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東和白景卿的事情,鐘亦文并沒有再過問,原因就是那些從春狩后就開始跟蹤他的那些南蠻地區(qū)的探子。秦九不止一次被跟蹤的煩躁,想要直接解決了這些人,卻也被鐘亦文一次一次攔了下來。鐘亦文的意思很簡單,只要他們這些人不動手,就讓他們跟著。他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誰能耗得過誰。
不過,對于這些人的提防也是不能少的。家中的護院包括秦九這些人,根本沒了之前的悠閑,一天到晚隨時戒備著。鐘家不管誰都出門,必定會有兩個人跟著。就是陳管家出去買菜都沒落下。
連續(xù)幾天這么防守下來,就是再強的鐵人也有了倦意。特別是秦九,每日從早到晚跟著鐘亦文,注意力高度集中,回去連跟梅子爭執(zhí)的力氣都沒有。
對方的試探來的很快,沒過幾日晚上,鐘亦文和秦非正在書房內(nèi),秦非看著兩個包子,鐘亦文教導(dǎo)小辰讀書,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雜聲音。鐘亦文和秦非一驚,立刻起身,剛打開書房門,一枝羽箭迎面而來。開門的是鐘亦文,面對這樣的危險,他的身體比腦子快,立刻側(cè)身躲過。
“爺!”
“叔!”
“當(dāng)家的!”
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是大吃一驚,特別是秦非嚇的差點魂飛魄散。
鐘亦文自己也是愣愣的,壓根還沒有搞清楚情況,轉(zhuǎn)頭看了看筆直查在屏風(fēng)上的箭只才反應(yīng)過來。他剛剛居然和死亡擦身而過,鐘亦文頓時滿頭黑線。
“狗娘養(yǎng)的東西,兄弟們,跟我走!今天不抓住他們,老子就不姓秦!”秦九這回死真的火了,剛剛鐘亦文真的就差了一點點。鐘亦文是他的弟夫,動鐘亦文就是動他秦九,以秦九的脾氣,他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帶了幾個兄弟就追了出去。
兩個小包子似乎也反應(yīng)過來剛剛的情況,全部跳下了書桌,跑到了鐘亦文的身邊。
“阿爹,你沒是吧?有沒有受傷?”白芷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鐘亦文。白蘇更是夸張,比白芷還像小哥兒,雖然沒說話,卻已經(jīng)是眼淚汪汪的看著鐘亦文。
鐘亦文蹲下來,加兩個小包子抱在懷中安慰:“阿爹沒事,你們別擔(dān)心。阿爹可厲害了,那箭才不會射到阿爹?!被仡^鐘亦文又看著小辰和其他的幾個下人,“我沒事,別擔(dān)心,大家放心吧!”
白芷小大人一般看看鐘亦文的身上是真的沒有傷,點頭:“嗯,沒有傷!阿么,阿爹沒事,你別怕!”
聽到白芷的話,鐘亦文才注意到秦非的樣子似乎不對勁,也不顧上這邊還有其他人包括三個小娃,直接起身將秦非抱在了懷里,親了親他的臉頰,無聲的安慰他。秦非對他的在乎,鐘亦文很清楚,雖然鐘亦文經(jīng)常會和秦非開玩笑說秦非現(xiàn)在的重心是兩個小包子,但是他一直都知道,秦非最最在意的人其實還是他鐘亦文。
秦非愣了好半天,似乎才有了反應(yīng),抬手緊緊回?fù)礴娨辔?,久久沒有松開。他這回是真的擔(dān)心,害怕鐘亦文會出事。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一種可能性,會是自己突然看不見鐘亦文。他一直以為他和鐘亦文會和很多夫夫一樣,白發(fā)蒼蒼,兒孫滿堂??山裉斓氖虑?,真的讓他害怕,原來他們一點也不安全。和心愛的人一起慢慢變老,這樣的愿望是多么的奢侈。秦非第一次后悔自己的能力不足,沒能幫到鐘亦文,也第一次后悔離開鐘家村。雖然,他知道鐘亦文的能力絕對不會局限在那小小的鐘家村。
“阿爹,那是什么?”白芷突然大叫一聲,打斷了鐘亦文和秦非。
鐘亦文看了看白芷,又順著白芷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那射進來的箭只上居然掛著東西。他們剛剛一直在注意安全的事情,根本還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個細(xì)節(jié)。
秦非搶在所有人的前面,拿布包了手,直接將那羽箭從屏風(fēng)上拔了下來,摘下掛在上面的東西,居然是一小塊文錢大小布片。秦非將布片前后翻了翻,最后才在上面發(fā)現(xiàn)了一行幾乎快看不清的小字。
“明日正午,城外十里亭!”鐘亦文靠近秦非將布片上的內(nèi)容讀了出來。
秦非想都沒想,等鐘亦文一讀完,就立刻出聲反對:“不要去!”
“嗯!”鐘亦文毫不猶豫的點頭。當(dāng)然他點頭并不是說真的答應(yīng)秦非會不去。他知道秦非的擔(dān)心,但是等了幾日,終于等到那群人和他接觸,鐘亦文還是打算去探個究竟。想來剛剛這支箭怕也是這些人在考驗他吧。會拿別人的生死當(dāng)考驗,鐘亦文心中憋著一把火,不燒出來絕對內(nèi)傷。
秦九他們一路罵罵咧咧回來的很快,一看就知道,根本沒有追到放箭之人。這些人如果只是試探鐘亦文根本就不會多停留,只怕一箭射完人早就跑了。秦九他們無功而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估計家中先前的騷亂也是那些人故意惹出來,就是要引起他們所有人的注意。
鐘亦文沒有多說什么,只讓秦九他們還是跟前幾日一樣,安排好人防守,沒有必要跟一群驚弓之鳥一樣,全體不休息守著。
第二日一早,鐘亦文還是如往常一樣前往翰林院。他在翰林院的日子很清閑,幾乎沒有什么事情,一般過了午時便可以離開。秦非原本并不想讓鐘亦文出門,還是他好說歹說,立下無數(shù)保證,才終于將秦非給勸了下來。其實出了家門,鐘亦文只是到翰林院去露了一個臉,和沈營打好招呼之后,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翰林院去和秦九以及梅子匯合。
秦九和梅子牽著三匹馬停留在翰林院的偏門角落里。一看見鐘亦文過來,秦九就將自己牽著的其中一匹給了鐘亦文。京都內(nèi)禁止騎馬前行,所以三人只能各自牽著馬,等出了城之后再上馬。
“弟夫,你這么欺騙小非,還明目張膽的拉著我和梅子一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秦九作為從犯,內(nèi)心矛盾的很。
鐘亦文知道秦九的意思,解釋道:“秦非擔(dān)心我的安危,不愿意我去冒險,我當(dāng)然明白。只是,你覺得我們避著他們可行嗎?這些人又是跟蹤監(jiān)視,又是試探刺殺,今日又突然沒了蹤跡,我就想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做什么。這些潛在的威脅不解除,我們即使一直藏在家中都不安全!”
秦九聽鐘亦文這么一說,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糾結(jié):“也對!我們這些漢子當(dāng)家的就應(yīng)該為夫郎孩子著想。弟夫,你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在小非面前提的?!?br/>
一旁的梅子直接給了秦九一個白眼,也就秦九這個大老粗會被鐘亦文三言兩語就給忽悠過去。他們話題的重點不應(yīng)該是欺騙秦非對不對嗎,被鐘亦文一解釋就換了一個重點,變成了安全的問題。一根筋的人沒得救!梅子也沒打算插嘴,這跟蹤的事情,還是早點解決了為好,省的所有人都擔(dān)心不已。
三人的出了城就直接上馬,直奔城外的十里亭過去。秦九和梅子一直在注意四周的情況,但是讓兩人驚疑的是,居然一路上都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人跟蹤他們,平靜的好像什么事都沒有一般。
十里亭位于京都城外約十里遠(yuǎn)的地方,出了十里亭就算是出了京都的范圍。這里因為經(jīng)常有人送別離開京都,一直送到這里而出名,還流傳出眾多送別的詩詞。不少文人墨客甚至直接在十里亭內(nèi)刻畫詩篇留念,這些墨寶使得十里亭變成了不少文人眼中的圣地。但事實上,十里亭也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石亭而已,四周更是荒涼一片,渺無人煙,估計除了送別的人過來這里,也沒人會在此處停留。
鐘亦文他們從遠(yuǎn)遠(yuǎn)能看見十里亭開始,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因為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離著十里亭百米遠(yuǎn)的地方,三人就已經(jīng)放慢了馬速,小心的走了過去。
“弟夫,里面有三個人,像是普通人!”秦九小聲的提醒鐘亦文。秦九口中的普通人,那就是表示不是練家子,更加不是江湖人。
鐘亦文點頭。那些人約了正午時間,現(xiàn)在離正午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這亭中的三個普通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難道是還是在試探他們,鐘亦文很懷疑。
十里亭內(nèi)原本坐著的三人,也看見了鐘亦文他們,三人全部站了起來,似乎有點不安。
鐘亦文示意秦九和梅子下馬,三人直接牽著馬走了過去。不管有任何問題,他們都已經(jīng)到了這里,自然就不會害怕。鐘亦文也相信,那些人不會費這么大的勁兒,將他引到這里來,只是想要殺人。
亭中的三人兩個漢子一個夫郎看上去不太像是普通的百姓,三人的衣著并不差。確切的說是其中一個漢子和那夫郎兩人的衣飾是有錢人家才穿戴得起的。只有另一個離著兩人稍遠(yuǎn)一點的漢子衣飾普通一些,但又不像是兩人的下人,倒是有點讀書人的感覺。
“阿文?你是鐘……鐘亦文?”等到他們一靠近,亭中的那個夫郎突然激動的跑了出來,紅著眼眶,眼中帶淚看著鐘亦文。
鐘亦文有點驚訝,居然是認(rèn)識他的人,看這夫郎激動的樣子,應(yīng)該是熟識的人才是,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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