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一旦偏移,就像車錯上了高速公路一樣,不能拐彎兒只能往前開去。
更何況現(xiàn)在江笙玖的好奇心已經(jīng)不在自己的感情問題上了。
陳辛來心中的悲傷雖然不曾減輕,可具體內(nèi)容已經(jīng)轉(zhuǎn)化,從感傷自己感情之路曲折多磨到現(xiàn)在恨不得掐死面前不斷催促他說自己收集來的小道消息的江笙玖。
陳辛來還算有理智的,至少知道面前的江笙玖是他唯一一個能接觸到的另一個階層的人,這種清醒的認知使他忍受著江笙玖的壓迫還死死的抱住這根大腿。
江笙玖也知道,只是奇怪這人如果有這種毅力為什么不去抱臨印這根巨大的鉆石打造的大腿,畢竟她也在蠢蠢欲動著。
“你以為當時那個孫庭州被下了降頭了?在那么多大佬都在的場合下還專門跟你過不去,給你說,都是被那群人給坑的?!?br/>
江笙玖知道他說的那群人,雖然紈绔子弟的構(gòu)成有些復雜,但不得不說酒囊飯袋還是少數(shù)的,畢竟人家從父代那里遺傳下來的基因擺在那里。好人好事做的不多吧,可輪到坑人,沒幾個是他們的對手。
江笙玖也算接觸過那類人,別看他們二十歲左右的年齡,可玩兒的游戲見的世面確實不是一般人玩兒的起的。
“怎么坑了?你給我說說?!?br/>
看那天孫庭州最后的表現(xiàn)也不是一個蠢人啊,江笙玖也有些好奇怎么坑他的。
陳辛來正想說,可一抬頭就看見正主兒在這兒,那天他湊到那些人旁邊聽到的內(nèi)容有些勁爆,所以才趕緊躲在角落里不吭聲的。
江笙玖最煩人說到一半吊人胃口的,伸出手就想拍他。
陳辛來連忙捂住頭嚷道:“我說我說,可我說了你別惱羞成怒啊?!?br/>
“快說!你不說我現(xiàn)在就怒了?!?br/>
陳辛來只好對著她招了招手,看江笙玖不動彈只好拉了拉自己的板凳靠近她,壓低聲音說道:“那天我湊到他們旁邊正想著神不知鬼不覺的融入到他們的圈子里,誰知道他們正圍在一起說你的壞話?!?br/>
“壞話忽略,直接說重點。”
陳辛來只好在心里把那天聽到的內(nèi)容整理一下,說道:“那個孫庭州跟我一樣,不是,他跟我一樣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估計想認識一些人,正巧那里面也有人認識他所以他才能那么輕易的融入他們的圈子。說來也是驚險??!幸好沒人認識我。”
江笙玖瞪了他一眼。
陳辛來縮了縮脖子正了正神色繼續(xù)說道:“他們那些人就故意說著你以前的事情,然后就偷偷的捂著嘴笑。結(jié)果那個圈子的話題就是你的那些黑歷史。
可是你想啊,想融入一個圈子就得有跟他們共同話題,沒有共同話題就使勁兒附和。”
“所以,我就是那個孫庭州融入那個圈子的工具?然后那些人看到一個傻子正好拿他出來試探一下我在我父親心中的地位?好看看他們之后對待我的態(tài)度?”
陳辛來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個人腦瓜子還挺靈光。于是點頭贊道:“對啊對啊,還聽說你之前差點被你爸斷絕關(guān)系,他們才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被踩來著。
哎,不是我說,你混的也太慘了吧,人啊,還是需要朋友的。你說你在你那個紈绔圈子被人排擠,你在我們這個平民圈里也混不下去?。靠偛荒茏屛覀兲焯炜茨沆鸥??!?br/>
炫富這種東西有針對性的。就像她之前喜歡穿的衣服一般都是定制來的,價錢通過材質(zhì)和版型都能猜出個一二來,可這是她的生活常態(tài)。
她自己除了喜歡那個設(shè)計其他的也單單覺得舒適而已,可被拍到雜志上發(fā)到網(wǎng)上,總有人猜測自己一身價值多少多少錢,搞得自己有錢沒地兒花奢侈腐敗一樣。
江笙玖沒聽陳辛來吐槽自己的人際關(guān)系,她猜測道也許自己穿越過來那天醉酒的原因也跟這個有關(guān)系。
突然聽到她父親要跟她斷絕關(guān)系,所以以前的江笙玖得罪過的人紛紛來搞她。可是,自己來的那天明明聽見那兩個人說自己是醉倒在路邊的。
那些人雖然是整自己,可要是出了人命恐怕誰都擔不起責任。她不相信那些人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毫無知覺的倒在路邊有什么后果。
還有那個處處透著奇怪的小姨兼后媽,這件事跟她有關(guān)系嗎?
江笙玖想得多了頭就有點兒疼,她知道,這是這個腦袋經(jīng)常不轉(zhuǎn)的結(jié)果。就像一個放了長時間的生銹的機器,一想點兒什么有深度的問題就進行不下去。
所以現(xiàn)在一堆疑問堵在心口,明明有了一點兒條理了卻說不出個什么所以然來。
陳辛來驚恐的看著江笙玖敲著她自己的腦袋,忙拉住她的手腕勸道:“好了好了,再后悔也沒什么辦法,咱們以后改正就好了。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朋友,該不能交就不交,再說,不是還有臨先生在你旁邊嗎?”
江笙玖聽到臨印,知道只要自己把心中的疑問一一說給他聽,他自然就會把原由給自己分析出來。
可是不行啊,人都是有惰性的,時間長了自己真的就變成名副其實的豬腦袋了。
江笙玖反手抓住陳辛來的手,紅著臉惡狠狠的對他說:“收拾收拾跟我上路!”
陳辛來被猙獰著臉的江笙玖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上....上路....上什么路?”
江笙玖放開他的手就往樓上自己的房間里跑去,邊跑邊說:“跟我一起買幾套數(shù)學題去!爸爸要給我的腦子開開光!”
陳辛來見慣了江笙玖發(fā)神經(jīng),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去車庫里提了一輛低調(diào)的車就拉著神經(jīng)病江笙玖去滬城的學校那邊。
畢竟學校附近的書店才是售賣試題最精華的地方。
“這是哪里?”江笙玖看著大門比大學的還要威武的學校有些納悶。
這就是貴族學校?
陳辛來指著旁邊的牌子說道:“你失憶啦?滬城建業(yè)高中,這里就是貴族高中,把滬城這邊富二代官-二代一網(wǎng)打盡的高中??!你難道不是這邊畢業(yè)的?”
江笙玖懶的搭理他,自己不記得以前的事給幾個人說說就夠了,哪用的著昭告天下?
看見學校旁邊的那棟建筑就往那邊走。一個寫著大大的書城的牌子她還是看的見的。
陳辛來那邊存好了車就去書店的數(shù)學資料處找她,還興致勃勃的壓低聲音給她介紹。
“雖然你們學校學費貴的嚇人吧,可旁邊的設(shè)施卻是極好的,就說這里的書店,就是全滬城....復習資料考試資料最全的!我之前就經(jīng)常來這里。
給你說,這邊的小妹妹還特別好看。就像那邊.....嘶!”
江笙玖聽著陳辛來的嘟囔就當普及知識,最后習慣性的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喲,還是熟人。
按理說在她父親江建城的生日宴會里她就應該見到她的,誰知道在這兒碰見了。
江笙玖把自己挑好的數(shù)學資料放到陳辛來懷里,就朝著那兩個女生那邊走去。
這個書店里不是單純賣書的,里面還有環(huán)境超級好的開放式的咖啡店,跟讀書結(jié)合在一起還顯得有些文藝氣息。
“嗨,溫婷月?!苯暇翛_著她打了聲招呼就拉了個椅子坐到這兩個人中間。
溫婷月是跟一個朋友來的,看打扮估計也是一個圈子里的人。看見江笙玖過來眼里有一點兒驚訝也有些討厭。
江笙玖都習慣了自己人嫌狗厭的屬性了。
后面的陳辛來看見江笙玖往那邊跑,氣得不行又不敢過去薅她,只好認命的抱著一堆資料去一旁的角落里呆著。
江笙玖知道了解自己醉酒那天的情況的突破口還是得看溫婷月。
“喲,這不是江小姐嗎?還真是巧呢,不知道您最后借到臨先生的手帕了沒有。呵呵。”
溫婷月看著江笙玖還沒說什么,反倒是她旁邊那個女生陰陽怪氣的說話了。
江笙玖轉(zhuǎn)頭看這個女生,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認識她。只不過聽見手帕這兩個字忽然想起來那天她在臨印車上尷尬得恨不得要死的場景,一時有些臉紅。
那個女人看見江笙玖臉紅還以為她羞愧的不敢吭聲,還想再說什么卻被溫婷月拉住了。
“好了,倩兒,不要再說了,我們換個地方再聚?!睖劓迷乱呀?jīng)聽她說過了江建城生日宴會上的事情,她知道江笙玖跟臨印的關(guān)系,可卻沒透露些什么。
江笙玖給她那個電話號碼她打過,聽見對方的聲音就知道那是她經(jīng)常在電視里聽到的臨印的聲音。想對他介紹自己可話都堵在嗓子眼里不知道怎么開頭,最后卻被警告說這是他的私人號碼,而抱歉的倉促地結(jié)束她和他的第一個通話。
李倩兒瞪了眼江笙玖就準備拿包跟溫婷月離開,她知道經(jīng)過江建城的那場生日宴會之后,他們已經(jīng)被家人警告過了不能找江笙玖的麻煩。
就算她跟臨印沒什么關(guān)系,可人家背后的老爸也是人家的背景。
江笙玖看這兩個人離開哪能允許,連忙站起來拉住溫婷月笑道:“怎么我一來你們就走,不歡迎我是不是?”
李倩兒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忿忿道:“還難得你能看的出來。”
溫婷月看見江笙玖的笑臉忽然想到那個晚上自己連連抱歉打擾到臨印而掛斷的電話,之后她再撥打的時候就已經(jīng)限制了通話。
她想不通,為什么江笙玖這人能得到臨印不同的對待?就憑著她的那張臉?他到底知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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