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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天空,久違的陽光,久違的空氣,還有那一大片翠綠色的竹林。
田心濃張開眼睛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是,那陽光,實在是太過真實了,暖暖的,撒在臉上,還有股陽光的味道。
她,難道不在鬼界了嗎?
奇怪了,究竟發(fā)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只記得,自己在孟橋離開房間后,就如往常一般的睡著了,雖然方法還沒想出來,可是也敵不過瞌睡蟲,便回床上休息了。
然后,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仿若人間的一幕。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什么都不知道,這種感覺很不好。
田心濃從地上站了起身,來到竹林中央的空地上,四處張望。
“醒了。”
這聲音,從身后傳來,田心濃楞了下,回過頭去,便看到此刻,站在她身后的,秦楓。
看著身后,俊美中,又透著幾分凌厲的男人,田心濃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若不是揉眼睛的動作太過奇怪,她還真的想知道這是這么回事?
見田心濃一臉的疑惑,而眼里的茫然,也讓秦楓的嘴角微微的一勾。
“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br/>
田心濃幾乎是沒有思考的點頭,的確是很意外,為什么他會在這里?
“你的名字,的確是田心濃吧。”
聞言,田心濃眼眸閃了下,又是點頭。
很好。
秦楓滿意的一笑,總算是沒對自己撒謊。
見她還沒明白過來是發(fā)生什么事,秦楓也是大方的直接告訴她答案,而聽了他所說,田心濃又是一怔。
閻羅王,已經(jīng)知道孟橋囚禁自己的事情了?那孟橋他,會被懲罰嗎?
“黑白無常呢,他們離開了嗎?”
秦楓沒有說話,他那雙仿若能看穿人心般銳利的眼眸盯著田心濃,直到她皺起眉頭才一臉悠閑的開口,“你想問的,怕不是黑白無常,而是那個叫孟橋的男人吧。”
他怎么知道?
田心濃雖然心里閃過抹疑惑,卻還是脫口而出“他怎么樣?”
雖然她是氣他囚禁了自己,但是,若看他受罰,她也不愿意。
秦楓想起自己看到孟橋的那一眼,那個男人,的確是無比優(yōu)秀,就算是作為男人,在看到他的時候,也被驚艷了下。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自己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也是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
“你很在意他?”
秦楓的聲音很低沉,充滿磁性,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也沒有多大的表情,很平淡。
其實,看到秦楓的一刻,田心濃心里,還有點歉疚的,畢竟,這個人,那么倒霉的被自己選中,又那么倒霉的被鬼后看上,結(jié)果,從現(xiàn)代被帶到這里,他不對自己生氣,她都覺得這個男人脾氣太好了。
自然,除非她是不知道這男人的過去。
而正因為知道他是什么出身的,才會因為他的態(tài)度,而有點不太自在。
田心濃不想跟他談?wù)摳蠘虻氖虑椋退銌柫?,這個男人也不一定知道。
想到這,田心濃看了眼周圍,這里,看著就是一個竹林,她現(xiàn)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我聽白無常說起過,這個就是你生存所在的世界?!?br/>
田心濃點了點頭,眉頭蹙了下看向秦楓,還是有些疑惑,“黑白無常他們將你,留在這里?”那兩個混蛋,就將他丟給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跑了。
“田心濃,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自己搞定,這是他們的原話?!?br/>
秦楓一臉面無表情的將黑白無常所說的話轉(zhuǎn)述出來,讓田心濃渾身上下很不自在,她干笑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在心里將黑白無常罵個半死。
雖然很想知道孟橋怎么樣了,也很不想面對秦楓,但是,黑白無常他們說的也沒錯,他會來到這里,她也是有很大的責(zé)任。
真不知道為什么閻王沒將他搞定。
只是——
“那你現(xiàn)在是人還是鬼?”
“你說呢?”
秦楓微挑起眼眸,聲音冷冷淡淡。
田心濃聞言,眼神上下打量起秦楓,那只鬼眼,并沒有映出鬼影,那也就是說,秦楓,還是人?
這,又是怎么回事?
田心濃心里滿是疑惑,但是,那人,已經(jīng)不愿意多說,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見狀,田心濃也顧不上疑惑,追了上去,看著前方修長的背影,還有那一身的穿著,他,該不會,要穿著這身西裝吧?
肯定會被當(dāng)成動物圍觀的。
田心濃心里想著,可不知出什么目的,便沒有提醒。
竹林很大,到處都是一片翠綠色,風(fēng),一吹,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響。
周圍,也很靜。
田心濃跟秦楓走沒多久,眼前,便出現(xiàn)一條分叉的路口,直走,是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而左轉(zhuǎn),卻是一條階梯型的泥石路。
兩條路,走哪一條?這是一個大問題?
而她也沒有想到,因為要走哪一條路,他們兩個人,竟然會一直爭執(zhí)著,從烈烈的炙陽,到日落黃昏。
看著天都快暗下來了,田心濃爭的有點口干,也不跟秦楓爭論了,真沒想到,她竟然會像一個孩子一樣跟他在這里爭了那么久?
“趁現(xiàn)在天沒黑,我們左轉(zhuǎn),那里一定能夠走出竹林?!倍颊f人往高處走,這條路,肯定沒錯。
而跟田心濃就這個問題爭了一天的秦楓,其實也很意外,若是按照以前的自己,從來都是說一就是一,別人只需要服從自己就好,若是有意見的,他不是一槍崩了,就是轉(zhuǎn)身就走,根本不會理會對方的死活,但是,今天,他卻因為走哪條路,跟田心濃爭了那么久?
太不像自己了。
“隨你?!?br/>
不太明白自己想法的秦楓冷冰冰,硬邦邦的說了兩字,便不再理會田心濃。
看了眼臉色不是很好的秦楓,田心濃也不想多說,便轉(zhuǎn)身朝著左邊的階梯泥石路走去。
而身后,還有很平穩(wěn)的腳步聲。
田心濃的嘴角,微微向上揚。
此刻,夜,已經(jīng)暗了下來。
而他們兩個,卻是沒有走出竹林,迷路了。
田心濃看著面前又是一大片竹林,臉上,雖然強撐著硬氣,但心里,已經(jīng)發(fā)出哀嚎了,她現(xiàn)在,又累,又餓,又困,結(jié)果,現(xiàn)在還迷路,她的運氣還真背呀。
看來,還是選錯了路線呀。
但是,現(xiàn)在退回去,也不太可能呀,天太黑了。
“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生火。”
身后,傳來秦楓的聲音。
現(xiàn)在,田心濃都有點不太敢看秦楓了。
而聽了這話,更是連拒絕的話都沒有。
田心濃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來到一塊空地上的樹下坐了下來,然后,便看著秦楓從西裝服里,掏出一個打火機。
只見,那修長的手指在火機上一按,只聽,啪嗒的一聲。
打火機竄上一束火光,將周圍照亮。
火一亮,田心濃也能看到那打火機的樣式。
還是珍藏品的吧。
那高貴的暗金色。
看著西裝筆挺,手里還拿著打火機的秦楓,田心濃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秦楓撿來柴火,而手里,雖然有火,但是,要燒起細(xì)木材,還要有引子才行。
看著被打火機的火映照出迷人側(cè)臉的秦楓,田心濃心里,總感覺到一股,很莫名的感覺?
因為那感覺太過莫名其妙,田心濃還是將它壓下。
此刻,見秦楓,似乎沒找到引火的苗子,田心濃已經(jīng)很累,眼皮也很重,隨口說了句,“你的衣服不就是最好的引火苗子嗎?”
秦楓沒有說話,只是,周圍,又是陷入黑暗之中。
而田心濃,也忍不住睡意襲來,靠著樹干,閉上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便聞到了股很香的味道,田心濃的肚子,不由的發(fā)出一道聲響,人也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而眼睛一睜開,便感覺有什么從自己的身上滑落,有些疑惑的拿起,看清,怔了下,這是,秦楓的西裝。
“醒了?!?br/>
不遠(yuǎn)處,燃燒起篝火,而坐在火旁,正在篝火上,轉(zhuǎn)著木棍的,便是秦楓。
“你沒將衣服燒了呀?”
話落,又是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
田心濃也知道自己又說錯話,有些不太自然的轉(zhuǎn)過話題,“你在烤什么?”
“烤兔肉。”
秦楓頭也沒抬的轉(zhuǎn)動著手里的木棍,淡淡的開口。
田心濃將西裝遞給秦楓,道了聲謝。
秦楓沒有說什么,只是伸手接過,然后,放到一旁,隨手將已經(jīng)烤得焦黃的兔子肉遞給田心濃,“給你?!?br/>
田心濃看著秦楓遞過來的兔子肉,聞著那散發(fā)的肉香味,又看向秦楓,這食物,明顯就只有一份,而且,這兔子也不是那么肥,給了她的話,那他呢?
“你不吃?”
“我不餓?!?br/>
秦楓示意田心濃伸手接過,那架勢,好像是她不接過的話,他就會一直抬著手臂。
田心濃只能拿了過去,坐到秦楓的一旁,從肉上,撕下一條后腿,其他的,遞給秦楓,沒理由,他又是抓獵物,又是烤,卻吃得那么少。
畢竟,出力的可是他。
秦楓接過其他的肉,深沉的眼眸里,閃過抹笑意。
將條后腿吃進肚子里,田心濃覺得自己的胃,終于不那么空虛了,雖然還是不太夠,但是,起碼也不餓肚子了。
篝火燃燒發(fā)出清脆的啪啪聲。
“秦楓,你是怎么說服鬼后放了你的,還有,閻王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雖然自己不太清楚鬼后是什么人,但是,光看她的后宮,就知道,她對男色的渴求有多強烈。
想到她看著秦楓的眼神,她又怎么可能會放秦楓離開,這讓她很好奇?
秦楓往篝火里扔樹枝,看著火,濺出細(xì)微的火花,襯得他的神情越發(fā)的冷峻,他的聲音,在夜下,無比的淡漠,“你很在意?”
“其實,我也是好奇?!?br/>
田心濃干笑了下,還是覺得自己對秦楓少了一聲抱歉,“本來,我跟鬼后,只是想打賭,救出我的朋友,沒想到,把你牽扯進來?!彼矝]有想到,鬼后會在最后的關(guān)頭,看上秦楓,還不顧他陽壽未盡,將他帶到冥界。
好在,他沒有跟鬼后在一起,不然,自己的罪,就更大了。
“打賭!”
秦楓沉下臉色,整個人,顯得幾分可怕。
田心濃覺得周圍的溫度冷了下來,下意識的離秦楓遠(yuǎn)一點。
“你還沒告訴我,怎么說服鬼后的?”她真的很好奇。
想到那讓他不愉快的女人,秦楓的眉眼,又多了幾分冷峻,好看的唇,一開一合,吐出三個字“激將法?!?br/>
簡單的三個字,讓田心濃有些楞,半響,回味過來,嘴角有些抽,有些不太相信,“激將法?”難道,一個鬼后,竟然,還會中激將法?
她想了無數(shù)的可能,但是,就是沒想過這個?
田心濃一臉的不可思議,但是秦楓,卻是不再開口。
秦楓這輩子,遇到的女人可不少,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更是多如鴻毛,而鬼后那個女人,完全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相反,還是自己最厭惡的一種。
而就是這個讓自己厭惡的女人,竟然將自己帶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來。
也罷,她倒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反正,現(xiàn)代的一切,他早就已經(jīng)膩了。
“很奇怪?”
這秦楓,話怎么說的那么少,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簡直比慕冷楓那個男人還要冷。
“有一點?!?br/>
鬼后的名聲可不怎么好,就算自己不是很了解,卻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所以她才覺得很不可思議。
“自己想?!?br/>
秦楓又沉默了,也不看田心濃一臉的咬牙切齒。
這男人,當(dāng)真是惜字如金呀。
算了,她也懶得問了。
不過,仔細(xì)想想,鬼后那人,還真的有可能中激將法,因為,她太自大了,越是自大的人,越是自以為是。
而秦楓,就是因為明白鬼后的心理,所以,才讓她放了他嗎?
“那你來鬼界,閻王他又對你說了什么?”
反正都已經(jīng)說開了,那就將所有的疑惑都問個遍。
秦楓倒也沒瞞她,也不覺得那有什么,便將閻王跟他說的,也對田心濃說了。
他意外的坦白,倒是讓田心濃對他有了絲好感,而他接下來的話,就讓田心濃的臉色一變。
“你跟孟橋,是情人關(guān)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