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惠望著手機上閃耀著的“臭小鬼”三個字,納悶地按下了接聽鍵:“喂?”
“你在干什么呢?”修赫仿佛呢喃的聲音在夜晚的時候聽起來特別的性感。
“收拾行李,”恩惠把手里拿起來的衣服放下,想起明天以后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就有些許的不舍:“怎么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西服有問題嗎?我把票據(jù)都放在袋子里了?!?br/>
“我想你了?!?br/>
“……”為什么忽然撒嬌了?
“沒有聽到嗎?金恩惠,我尹修赫想你了,很想很想。你沒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恩惠其實還真的想不到要說什么:“哦,那……那就想吧,我明天去尼斯,后天就離開,你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想我,想著想著就想不起來了。”
女人可愛的回答讓修赫止不住的笑了,想起剛剛外面的那個女人和那個很像舅舅的男人,修赫就有一陣陣的心疼,這么好的女人為什么沒有人珍惜?不過也要感謝這兩個人,因為以后,未來的金恩惠會有別人的珍惜,尹修赫會比張修赫更加的珍惜這個女人,她值得更好的對待。
——
恩惠去了尼斯,而盛英來了巴黎。事實上盛英是前一天就來到了巴黎,但她并沒有告訴恩惠,除了想趕快見到啟柱的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她不想去打擾她,她很清楚這次的生意對于恩惠來說有多么的重要,她做了多少的準(zhǔn)備就是為了這一天,身為恩惠的好朋友,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她最好的朋友拖后腿,成為負(fù)擔(dān)。
周末的這一天,盛英按照啟柱的囑咐去酒吧找修赫,因為啟柱據(jù)說也要去尼斯談生意,這讓盛英有了一絲絲的擔(dān)憂,她從沒懷疑過韓啟柱的工作能力,盡管他在情感上可能缺少一些常人所擁有的感覺。盛英總有一種感覺,啟柱不是真的不懂愛,只是還沒有找到那個讓他懂得愛的人。
“剛才看到我打架子鼓了吧?很棒吧,舅媽?”從酒吧里出來,兩個人慢悠悠地走著。走到巴黎圣母院的附近,修赫不停地用鼓槌在空中做出敲鼓的動作,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兩年前也好,現(xiàn)在也罷,他都是一樣,風(fēng)一般的男人。
“我沒看到呢?!笔⒂⒐室舛盒藓铡?br/>
“啊……你真應(yīng)該看看,看不到手啊看不到手!”修赫兩手左右揮著鼓槌,好像真的在打鼓。
“我們外甥就是多才多藝,要設(shè)計能設(shè)計,要打鼓能打鼓,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把手中的鼓槌合起來,修赫邊走邊微笑:“嗯……戀愛。反正山戰(zhàn)、水戰(zhàn)、空中戰(zhàn)都經(jīng)歷過了,下一步……就要談一場迷死人的戀愛。啊……好期待!”
突然就這么提出“戀愛”的話題,臉上那興高采烈的表情,興奮地手舞足蹈的舉止,盛英看得出來,修赫是真的愛什么人了:“看來有目標(biāo)了?”
修赫手里拿著鼓槌放到肩膀上,一臉“不要小瞧我”的神色:“當(dāng)然了!這歲數(shù),這長相,這愛好,嘁,沒有才奇怪呢!”舅媽如果知道他愛上了什么人,臉色一定很好看。
“戀愛之后,會工作嗎?”雖然知道外甥可能不喜歡這個話題,可是盛英還是提起來了,因為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會長對你的期待很大,聽說已經(jīng)在設(shè)計部給你留了位置?!?br/>
果然,剛剛還興致勃勃的修赫立刻冷口冷面、意志消沉,態(tài)度堅決的回答:“不要!”
“我天生就是個閑人,還有,你知道嗎……”修赫臉上的表情并不是高興的意思,而是那種很難讓人察覺到的憂傷,聲音也充滿了低落感:“我就算努力到死,依然比不上舅舅。外公不會把事業(yè)交給我,媽媽也是……只知道幫著舅舅?!?br/>
盛英忽然覺得啟柱的一家人都很可憐,會長像個古代封建的家長,教出的孩子卻各有各的缺陷,啟慧對于親生兒子視而不見,啟柱像個只會工作的機器人,修赫完全被啟柱的光芒所遮擋,只能在陰暗的角落舔舐自己不為人知的傷口:“我跟她說,讓她也喜歡你?!?br/>
“我媽媽,什么事都聽舅舅的,”修赫用鼓槌特意指了指:“就是那句話她聽不進去??!呵呵。”
修赫笑得干巴巴的,聽不出來有多少愉快的成分在里面,似乎更多的是充滿苦澀的自嘲。對于這樣的修赫,盛英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盡自己的能力去安慰他:“啟柱……他很愛你,你知道吧?為什么媽媽會那樣……”
“舅媽你也老了啊,”修赫打斷了盛英要說出的話語,他不喜歡這樣的談話氣氛,也不喜歡這個話題:“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很羅嗦???不說這個了,舅媽,你知道恩惠出差的具體原因嗎?”
“‘恩惠’?看來這段時間你們兩個混的很熟啊。她沒有告訴你嗎?”
盛英感到有點意外,恩惠對修赫的印象似乎不太好,但現(xiàn)在聽修赫的語氣好像又不是這樣。
“啊……哈哈,”修赫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笑得看起來很膩人:“她只說了這個是承諾,完成了就可以擺脫她前夫,具體的沒說過?!?br/>
見到修赫提到恩惠前夫時尷尬的樣子,盛英明白他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了:“雖然和你擁有一樣的名字,外表看起來也有些像你舅舅,在我看來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事實上如果不是中間有另一位小姐的存在,恩惠根本就不需要這么辛苦。那個人的父親對于恩惠有恩,所以必須要報答。”
盛英并沒有說的太明白,這里面畢竟涉及到恩惠的**,不過至少讓修赫明白了大致情況。這也讓修赫下定了決心,那個無恥的女人和那個冰冷的男人,光是想一想已經(jīng)夠讓人心疼的了,怎么能讓她一個人面對那種難堪境況?絕對不允許:“我們也去吧?去尼斯。你沒去過吧?”
“如果你是要去打擾她做事,那就算了吧,這次是很重要的事情。”盛英不放心地說道。
“她說很快就會結(jié)束,你再從尼斯出發(fā)去德國,你也不想沒見她就走吧?走吧,漂亮的舅媽!”
修赫的心里一直惦記著,他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總覺得恩惠在尼斯一定會出事。昨晚那個女人光是想想就覺得反胃,如果恩惠將要面對的是她的前夫和昨晚那個女人,他一定得去看一眼確定她安然無恙才能安心,不然他今天晚上別想睡得著覺。
恩惠是坐計程車去參加的宴會,穿著名貴的晚禮服去搭的士,人們像看怪物一樣看她,就好像她穿的不是晚禮服,而是看起來和一條線差不多的比基尼一樣。開車門的時候侍者對她說了一大堆的法語,她依舊一句沒聽懂,于是她只好用英語再問一遍,那人再用法國式英語答一遍。
沒過多久引人注目的恩惠就見到了同樣引人注目的李真熙,她穿著亮銀色的晚禮服,把自己上凸下凹的身材展露無遺,真該給她拿相機拍幾張,這是生意人的宴會,又不是明星走星光大道,露的太多未免不莊重了點,不過這也是人家的賣點,說不定張修赫專門愛這個。哦,男人都愛這個。
真熙也看到了恩惠,雖然她對于坐計程車來的恩惠很想裝作不認(rèn)識,不過為了今晚的計劃,她可以犧牲一點。所以她親切的靠近恩惠,跟她手挽著手肩并著肩,開口:“前輩,您終于來了!”
挑了挑眉,恩惠對于真熙恢復(fù)到解放前俯首帖耳的模樣很不適應(yīng):“其實我不太想來?!?br/>
面上保持著和善的微笑,真熙咬著牙道:“您別開玩笑了?!?br/>
喘氣,恩惠自我催眠了一小會,妥協(xié):“好吧,張修赫那個混蛋在哪呢?”
“哥哥還沒來,”真熙自動屏蔽恩惠口中的“混蛋”兩個字:“你可以先跟鮑狄埃社長和社長夫人聊聊天,記住,你現(xiàn)在是哥哥的妻子,最好別說漏嘴了。”
這就是拉關(guān)系套近乎的意思唄?恩惠隨手拿過一杯香檳:“我知道了,還有,我不是你的下屬,別老試圖命令我。在我跟他離婚之前,你沒那個資格,之后你更沒那個資格?!闭f完,不顧真熙的一臉鐵青,恩惠慢悠悠地尋找著宴會的正主。
真熙捏緊手里的皮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保持微笑。誰笑到最后,誰才笑得最好。
鮑狄埃社長夫人是個韓國人,恩惠以前就認(rèn)識她,所以聊起天并沒有生疏的尷尬。
“張夫人,今天也是陪著丈夫來的嗎?我剛剛好像沒看到張社長?!?br/>
“啊……他還沒到,您過一會就能看見他了?!倍骰莅l(fā)現(xiàn)自己非常不適應(yīng)“張夫人”這個稱呼。
“原來是這樣,”就在這時候,有其他的客人來打招呼,鮑狄埃夫人跟恩惠說道:“不好意思。”
恩惠點頭,自己去別的地方參觀了,看剛剛和夫人聊天的情況,生意應(yīng)該可以拿下。
然后她見到了韓啟柱和姜苔玲,恩惠不自覺地躲在了角落里,不知為什么,她不太想讓那兩個人發(fā)現(xiàn)她是假扮夫妻進來的,盡管那兩個也是假扮的未婚夫妻,大家半斤八兩。
看到恩惠和鮑狄埃夫人談得差不多了,真熙勾著唇角,走到遠離恩惠的地方撥通了自己的手機,電話通了之后,真熙語氣慌張地開始說話:“哥哥,怎么辦……前輩,恩惠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