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若昀與李安平在得知這個消息的同時,臉上的神情也很是凝重,但兩人都還算冷靜,在仔細的思忖了片刻之后,兩人都覺得,像張九陽這樣精明而又身上神奇手段層出不窮的人,是不可能就這樣被輕易刺殺掉的,更大的可能是,這家伙現(xiàn)在應該是在逃命,至于逃到了哪里,一時間紀若昀兩人也沒有結(jié)論。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那就是此刻的張九陽,急需援助,非常非常的需要。
這個結(jié)論一旦得出,紀若昀便是馬不停蹄地返身回到府中,然后抓起慣用的長劍,跨上駿馬,一路朝著大陽帝國北境去了。
張九陽會去哪里呢,既然這么多天了,沒有返回廣源城,那么最大的可能是,一路往北邊跑去了。
紀若昀作為習武之人,他心中很清楚,既然殺手有意伏殺和府商隊,那么一定會考慮到遭遇刺殺之后的和府人員會往廣源城跑的這種可能。
也因此,殺手們則是一定會在通往廣源城的路上設伏的。
而張九陽能不能想到這一點呢?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以張九陽那顆腦袋的精明程度,紀若昀對此毫不懷疑。
那么,這小子一定是往北邊跑了,紀若昀想到這里,心中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么他所要做的,就是去北邊,找到張九陽,將他安全帶回來,不管這家伙跑到了哪里。
紀若昀一人一騎沖出了廣源城,而和府這邊也沒閑著,和四海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開始請出官府對此事進行調(diào)查,同時,一些隱秘的調(diào)查,則是由和四海手下的親信,在暗中飛快地進展著。
這件事情中,有幾個人是閑不住但又不得不閑下來的。
第一個是和家大小姐和韻薇,和韻薇在得知這一消息之后,抓起長劍跨上駿馬就想往和府大門外走,和韻薇這幾日來內(nèi)心一直隱隱不安,如今原因終于是找到了,她如何還能坐得住。
但是,和大小姐的駿馬,最終還是被和四海扯住了,和四海的原因很簡單,這一次的事情,和上一次大陽帝國北境內(nèi),張九陽護送議和物資時所遭遇的刺殺明顯不同,這一次的規(guī)模,顯然要大得多,況且如今張九陽生死未卜,蹤跡全無,前去尋找,毫無頭緒,逸和韻薇一介女兒身,是實在不適合做這件事的。
讓和韻薇長時間在外縱馬馳騁,就算是和韻薇身負上乘武功,和四海依舊是不放心的。
此外,張九陽如今到底跑去了哪里,廣源城沒有人知道,如果這家伙跑進來深山老林或者是蠻荒北域,那么和四海是一定不會讓和韻薇去受這份罪的。
和韻薇內(nèi)心很亂,但是和四海的態(tài)度更加堅決,最終,和韻薇拗不過自己的父親,悶悶地跺了跺腳,然后轉(zhuǎn)身快步走進房間去了。
和四海心中也很有些擔心張九陽,但是當他看著和韻薇憤憤地走入府中的身影,心中卻是越來越覺得張九陽這小子可恨了。
作為一個眼光毒辣的商人,和四海如何還看不出,自家女兒,心思基本上被這個張九陽給栓住了。
“女大不中留啊!”和四海在心中暗暗地嘆了一聲,然后咬著牙,只覺得張九陽這小子,就算沒在眼前,想起他那般模樣,也是極其的不順眼。
和四海冷哼了一聲,然后也袖袍一揮,進府去了。
而第二個內(nèi)心焦急卻又使不上勁的則是張九陽的摯友,第七皇子李安平。
李安平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凝重無比。
一直以來,李安平覺得,張九陽這家伙,身上手段層出不窮,其人深不可測,極難琢磨,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危險,都能夠順利地化險為夷,從認識這家伙開始,張九陽一直的表現(xiàn)也的確如此。
但這一次不同,這一次張九陽已經(jīng)失蹤了好多天了,而與之同行的和府下人,盡都遭了毒手,這可不是一般的殺手能做得到的,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這一次的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李安平雖然憂心焦急,卻又不得不承認,他也只能干著急而已。
一來,他這個第七皇子,除了會寫幾個字,畫幾幅畫之外,剩下的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還不像紀若昀那樣,能跑能跳能上房,一個單挑好幾人不在話下。
二來,李安平身為皇子,是不能隨意離開廣源城的,雖然他這個皇子備受冷落,但這一條同樣也適用于他。
雖然如今李安平挑著大陽帝國與戎狄兩國邊境貿(mào)易市場管理的擔子,但其實也調(diào)動不了什么部門,下達不了什么命令,所以,用一句話來說,李安平面對這件事,的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使不上勁的。
所以,李安平也只得干著急。
此刻的李安平倒是很羨慕紀若昀,你看人家紀大公子,身后有個官居三品的老爹,還習得一身好功夫,并且自由得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看這等為朋友孤身犯險的事,這家伙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撒開腳丫子去做了。
大丈夫,真該有這般說走就走,瀟灑自由的姿態(tài)吧。
李安平長嘆一聲,然后他轉(zhuǎn)身回到書房,取出筆墨,伏案疾書,給鎮(zhèn)北大將軍任金革,寫了一封信。
以自己以及張九陽與任大將軍的那一點交情,任大將軍應該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伸出援手吧。
將書信發(fā)出之后,李安平能做的只有等,他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大陽帝國這貌似風平浪靜之下,實則暗藏著諸多詭譎波瀾,就連一個小小的和府首席經(jīng)營掌柜,也卷入了一場動輒十數(shù)條生命喪失的血腥漩渦之中。
而相比廣源城的這般動靜,身處茫茫戈壁之中的張九陽耿滿兩人,是渾然不知的,而且,這兩人如今根本就沒有力氣去思考其他,擺在他們面前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活下去。
恐怖的高溫,蒸發(fā)了張九陽兩人體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水分,茫?;臎龅母瓯诶锔揪驼也坏桨朦c食物,偶爾遇到一些掛果的低矮植物,根本就解決不了腸胃的饑餓問題,張九陽兩人此刻行走在戈壁上,臉色蒼白,行動有氣無力,皮膚干涸,喉嚨冒煙,最開始還能吞吞口水,到現(xiàn)在連口水都滋產(chǎn)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