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告白,還真是將宋只只打的措手不及。
與此同時,被打的措手不及的人也不只是她一個人,蘇馳也同樣沒有好到哪里去。
被李天峰的一招背摔打的更加措手不及,直到身體被按在了地上,他都沒有緩過神來,腦子里一陣陣的眩暈,同時證明了身上的痛感并不是錯覺。
“李天峰,放手!”緩過驚嚇的宋只只,急忙沖上前,制止了李天陽的加入,強行掰開了李天峰的手掌,拉起地上的蘇馳,怒視兩人:“他沒有對我動手,我們只是在說話,他的情緒激動了一點,你們能不能給我一點自己的空間?!?br/>
自己的工作,自己選擇不了,為了迎合沈浪的想法,不得已接手了自己完全不喜歡的工作,這已經(jīng)讓宋只只十分難過了。
加上今天老師的一番話,雖然不是刻意要針對她,卻在無形中刺激了她的心。
現(xiàn)在就連自己的跟什么人說兩句話,都要受到壓制,她就是想要點自由的空間,和自由的選擇,但這一切在她看來就無比的艱難。
李天陽和李天峰跟著宋只只已經(jīng)不是一兩天時間,這丫頭是個什么性格,他們都心知肚明。
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宋只只發(fā)火,別說這一發(fā)火沖出來,兄弟倆都被她這火氣驚呆了。
他們只是保鏢,又不是監(jiān)獄里的管理員,總不能所有事情都干涉宋只只,就算是干涉那也是沈浪的事情。
兩人只能無奈的退到一邊,無奈的相互看了一眼,面對這種事情,兩人終究是外人。
“呵呵,今天可能是我這輩子最狼狽的一天了?!碧K馳苦笑著清理身上的泥土,無奈的看了一眼遠(yuǎn)處的兩個保鏢:“我幻想過很多次,很多種告白的場景,唯獨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在告白的過程中,被人摔在地上,鬧的一身狼狽?!?br/>
蘇馳眼中的失落,宋只只都看在眼底,可他想說的話,宋只只卻并不想聽。
因為從剛剛的話語中,宋只只已經(jīng)知道了他對自己的心意。
要不是剛剛李天峰突然的出手打斷,現(xiàn)在的宋只只恐怕更加難以回應(yīng)。
蘇馳的各方面條件,可以說是很多人都比不上,不管是外形條件,還是溫潤的性格,或者他的家庭條件,說他是人中龍鳳其實一點不為過,只要他勾勾手指,一定會有無數(shù)美女送上門來。
可在宋只只的眼中,從始至終就只是將他當(dāng)成了一個大哥哥而已,從來就沒有過其他的感情在里面。
“別說這些了,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有沒有傷到哪里?”蘇馳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受了傷,宋只只總不能將他丟在這里。
可蘇馳卻不愿意,搖著頭看向了宋只只:“能單獨聊兩句嗎,就算是你不愿意接受我,至少讓我將心里話都說清楚,有些話一直憋在心里,太難受了,哪怕是讓我死心也好?!?br/>
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宋只只總不能在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再說了,這件事說清楚也好。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個咖啡廳,但李天陽和李天峰這對兄弟倆卻沒有進(jìn)來的機會,直接就被宋只只擋在了外面。
兩人也是無可奈何,畢竟剛剛出手傷人,鬧了個大烏龍,現(xiàn)在跟過去宋只只保不齊真的要發(fā)火了。
再說了,這咖啡廳本來就是公共場所,想來蘇馳也不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
“這兩個人,都是沈浪給你安排的吧?”蘇馳難得有幾分拘謹(jǐn),有些局促的擺弄著面前的杯子,頭也不抬的說道:“看得出來,他對你不錯?!?br/>
沈浪對宋只只確實不錯,可以說的上是有求必應(yīng),只要是宋只只想要的,那就一定會幫她做到。
只是有的時候,性格過于強勢,這一點宋只只明知道,卻也沒有打算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
從之前見到蘇馳到現(xiàn)在,兩人基本上都沒什么話可聊,甚至宋只只一直在回避他,到了這里,情況依舊沒有絲毫的改變。
“其實,我看的出來,對于商業(yè)上的事情,你一點都不喜歡!”蘇馳掃了宋只只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們有相同的喜好,相同的專業(yè),我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兒,卻沒想到最后你選擇的人竟然是他,那次在醫(yī)院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是因為……當(dāng)時的我真的想過,你是不是有可能會離開他,選擇我留在我身邊?!?br/>
“我想你誤會了,那一次是你救了我,我一直都將你當(dāng)成我的哥哥一樣,而且我很感激你,所以當(dāng)時沈浪對你動手,這一點讓我很生氣?!碧K馳的話,已經(jīng)讓宋只只感覺到了危險,只能急忙開口,阻止了他后面的話:“我確實很喜歡服裝設(shè)計,甚至從小我就喜歡,我曾經(jīng)想過,有一天,我可以站在世界的大舞臺上,將我所設(shè)計的服裝,展示給所有人,但這不說明我就一定會找一個相同專業(yè)的人走完我的一生。”
以前是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蘇馳說了這一點之后,宋只只就只是臨時在腦子里一想,馬上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服裝設(shè)計師這個工作,沒有人比這些從業(yè)者更加了解了。
平??粗怩r亮麗,時刻都走在潮流的最前端,永遠(yuǎn)不是跟隨潮流前進(jìn),而是在時刻創(chuàng)造一個新的潮流,絕對的時尚寵兒,引領(lǐng)風(fēng)潮的最前端者。
可在生活中的設(shè)計師究竟是什么樣的?
為了一個設(shè)計,往往要連續(xù)工作很長時間,就好像蔣蘭老師,平常絕對是個大美人,是那種人人敬佩的尖端設(shè)計師,隨便一件衣服都能穿出國際大牌的氣質(zhì)。
可剛剛宋只只去看她的時候,整個房間里,充滿了腐敗的氣味,身上就只是穿著一件最簡單的大T,頭發(fā)好像都很長時間沒有清洗了,從房間里的垃圾分析,她至少有幾天時間都沒有洗過頭發(fā)了。
不是說設(shè)計師不愛干凈,而是一名好的設(shè)計師,在工作狀態(tài)中,真的會忘記自己是誰,眼睛里,腦子里想到的全都是新的設(shè)計。
試想一下,宋只只工作起來往往如癡如醉,好像周圍的世界都跟自己沒有關(guān)系,那個蘇馳是個什么樣的人?
宋只只沒有見過他的設(shè)計狀態(tài),但想來也不會相差很多,蔣蘭老師說過,真正的設(shè)計師都是瘋子,為了自己眼中的設(shè)計,心甘情愿的做一個瘋子。
“我們根本就不合適,一個瘋子的家庭,終究還有個人愿意將他拉回現(xiàn)實中。”宋只只很清楚自己的勸慰起不到太大的效果,卻依舊平緩了心態(tài)規(guī)勸道:“但是兩個瘋子的生活,一定是充滿了火藥味的,你愿意為了我,心甘情愿的推出服裝設(shè)計這個行業(yè),成為一個站在我身后的男人嗎?”
宋只只看的出來,蘇馳對于服裝設(shè)計這個行業(yè),熱情不再自己之下,而且他是許老師的愛徒,天分更加沒的說。
要他放棄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這根本就不現(xiàn)實。
“是不是我愿意,你就可以接受我?”蘇馳好像一個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自然會拼盡全力:“如果是這樣的,我愿意,我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就算讓我今后不在設(shè)計服裝我也愿意?!?br/>
蘇馳伸出手,本像抓住宋只只的手掌,可這一下,他只是抓了個寂寞。
因為宋只只退縮了,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過要給出一根救命的稻草。
因為壓死駱駝的也是這一根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稻草,宋只只不想害了蘇馳,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他一個希望。
“其實我知道你會,師兄是個重感情的人,為了愛人你會付出很多,這一點我絲毫不會懷疑!”宋只只不知道為什么蘇馳會這么反常,但還是拉開了一些距離說道:“現(xiàn)在的你,愿意放棄一切,只為了幫我得償所愿,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成不了一個頂尖的設(shè)計師,今后我要如何面對你,我們的生活將會充滿了責(zé)備和愧疚,反之也是一樣,都是為了另一半而做出犧牲,抱著極大的幻想憧憬著未來,但這一切,是沒有辦法驚受打擊的,一年兩年或許還能堅持,十年八年還可以嗎?”
“那沈浪就一定可以嗎?”蘇馳依舊有些不服氣,雖然他不得不承認(rèn),宋只只說的并沒有錯,這個現(xiàn)實的問題就橫在這里避無可避,可他依舊想要在嘗試著爭取一下:“如果是你跟沈浪在一起,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對嗎?”
想起沈浪,宋只只不由得勾起嘴角。
沈浪自然不會退到她的身后,那個男人站在任何地方都是焦點,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優(yōu)勢,哪怕是他自己愿意也不可能。
“我跟他站在不同的領(lǐng)域之中,只要不是他的對立面,我可以站在任何一個位置!”宋只只并不像傷害蘇馳,可優(yōu)柔寡斷所帶來的傷害,從來不會比當(dāng)機立斷所帶來的傷害更輕:“在他的眼中,我的設(shè)計,就是最好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在你的眼中并不是!”
萬般無奈之下,宋只只也只能將話說的更加直白,更加露骨,只是希望蘇馳不要在將時間和感情放在自己的身上。
可有些事情,往往事與愿違,并不是你一廂情愿抱著好意,對方就一定會接受的。
蘇馳想象不到,他專業(yè)的眼光,竟然比不上一個行外人的三言兩語。
其實沈浪確實不懂服裝設(shè)計,這些知識對于他來說,本就可有可無,可他喜歡宋只只,那在他眼中,最好的設(shè)計,就是宋只只的作品,誰都替代不了。
正是因為這一點,蘇馳輸?shù)囊粩⊥康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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