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如琴慢條斯理的攥住了他的手腕,說出的話冷清的過分,“再打該破相了,他明天還要開記者會解釋這件事?!?br/>
連施如琴都來了,可想而知這件事在他們眼里有多重要。
在她說話的空余,施琛才有空閑去掃視沙發(fā)上的人。
不只是施如琴,施老爺子和施嵐等人都在,他現(xiàn)在像極了一個犯了罪的罪人,在靜靜等待著審判。
“我沒有找女人,這件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施琛攥緊了拳頭,眼里帶著疲憊的紅血絲,“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那兩個女人的來歷……”
“夠了,施琛?!?br/>
施如琴忽然打斷他,紅唇扯出了個漠然的弧度,“我們要的是個結(jié)果?!?br/>
整個客廳里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兒,施老爺子渾厚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明晚之前不把這件事處理干凈,你也別在公司待了。還不如你弟弟,施嵐拖著這副身體前幾天還為公司拿下了一個大單子,你呢?因為你的破事,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解約!”
突然被提到的施嵐挑眉,在施琛看過來時露出了無辜的笑容,那張比常人要虛弱幾分的臉色,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靠在沙發(fā)上慵懶的像一只大貓。
施琛收回了視線,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殺意,大哥現(xiàn)在在國外,不可能對他伸手,那就只有施嵐……
他嗓音干澀,“我知道了,爺爺。”
“等白天解決完這件事,你就去祠堂給我跪著!”
“是,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公司了?!?br/>
目送著他走出了客廳,施如湘才陰陽怪氣道:“爸,誰還沒有個犯錯的時候了,你拿阿琛和施嵐比,這哪有可比性,阿琛為公司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br/>
施如琴警告的睨了眼她,后者不情不愿的噤了聲。
施嵐輕輕打了個哈欠,眸子里凝結(jié)著水霧,完全沒把施如湘的話放在心里。
不過施琛的這件事還真勾起了他的幾分興趣,看向窗外隨風(fēng)而動的昏暗樹影,他若有所思的搓了搓手指。
“如琴,跟我上來一趟。”
老人威嚴(yán)的話讓施嵐頓住,盯著兩人上了書房,他起身對施如湘禮貌的頷首,“我先回房間了?!?br/>
這一夜注定有人難眠。
方芷瑜抱著吃瓜的心態(tài),直至上班都還在關(guān)注這件事情。
薇薇安來找她的時候,她正在看著施琛開的記者會直播出神。
“這有什么好看的,一個笑面虎的翻車現(xiàn)場?!鞭鞭卑蚕訔壍陌T了下嘴角,在沙發(fā)上坐下,滿足的喟嘆了一聲。
“把你男朋友送走了?”方芷瑜幽幽的抬眸,“心情如何?”
后者愣了一下,神情有點別扭,拿出手機(jī)沒有目的的劃來劃去。
“我沒送他,昨天跟他說完以后他就莫名其妙的開始鬧脾氣,一直到今天也沒聯(lián)系我。剛才給他助理發(fā)短信,他助理說已經(jīng)在候機(jī)室了。”
“是不是我昨天做的太……”
“不怪你,公司里所有人都是這么安排的,怎么到他這就不行了?他是我男朋友和工作是兩回事,我知道他想讓我挽留他,可是這根本沒必要,我說了不想讓他走,他就能留下來嗎?”
其實薇薇安什么都知道,只是她懶得去說。
這一刻方芷瑜深深的體會到了薇薇安的直女屬性,她撐著下巴,頭疼的抿唇,“可是感情不就應(yīng)該互相遷就嗎?他想聽你說你就說唄,反正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br/>
薇薇安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糾結(jié),她轉(zhuǎn)移話題道:“你打算在什么時候公布定檔的日期?”
“后天,你有沒有和記者打好招呼了?”
“姐的效率當(dāng)然是最高的,這種簡單的小事,早就做好了,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br/>
交接好事情,方芷瑜想起什么,張了張嘴想給薇薇安一個心理準(zhǔn)備,看到后者心不在焉的模樣,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她看著手機(jī)上的直播,登時沒了興趣。
施琛解決的很完美,那兩個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拿了什么好處,在記者的鏡頭面前非常配合的解釋昨天的誤會,直播里評論區(qū)的惡言惡語瞬間少了一半。
真是可惜了,竟然讓他躲過了網(wǎng)絡(luò)暴力。
“叮咚。”
短信提示聲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安靜,薇薇安拿出手機(jī)看了眼,是施雨欣發(fā)來的短信,看完以后她瞬間沒了心情去搞什么傷感。
“芷瑜,施雨欣說她爺爺身體不好住院了,要請假半天。”
“我下午還有兩個會,沒空過去啊,你……”
“別看我,我也沒時間,我要趕著把新年的排版方案搞出來?!?br/>
兩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絕望。
最后還是方芷瑜猶豫的把秘書叫了進(jìn)來,“你下午先把手里的工作放一放,去醫(yī)院看著江瀟楚,我開完會馬上過去?!?br/>
“我還得……行?!?br/>
秘書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在方芷瑜兇神惡煞的目光中點了頭,她訕訕的被薇薇安催促著拿著包離開了公司。
下午的兩個會議都被方芷瑜壓縮到了最短的時間,她提前下班,開車朝中醫(yī)院開去。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不長的一段路硬生生被磨蹭了半個小時。
方芷瑜不耐的坐在車?yán)镛袅藘陕暲龋奶幙粗铱障?,莫名的被不遠(yuǎn)處的一道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是施雨欣,她手里拎著不少東西,臉上掛著笑,哪有親人生病的傷感?
綠燈亮起,方芷瑜收回視線,木著臉踩了腳油門。
中醫(yī)院,江瀟楚明顯感到方芷瑜來的時候帶著怒氣。
“蕭總,是不是公司里的人惹你生氣了?”秘書小心翼翼的問她。
“不是,你直接回家吧,反正這個時間點離下班也沒多久了?!狈杰畦[了擺手,大大咧咧的在病床邊坐下。
秘書驚喜的挑眉,生怕她反悔了似的,和方芷瑜打了個招呼就大步離開。
天知道她下午是怎么過的,江瀟楚人溫柔是溫柔,但是是個悶葫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對于她這個話癆來說,待一下午都快把她待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