭芳終于勉為其難的點點頭,說:“甜甜等一會,奶先給你做飯去,等奶回來看著你,你才能畫,只準畫一兩次,多了不準?!?br/>
霍學恬點頭如搗蒜。
為此,霍學恬也算是拼了,每天練習畫神仙的形象,她能想到的比較有仙氣的形象,就是白胡子老頭或者菩薩佛祖這樣的,在無數個被自己畫的人物嚇醒的夜晚之后,最后選了菩薩的形象,這是她畫出來最不嚇人的人物了。
盡管是最不嚇人的人物,其實也還是很嚇人的,只不過有其他更嚇人的做對比,這好處就顯現出來了,果真是對比出好壞,總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選定目標后,霍學恬就開始專一練習,這樣的效率還真是快了許多,至少不像之前沒頭沒腦的,這個畫一點那個畫一點,在無數個噩夢之后,她總算不會再被自己畫的夢嚇到了。
還好她畫多了雞蛋,對自己的能力算是有些了解,可以有限的控制一下這夢境的范圍,不然讓她奶跟她一起做這些噩夢那還得了,這也解除了霍學恬對于自己以后上學寫字,字會不會飄起來的擔憂,她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寫字、不畫正常的畫呀。
當霍學恬把菩薩畫出賣家秀一樣的效果時,她就滿意了,畢竟她也沒見過菩薩,以前對這方面了解也少,主要是菩薩座下的蓮花座,幫她省掉了一半的力氣,人可以畫的縹緲一些,只要蓮花座夠高大上,那仙氣就妥妥的。
直到年關,霍學恬才終于攻克了這畫人的難題,她就是堅決執(zhí)行一個朦朧的主題,不求一舉一動皆成畫,只求朦朦朧朧仙氣足。
至于要用夢境告訴她奶的話,她實驗過,只要她用畫畫一樣的方式,將那些字在人物周圍寫上就可以了,在夢里這些話自然會被說出來,不過,這短短幾句話消耗的能量,就能占整個夢境的一大半,否則,霍學恬覺得讓菩薩多跟她奶說幾句話也是可以的,她奶應該會很高興。
因為快過年了,霍學恬也想抓緊時間完成這件大事,早點畫些東西出來,也能讓一家人過個好年,她不怕她奶接受不了,在這個家里,她奶是她最相信的人了,而且把握著家政大權,要說找個掩護,她想不到還有第二個人選。
臘八節(jié)的晚上,天黑的很早。
霍學恬好不容易等到她爺奶都睡著了,偷偷睜開眼睛,手指熟練的勾勒出練習過上百遍的線條,為了達到最自然的效果,她的動作根本不敢有一絲停頓,就怕臨陣卡帶,畫完這個,她的動作就開始有些遲鈍了,還好寫字的技術難度并不高,就是累了點。
能量構成的畫作只有霍學恬看得見,她兩眼迷蒙著,動作略遲緩地虛握住透明的畫作,慢慢將其帶到桂蘭芳的枕邊,而在她手里服服貼貼的畫作,碰到桂蘭芳時便開始快速消融,幾個眨眼間就不見了。
早就累的不行的霍學恬上下眼皮一碰就睜不開了,也沒有精力觀察她奶后續(xù)的反應,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甜甜!”
桂蘭芳第一次這么大聲的叫孫女,她實在是太激動了,所以一時沒控制住音量,剛一出聲她就后悔了,天才微微亮,孫女還在睡著呢,這么一下子別把她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