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溪驚呼出聲,道:“姑娘小心”,他落下來之后一把攔腰抱住了她,急向身旁的空地上退了出去。
烏寒江一道斬擊過后也落了下來,眉頭緊鎖,抬眼四處張望,龍溪道:“怎么,沒有追上嗎?”
烏寒江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按理說他應(yīng)該走不遠才對,怎么就忽然消失了”。
龍溪放下小女孩,嘻嘻笑道:“小妹妹,沒嚇著吧?你爹娘呢”。
烏寒江也一眼看過去,他發(fā)現(xiàn)這個身上裹著很鮮艷的異域服飾的小女孩,長得像塊玉似得,她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龍溪嘟嘴道:“看來嚇得的確不輕,你瞧臉都嚇白了”。
烏寒江冷冷道:“木拓呢?”
龍溪失聲道:“??!我忘了”。
烏寒江道:“看來咱們都失手了”。
龍溪無奈一笑,道:“雖放走一個人,也救了一個人,不虧”。
忽然想起烏寒江剛才的話,道:“你剛才說那個人消失了,這怎么可能?”
烏寒江深深嘆了一口氣,也是一頭霧水,眉頭緊鎖,道:“我也想不明白,那個時候我似乎已看到了一柄劍刺了過來”。
龍溪脫口道:“這么近?什么樣的劍”。
烏寒江道:“很白很白的劍,像玉一般”。
龍溪沉吟著,道:“像玉一般的劍?”。
烏寒江道:“不錯,可就在你向木拓出手的時候,這把劍卻忽然消失了”。
龍溪嘆道:“我的確已向木拓出手,他原本應(yīng)該是個死人”。
烏寒江看著他道:“而你卻為了一個小女孩……”。
龍溪直起身子,吸了口氣,苦笑道:“你看她多可愛,你忍心不救她?”
烏寒江沒有說話,忽然看向這個樣貌極其清麗的小女孩,搖頭道:“她是啞巴?”
龍溪道:“對哦,她怎么一直不說話,這么可愛的小姑娘如果是啞巴就太可惜了”。
烏寒江打量了一番,道:“你看她這身衣服,并不像中原裝束”。
龍溪也頗感意外,道:“這么鮮艷靚麗的服裝,我還從來沒見過呢”。
“而我卻好像見過”,烏寒江忽然回憶起什么似得,不咸不淡的開口。
“哦?在哪見過?”龍溪順著他的話,來了興趣。
烏寒江抬頭道:“東瀛”。
龍溪道:“東瀛?”
烏寒江不說話了。
龍溪又道:“你確定?”
烏寒江道:“這本沒什么奇怪的,這里地處邊塞,遇到什么人都有可能”。
龍溪垂下頭,忽然轉(zhuǎn)過話頭道:“你怎么會見過東瀛的人,他們打了敗仗之后就在中土消失了”。
烏寒江不再看他,走到一出崖邊,遙望遠方,道:“東瀛雖消失,但他們的劍術(shù)卻并沒消失”。
龍溪呼出口氣,嘆道:“我明白了,你是尋找對手去了”。
烏寒江忽然道:“你可聽說過旋風斬?”。
龍溪搖頭笑道:“我可沒你那么武癡”。
烏寒江的目中露出神往之色,激動道:“那可是東瀛劍派中至高無上的一劍”。
龍溪道:“這么說,你曾和他交過手?”
烏寒江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他?只可惜我連見都沒有見到過”。
龍溪不由得一笑,道:“你連看都沒看過,怎么知道那劍法的威力?”。
烏寒江眸里沒有半點笑意,他的聲音很冷,道:“只因為百年來還沒有人練成”。
龍溪搖頭道:“那就是傳說咯”。
烏寒江道:“是傳說,但這個傳說卻很可信”。
龍溪笑道:“如果真有那么厲害的劍術(shù),我倒是一點也不想見”。
烏寒江忽然轉(zhuǎn)過身,遲疑道:“你難道不想見識中原以外的武學”。
龍溪脫口道:“不想”。
烏寒江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憎惡,過了很久,慢慢平靜下來,看著龍溪,道:“看來你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
龍溪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走向遠處干枯的樹下,背對著烏寒江道:“你多心了,老實說,很多時候我對自己都有點厭惡,當我拿起劍也是這厭惡最深的時候”。
烏寒江忽然打斷,憤恨道:“不要再說了,你不覺得矯情嗎?”
龍溪轉(zhuǎn)身,半天無語,因為他發(fā)現(xiàn)有時候跟烏寒江就好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烏寒江還在繼續(xù),語聲充滿著不忿:“你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你自己已達到很高的境界,你可以隨意的嘲笑別人,指責別人,就像一個吃飽飯的人說所有食物都反胃一樣”。
龍溪實在沒有多余的話好說,只淡淡的笑了笑。
一個人如果不是真的想笑,那他的眼睛必然會出賣他,所以龍溪笑的時候并沒讓烏寒江看見。
烏寒江也懶得看他,在一個癡迷之人面前討論這個人喜歡的事物是極其危險的,很可能因此他們的關(guān)系徹底斷裂。
龍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烏寒江摟著漆黑鐵劍緩緩走了出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大軍已撤,煙塵已散,整片路面上都是坑坑洼洼的馬蹄印。
似乎只有尸體在訴說著曾經(jīng)在這里上演那么一場驚心動魄的一戰(zhàn)。
龍溪緩緩轉(zhuǎn)過身,他發(fā)現(xiàn)那個身著艷麗服飾的小女孩還沒有離開,她的身子像朵堅韌的野花,頭發(fā)如飛瀑一般被風吹起。
龍溪走過去,她的個頭符合一般女孩的身高,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的模樣,龍溪和藹地道:“小妹妹,你家在哪?”
小女孩如玉雕琢的臉龐沒有任何波瀾,渾身上下只有一對大眼睛靈活的眨呀眨的。
龍溪抿了抿又道:“你能聽見哥哥說話么?”
小女孩仍是一陣沉默,隨后龍溪又一連試了好幾種方法,她都是無動于衷。
無奈的嘆了口氣,龍溪吶吶道:“你難道真是啞巴?”。
小女孩忽然瞪了他一眼,龍溪咧嘴一笑,道:“既然不是,那告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像費了很大力氣,才吃吃道:“我叫晴子”。
龍溪皺眉道:“你果然是東瀛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