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家明看到這一幕,不屑地笑道:“原來這家伙是要給黑啤拍照,我以前也這么干過!拍照發(fā)朋友圈顯擺一下!名人也是人啊,和我們小老百姓有一樣的愛好,都想裝個逼?!?br/>
吳濤尷尬地拍了拍韋家明的肩膀:“偉哥,少說兩句別漏了怯。那家伙是攝影師,拍照恐怕不是為了裝逼吧。”
韋家明還不服氣:“不是嗎?”
于菡沖著韋家明一翻白眼:“當然不是!你懂什么,西涼哥拍的照是藝術(shù),你們拍的照是裝逼。他這么專業(yè)認真的拍攝,我看是要發(fā)微博做記錄吧?!?br/>
然后,于菡又興奮的對秦澤說道:“zero,如果西涼真的是要發(fā)微博,你的酒吧或許要火了哦。你知道嗎,他的微博偶爾也會記錄一些所到之處的美食和景點,每次發(fā)出來都會引起很多人關(guān)注。
甚至有很多商家出高價買他一條微博做廣告,但他從來沒同意過,只記錄自己真正中意的。也是因為如此,他的微博含金量特高,很多人會把他的微博作為決定性的參考依據(jù)?!?br/>
秦澤將調(diào)好的雞尾酒分別倒入酒杯當中,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正俯拍黑啤的西涼,完全沒有把于菡的話往心里去。
“zero,他可是有一千多萬粉絲的人,如果他把照片發(fā)到微博上,你不覺得激動嗎?”杜靈看秦澤絲毫不為所動,有點驚訝。
秦澤懶得回應這些無聊的問題,開始調(diào)制亞歷山大。任你粉絲再多,還不是要在我這里討一杯酒喝。
很快,秦澤將兩杯雞尾酒調(diào)好,西涼也拍攝完拿著黑啤又返回了吧臺邊上。
于菡立刻問道:“西涼哥,你拍照是為了發(fā)微博嗎?”
西涼沒有直接回答,笑道:“我喜歡記錄美好的事物。”
然后他探身輕聲問秦澤:“秦老板,不知道私人訂制什么時候可以為我來一杯?”
“想喝的話,等我下班?!鼻貪捎挠牡恼f。
“ok,沒問題?!?br/>
西涼答應的異常痛快,這種神秘的交易行為,自然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
像他這樣的人也會有難以完成的心愿?秦澤心中有些好奇,這種人可以說是名利雙收的人生贏家,在這個功利的社會,想要做什么能做不到,還需要通過夢一場來安撫自己?
西涼得到了秦澤的回答,重新做回了高腳凳上,像一個普通的客人一樣,獨自喝著黑啤,偶爾和身邊的人閑聊幾句。
布滿胡渣的臉上透露出一股放蕩不羈的灑脫,舉手投足之間又不經(jīng)意流露出成熟淡雅的氣質(zhì)。不得不說,西涼這種男人確實是魅力十足,他的出現(xiàn),讓原本在吧臺邊上活躍的其他男客人暗淡不少。
除了秦澤之外,幾乎每個男客人都有一種趕他走的沖動。
***************
時間飛快掠過,等客人全部散場小優(yōu)離開酒吧,已經(jīng)是深夜2點。
Heynight酒吧大廳里的燈光已經(jīng)全部被關(guān)閉,只有吧臺留了一盞幽藍射燈,直直的照射在秦澤面前的吧臺之上。
酒吧中異常神秘寂靜,靜的幾乎能聽到秦澤手腕上秒針移動的聲音。
在秦澤對面,西涼安靜的坐在高腳凳上,盯著手中的筑夢酒眉頭緊鎖。
沉默了半響,西涼抬起頭:“這杯就是?”
秦澤有氣無力的說:“三分鐘的筑夢過程,如果剛才考慮好了,就請喝吧,我也要關(guān)門休息了?!?br/>
這一晚上下來,秦澤幾乎沒有閑下來過,雞尾酒一杯接一杯的調(diào)制,到最后自己也數(shù)不清到底調(diào)了多少杯,只感覺到胳膊累的酸痛無比,像是灌了鉛一樣。
“能否允許我對這杯酒拍個照?”西涼問道。如此神奇的酒水,不做個記錄似乎很難對自己的職業(yè)習慣做個交道。
秦澤很果斷的搖了搖頭,現(xiàn)在累得懶得多說一句話。
“好吧?!?br/>
西涼將杯子舉到嘴邊,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一口將筑夢酒全部灌入腹中。
秦澤見西涼進入冥想狀態(tài),點上一支煙,安靜的坐在吧臺內(nèi)等待。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失,待秦澤將煙熄滅,西涼也結(jié)束了短暫的筑夢過程。
呼……
西涼沉重的喘了一口氣,抬眼緊緊盯著秦澤,神色看起來十分的詫異和興奮,他此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似乎沒法形容剛才那段神奇的體驗。
秦澤被他看得心里有些發(fā)毛,皺眉下了逐客令:“回家做夢吧。”
“……”西涼一陣無語,苦笑道:“如果不是剛才筑夢過程十分真實,就沖你這一句話,我還真覺得自己上了神棍的當!”
“記得契約?!鼻貪纱蛄艘粋€哈欠,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你應該不會只有這一種古怪的酒水吧?只能讓人做夢,而不能讓人在現(xiàn)實中實現(xiàn)?”西涼似乎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聰明人,以后你或許會從酒單上看到想要的那種酒?!鼻貪烧酒鹕?,目光移向酒吧大門。
西涼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子趕人也太不客氣了。
剛走出酒吧大門,西涼突然回頭問道:“如果用你和酒吧的幾張照片發(fā)條微博,你不會介意吧?”
“只要不是罵我的就好。”秦澤現(xiàn)在已經(jīng)懶得在意西涼會寫些什么,隨手將大門關(guān)上,并從里面反鎖好,搖搖晃晃的爬上了二樓臥室當中。
一頭栽倒在床上,還沒顧得上查看任務(wù)進度,秦澤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醒來,睡眼朦朧的秦澤點上一根起床煙,立刻調(diào)出了任務(wù)模版,任務(wù)進度顯示瑪格麗特:121/299;曼哈頓98/299;亞歷山大118/299。
“難怪昨晚有種累死的感覺,竟然一晚上調(diào)了337杯!”秦澤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感到胳膊還是有點酸痛。
周六日的客人最多,對任務(wù)的完成有極大的幫助,照找個形式發(fā)展下去,今天再累一晚上,哪怕是周一客流量減少,任務(wù)應該也能夠完成。
秦澤突然懷念起以往那種簡單輕松的工作狀態(tài)了,最起碼,沒有緊迫感。但唯一的缺點就是沒錢可賺。
就在秦澤對比前后工作狀態(tài)的時候。與此同時,在Heynight幾公里外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西涼緩緩的從席夢思床上坐起身來,從耳朵中捏出耳塞,摘下眼罩,眼眶泛紅,身體激動的微微有些顫抖。
“人生的歸宿地,心愿的終點站。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br/>
西涼拿起床頭柜上的單反翻看起來,相冊中有他昨晚拍攝的酒水和秦澤的照片,以及酒吧大廳的場景,還有那張匪夷所思的酒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