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這是我姑姑親口告訴我的,我看到照片了,全部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跡,安家被燒成了廢墟……姑姑當時在外讀書,我親生父親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時候,立即讓方肅去接我姑姑,送我姑姑離開,所以我
姑姑和方肅才保住一命。方肅聽我姑姑的話,是因為他曾經(jīng)是安家的管家。”安顏努力忍住在眼眶打轉(zhuǎn)著的淚水,再次說:“我原先以為,我的母親被赫毅卿傷害過,我們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漸行漸遠,可是我們跨過了這個坎,但你知道嗎?我的親生母親也遭受到了傷害……甚至安家
遭到了滅門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赫毅卿死了,但我心里這個坎,怕是再也過不去了。”
安顏說到這里,眼淚已經(jīng)忍不住的從眼尾滑落而下……“所以,我們注定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說……我要怎么回到你身邊?我該抱著什么樣的心情繼續(xù)喜歡你?”安顏搖頭,聲音哽咽著、發(fā)顫著再次響起,“我不知道,我整個人都是亂糟糟的。我姑姑讓我殺了
你,因為殺了你,等同于毀了整個赫家,可我下不去手……我真的下不了手?!?br/>
赫筠深伸手將她再次擁入懷里,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頸,“你懷疑過事情的真實性么?”
“真實性?”安顏一愣,而后誠實的點點頭,“懷疑過,所以當時我姑姑讓我做什么,我全部都照做,她說只要我拿到了項目合同的簽字,我就可以離開,所以我才會出現(xiàn)在景江酒店,可是結(jié)果……”
“假設(shè)你能離開,你準備怎么做?”赫筠深問她。
安顏想也沒想就如實說道:“當然是去問奶奶,找奶奶證實!如果赫家當時真的做過這樣的事情,那奶奶一定是最清楚不過的人了!”
“一口一個奶奶,叫的很順?!焙阵奚畛雎曊{(diào)侃著安顏,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頰,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
“赫筠深……”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赫筠深的表情依舊很是冷靜,聲音也是極為篤定的響起:“很多事,親眼見的都未必是真,更何況口述?”
如果赫家真的做過這么天理不容的事情,那么這些年為什么沒有人露出一點口風?他甚至連一點傳聞都沒聽說過?
“但是……”
赫筠深看著眼前的安顏,出聲說:“你不信我,還是不信奶奶?”
“可是……”安顏不知道該怎么辦,其實她對于安瑾的話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可是想到安瑾那天的模樣和表情,完全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父親是不能選擇的,他有沒有動你生母,不得而知,但赫家是不會做出這么殘忍的事?!?br/>
這一點,他赫筠深絕對有把握。
赫家的家訓(xùn)有一條就是:上善若水,寬以待人。
如果赫家是殘忍的目光,這條家訓(xùn)也完全沒有必要出現(xiàn)了。
外頭的雨勢越來越大,安顏的心也越發(fā)的亂了起來,看著赫筠深如此淡定的樣子,她更加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赫筠深,如果我們真的是仇人,那要怎么辦?我們要怎么辦?”安顏越想越亂。
“如果赫家真的做了那樣殘忍的事情,你,殺了我?!?br/>
安顏一驚,立即搖頭,“你知道的,我做不到!”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具備殺我的能力?!?br/>
“我會陪你一起死?!卑差佔龀隽藰O為重大的決定,“我們可以一起去找我們的兩個寶寶……”
“即便是死,也要和我在一起?”
安顏用力的點頭,表情很是嚴肅,“是?!?br/>
“我們都不會死?!?br/>
“誒?”
赫筠深好像對這件事情非常有把握似的,這讓安顏很不明白。
外頭的雨依舊持續(xù)下著,天色越發(fā)的暗了下來,海島上的氣溫也驟降了下來,他們身上的衣服根本沒有干,這樣濕濕嗒嗒的穿在身上也不是辦法。
安顏又生了一個火堆,不斷地往里頭丟著枯枝,她擔心赫筠深會冷,他現(xiàn)在受了傷,身體不一定能夠抗住這樣的低氣溫。
“你把衣服脫了吧?!卑差佅胍矝]想,關(guān)心著他的身體,話語瞬間脫口而出。
“嗯?”赫筠深好整以暇的望著火堆邊的安顏,嘴角微微上揚,“我受著傷也要榨干我么?”
“……”安顏聽到赫筠深這一句話,雙頰頓時爆紅了起來。
她望著眼前的赫筠深,立即朝著他搖了搖頭。
“不是的?!卑差伡奔泵γ忉屩拔业囊馑际?,你身上的衣服很濕,穿著也不是辦法,而且你受傷了,你把衣服脫下來放在這里烘一下,等到干了再穿上……”
“脫了不冷么?”赫筠深反問她。
“可是穿著……也會冷啊……而且會更冷!”
“要我脫可以,你脫好過來抱著我?!?br/>
“……”這無理的要求!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占他便宜嗎?
“赫筠深,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俊?br/>
“兩個人抱團取暖,不是很正常么?”
這……這真的正常嗎?
安顏咬咬牙,“那你凍著吧!”
“你剛說了,穿著濕衣服會更冷,現(xiàn)在氣溫很低,你想讓我凍死,真是狠心的小女人?!?br/>
“……”安顏實在是沒轍了,氣呼呼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動手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她顫抖著解開自己的扣子,而后將襯衫一道放在一旁烘烤著。
赫筠深看著她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當下就將她整個人抱入了懷里。
“我受傷了,不方便?!贝┲鴿褚路质苤鴤乃俅翁岢隽藰O為無力的要求。
“你……”安顏沒轍,又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去解開他的扣子,將衣服放在了火堆邊烘烤著。
赫筠深將她整個人摟抱在了懷里,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現(xiàn)在,很暖。”
安顏的雙頰通紅,就像是煮熟了的蝦,她連頭都沒敢抬起來,反而將臉蛋埋入了他的肩膀里。
“赫筠深,你真是十足的混蛋!”
“嗯,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