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大廈?”我重復(fù)一句。
“是啊,昨天晚上沒有去,今天一定要去看看?!表n冰語氣堅決。
我忽然想起,這個車子被安裝了跟蹤器,韓冰一去天越大廈,田老大和秦鶴金馬上就知道了,特別是秦鶴金,知道韓冰還是這樣暗中調(diào)查,對她肯定沒什么好處!現(xiàn)在我也知道了劉醫(yī)師的情況,天越大廈根本沒有必要去,就算帶她去看那個地牢,也沒有多大意義,不過按照秦鶴金的行事方式,估計早已經(jīng)把那兩個地牢封死,誰也進(jìn)不去了。
得想個辦法,讓她打消這個念頭……
我一邊開車,腦子在高速運轉(zhuǎn)著。
韓冰這么執(zhí)著要去尋找答案,要不要現(xiàn)在就告訴她一切真相?……
還是不要吶,現(xiàn)在告訴她,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她去找秦鶴金對質(zhì),肯定就會慘遭滅頂之災(zāi),如果她藏在心里,暗中與秦鶴金周旋,伺機反擊,她不具備這樣的心里素質(zhì),最起碼……她的眼神很快就會出賣她……像秦鶴金這么奸詐的人,一個眼神,就會讓他生疑!而且,他們幾乎每天生活在一起,日常這么多的接觸,假如韓冰知道了真相,那她根本不可能在很多地方再去迎合他了,老奸巨猾的秦鶴金,馬上就能感受得到。
還是讓韓冰蒙在鼓里好一些,至少現(xiàn)在她還是安全的,這樣的狀態(tài),對我的計劃也是有幫助的。
“昨天晚上你沒有出去跑步了吧?”我故意試探她。
“你是故意逗我吶……那個命案啊,真的嚇?biāo)廊?,現(xiàn)在滿城風(fēng)雨,女孩子都不敢單獨外出了……不知道案子現(xiàn)在有什么線索沒有?唉……我昨天晚上睡覺,還想起那個女孩的慘狀!”韓冰嘆氣。
“你跟高老板說了這事吧?”我繼續(xù)問。
“說啦,吃飯的時候,我講起聞警官叫我去刑警大隊的事情了,他那個死黨何繽,還說絕對是情殺案,要不然不會毀容……”韓冰回答。
“什么邏輯呢……不過,死黨見面,他們肯定喝好多酒吧?”我問。
“是啊,他們喝了好多,吃完飯還一起出去喝,勸都勸不動。唉……我也懶得理了?!表n冰說。
我內(nèi)心一緊。這個秦鶴金,肯定是以何繽為借口,跑了出來,等何繽走了之后,再去那個地下賭場!韓冰啊韓冰,你一直以來都被他騙成這樣,還不知道呢!
“后來,凌晨一點多,說是喝太多了,就不回來吵醒我了……唉,難得回來一趟,還這樣!”韓冰接著說。
“韓小姐,男人都這樣的啦,應(yīng)酬多。特別是像高先生那樣成功的企業(yè)家……”我故意說。
“唉……我寧愿他是原來的樣子。算了,不說這個了?!表n冰轉(zhuǎn)頭看著窗外。
“你把我懷疑的話,都講給他們聽了嗎?”我忽然問。
“什么話?”韓冰皺著眉頭。
“就是那個兇殺案,有可能目標(biāo)是你……”我說。
“哦哦,這個,我后來想了一下,不太可能。我也沒有得罪那些人呢,沒有必要置我于死地啊,估計真是個巧合呢……我沒有跟他們說?!表n冰回答。
“不過,你也不能排除有這樣的可能性?!蔽依淅涞卣f。
韓冰似乎感覺到我的語氣有點冷,趕緊轉(zhuǎn)頭看我。
“為什么這樣說?”她問。
“你是聽那個小雪說,劉醫(yī)師被關(guān)在天越大廈的地下車庫是吧?”我問。
“是啊,上次去尼姑庵……我不是告訴過你嘛?!表n冰回答。
“你把這些事情串起來,聯(lián)想一下,為什么你的車子會被人安裝了跟蹤器?你還記得嗎?那個恐嚇你的人說過的那句話: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說。
“他是說:這次就放過我,如果發(fā)現(xiàn)我違反了誓言,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下一次就不是那么容易脫身了。還有,警察也幫不了我的,報警也沒有用!因為……他們來無影去無蹤!但是,我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知道!”韓冰回憶著。
“對了,最后那句,不正說明,跟蹤器正是他們安裝的嗎?!”我提醒她。
“對哦,這句話,已經(jīng)很明顯了。那……現(xiàn)在我們的車子已經(jīng)拆掉了跟蹤器,應(yīng)該不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吧?你是害怕了嗎?”韓冰忽然說。
“我不是害怕,我是擔(dān)心你。跟蹤器是被拆了,但是,他們的人……無處不在,估計已經(jīng)察覺到了,或許,現(xiàn)在車底下已經(jīng)被重新安裝了一個更先進(jìn)的跟蹤器……需要專業(yè)的儀器才能找到并拆除,所以說,我們得想個其他的辦法。”我回答。
“這么恐怖?他們真是無孔不入?。康降资切┦裁慈?,什么鬼?!”韓冰的表情開始嚴(yán)肅起來。
“我們反過來推斷一下,好嗎?韓小姐?!蔽肄D(zhuǎn)頭看著她。
“怎么反過來?”她好奇地問。
“假如,最壞的情況就是那些人是想置你于死地,那么,按照這種前提下來推理?!蔽艺f。
“哦?那好……怎么推理?!表n冰馬上問。
“他們是無處不在,他們掌握了你所有的行蹤,他們想置你于死地,問題是,他們的動機是什么?你死了之后,他們有什么好處?你想過這個嗎?”我問。
韓冰瞪大眼睛,怔住了。
“如果他們千方百計阻止你去尋找答案,那么說明,殺了你,就是為了不讓那個答案公之于世。假如劉醫(yī)師知道這個答案的話,那他為什么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或許,那個小雪的話,是誤導(dǎo)了你,慧青法師說的話,也是在賣關(guān)子,那些佛門中人,總是很高深,讓你抓摸不透,才能顯示出她們的高深……”我只能這么說。
“天??!那我該怎么辦?我忽然覺得……好亂……”韓冰抱著頭,一副迷茫無助的樣子。
“那我們……把車隨便找個地方停下來,然后打個出租車去天越大廈看看?”韓冰忽然抬起頭問。
“還有其他辦法可以了解到情況嗎?”我說。
“還有……唐律師!不過,他已經(jīng)很慘了,變成植物人,現(xiàn)在剛剛恢復(fù),我不想連累他……”韓冰回答。
“噢……”我把車停在路邊。
韓冰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是聞警官?!彼粗?。
聞警官打來,又有什么事呢?
我不禁心頭一震。
“他叫我和你現(xiàn)在去一趟刑警大隊,馬上過去?!表n冰放下電話,皺著眉頭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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