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崔綺妤迷迷糊糊地被吵醒,她慢慢坐直身子,見嬤嬤跪倒在地上,越發(fā)疑惑起來。
花心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滾!”
崔綺妤瞪著眼睛疑惑不解,花心長嘆一聲,有些愧疚地看向崔綺妤。
“原本是想讓你多睡會兒,那些蠢笨的嬤嬤,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被ㄐ膶擂蔚孛虼轿⑿?,“你困嗎?正好我也沒睡醒,我們便在此處休息吧?!?br/>
“這可不行,這是皇后與陛下安寢的床榻,綺妤只是一個普通百姓。”崔綺妤驚恐地搖頭,卻被花心拉著強行躺在了榻上。
花心笑嘻嘻地看向崔綺妤,“你我之間何須客氣,你好好休息,那個楊勝他以前是怎么欺負你的,我日后定讓他雙倍償還!”
崔綺妤見花心燦爛如花的笑容,瞬間感動得眼淚汪汪。
“好了好了,”說著,花心側(cè)躺在崔綺妤的一邊,“你知道我看到你活著有多高興嗎?已經(jīng)很好了,不是嗎?”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兩情相悅,白頭偕老的愛情,尤其是在古代,崔綺妤能夠全身而退地留著自己的性命,算是最大的幸運兒了。
她為了愛,可是險些丟了性命的,要不是郭子興,她恐怕就見不到崔綺妤了。
胳膊搭在崔綺妤的身上,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竟是唱起了搖籃曲,“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姐姐的雙手輕輕拍著你?!?br/>
改動了歌詞應景,崔綺妤便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可是眼淚還是在不斷地涌出,花心只好時不時用衣袖給她輕輕擦拭淚水沒過多久,終于是看到崔綺妤沉沉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竟也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道亂七八糟滴做了些什么夢,總之等她醒來的時候,崔綺妤已經(jīng)不在了。
“綺妤呢?”花心一睜眼,見榻上沒人,便坐起身向著旁邊的宮女問道。
宮女小聲道,“說是給夫人準備午飯了。”
午飯?她早飯還沒吃,就該吃午飯了?
瞥了眼不知所蹤的那碗被她剩下的湯,花心的肚子開始咕咕作響。
真是該死,這怎么能讓客人給自己做飯啊。
下榻穿了鞋子,也顧不上散亂的頭發(fā),徑直沖向了廚房里。
“我說綺妤,你怎么能……”腳剛剛邁進廚房,花心徹底傻眼了,南吟泓竟然系著圍裙,圍著灶臺,在做飯!
南吟泓在做飯!皇帝竟然自己做飯!還是給她做?
震驚不已地看著南吟泓,這廝竟然還對著他發(fā)動微笑攻勢,天吶,什么魔鬼啊!
愣了那么幾秒,花心連忙上前,就要搶南吟泓手里的鏟子,“陛下九五至尊,如此嬌貴的身體怎能下廚做飯呢!”
“怎么?瞧不起朕?”南吟泓見花心就要來搶,將手舉過頭頂,含笑問道。
花心便是個頭再怎么高,也比南吟泓差了一大截兒,她只能眼巴巴地望著空中可望不可及的鍋鏟急得滿頭大汗。
這要是讓文武百官知道,又該說自己是禍國殃民的妖女了吧!
“陛下,你還是將這些事交給宮女做吧,再不濟交給我做也行啊?!被ㄐ拇诡^喪氣地放棄了搶鍋鏟的計劃,她撅著嘴嘟嘟囔囔不滿地說道。
這個南吟泓怕不是腦袋進水了吧,突然給自己做飯,這還是高冷的南吟泓嗎?
南吟泓見花心不搶了,便側(cè)身繼續(xù)炒菜,“朕是九五至尊,但也是你的丈夫,丈夫照顧妻子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君子遠庖廚,難道陛下沒聽過嗎?陛下的手是用來批閱奏章的手,不是用來炒菜的?!被ㄐ牟豢斓乜聪蚰弦縻?。
南吟泓輕笑出聲,“朕的手不僅能批閱奏章,還能炒菜,最重要的是,還能與卿卿夜夜笙歌呢。”
“崔綺妤呢?”花心不愿意搭理南吟泓無趣的笑話,不屑地白了油嘴滑舌的南吟泓,四下張望著問道。
南吟泓聚精會神地盯著油鍋里翻炒得漸漸熟透的菜肴,隨口應道,“回去了?!?br/>
回去了?她還有很多話沒跟崔綺妤說呢,怎么能讓崔綺妤就這么回去了呢?
“我,怎么能讓綺妤就這么走了,我還有話問她呢?!被ㄐ臍饧睌摹?br/>
南吟泓不慌不忙地將一盤炒土豆絲倒入碟子里,一個宮女立馬上前端走,放下鍋后,他看向花心,“早上那么長的時間,你為何不問,偏偏等人家走了你才想起來問?”
花心被問得啞口無言,她,她只不過是想讓崔綺妤好好休息,不想給崔綺妤壓力,等崔綺妤精神好些了,再問她的,可是誰能知道,自己一覺醒來,崔綺妤就被送走了。
“皇后還是去梳洗一翻吧,瞧著你蓬頭垢面的模樣,便是再好的皮相,也看不出有傾國之姿了,若是再被衛(wèi)歡看見……”南吟泓勾著唇,好不陰險地看向花心。
花心一驚,立馬叫停,“好好好,你贏了,只要你別叫衛(wèi)歡過來惡心我,我就不打擾你當廚子了?!?br/>
背過身大步走出廚房,花心叉著腰,故意大聲叫道,“還不給本宮來沐??!”
自己怎么說也是皇后了,自然也得擺出架子來。
“來來來,就說你呢,棒子,待會兒啊,給本宮搓背?!敝钢√O(jiān)棒子,花心陰陽怪氣地道。
話音剛剛落下,南吟泓就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面前。
花心歪頭看向南吟泓,“怎么著,陛下不做廚子了?”
“你,所有人還不退下去?!蹦弦縻夹募?,拿花心沒有辦法,便沖著長信宮的宮女太監(jiān)撒氣。
花心好笑地輕笑,“陛下,這是吃醋了?”
不就是讓太監(jiān)給自己搓個背嘛,這個南吟泓居然也是個醋壇子!
南吟泓突然將花心攔腰橫抱起來,大步向盥洗室走去。
花心被南吟泓嚇得臉色一白,險些驚叫出聲,她見南吟泓抱著自己向盥洗室走,立馬嘿嘿笑道,“陛下,我自己去就行了?!?br/>
“朕給你搓背!”南吟泓黑著臉,低頭看向花心。
冬日里午后的風總是忽閃忽閃的,這是江南,一切都格外溫柔,即便是寒冷的北風,也沒有肅殺之氣,像極了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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