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么?”
這院子里,半晌都無人回應,冥北霖開口叫道,聲音不算大,但極為洪亮,在整個獨女村里回蕩著。
只是,這院內(nèi),卻依舊沒有傳來應門聲,整個村子平靜的可怕。
“里面有人,有活氣。”蕓娘湊到了門前,從門縫,朝著里頭望去,然后篤定的說著。
冥北霖示意我們往后退些,緊接著,一腳就將這門給踹開了。
“嘭!”的一聲,木門后的拴子,斷成了兩半。
冥北霖率先邁入大門之內(nèi),開口便道:“有人嗎?我們路過此地,想尋此處借宿,不知方便與否?”
說罷,冥北霖便環(huán)顧院內(nèi)四周。
我和蕓娘也紛紛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魅吟捋了捋自己的發(fā)絲,先我們一步,走到了冥北霖的身側(cè),挨著冥北霖站著。
“君霖,這宅子,好生詭異,明明亮著燈籠,還有炊煙,可卻沒有人應答?!摈纫髡f完,朝著冥北霖的胳膊靠了過去:“君霖,我好怕,不會是有惡妖吧?”
這個魅吟,好似忘了,她自己就是妖啊,而且,論起惡毒來,她一點不比那些惡妖差。
如今,卻如同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躲在冥北霖的身旁,尋求庇佑。
“那屋子里應該有人。”蕓娘抬起手,指向了院子左側(cè)邊的一個屋子。
冥北霖抱著玄凌就朝著那屋子走去,先是叩門,依舊無人應答,最后索性直接將房門給推開了。
這房門并未拴上,輕輕一推,屋門大開,屋內(nèi)一張鋪著紅被的床榻上,躺著一個穿著紅色肚兜的小姑娘,這小姑娘,應該也就兩三歲的樣子。
此刻,睡的正熟。
冥北霖看了一眼孩子,又立刻在這宅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除了孩子,便沒有其他人了。
“這是人?不是妖?”蕓娘走到孩子的面前,仔細的查看了之后,認真的說道。
“難不成,是這村子遭了妖物,故而,那些人逃跑時,丟下了孩子?”我揣測著。
可也不對???若真是突然遇襲,怎的這院子,沒有半點闖入的痕跡。
可若不是什么頂要緊的事兒,又怎么會將這么小的孩子,獨自留在家中呢?
“走,去其它院子看看?!壁け绷厮妓髁艘粫?,便帶著我們,去其它的院子里察看。
結(jié)果,每一個院子,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就只有孩子在。
而且,這些孩子,清一色的,都是小女童,年紀最大的應該也就只有四五歲,她們都在沉沉的睡著覺。
“這村子,真是奇怪?!笔|娘嘀咕著。
然而,就在這時候,突然,院外傳來了一陣敲鑼聲,冥北霖將玄凌遞給了蕓娘。
他則是走到了院門口,朝外望去。
“君霖,怎么了?”魅吟立刻如同小尾巴一般,跟在冥北霖的身后。
冥北霖朝外看了一眼,便又退了回來。
“是妖么?”我聽著那敲鑼的聲響。
冥北霖微微頷首,緊接著,那鑼聲越來越近。
“主上大喜,贈禮恭賀!咚咚咚!”三k
外頭的妖,一邊念叨,銅鑼聲一邊有條不紊的敲著。
我以為,冥北霖會躲在暗處,悄悄觀察,結(jié)果,那小妖靠近之后,冥北霖便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
我牽著蕓娘,也趕忙走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結(jié)果,便見外頭的主道上,站著兩個奇瘦無比的“男人”。
這兩個男人,赤著上身,肋骨條兒根根分明。
身后還拉著一輛板車,板車上,擺放著的,便是一個個小女童。
“你們是何方妖孽?”冥北霖盯著眼前的男人,冷聲問道。
“誒,此處居然還有男人?抓回去,給我們主上,到時候,重重的有賞!”這兩個干瘦的男人,瞧見冥北霖之后,眼里泛光。
緊接著,二話不說,就朝著冥北霖撲了過來。
冥北霖直接抬起一只手,一手掐住一個男人的脖頸,一腳踹飛另一個男人。
“你們主上是誰?此處,可有巨蟒來過?”冥北霖掐著那男人,質(zhì)問道。
“呃,放開,放開,你若傷了我,我們主上定要你好看!”這干瘦的男人叫嚷著。
被冥北霖一腳踹飛的那一個,則是掙扎著,艱難的從地上爬起,緊接著便一手按著自己的胸膛口,一手指著冥北霖。
“你,你,你可知曉,我們主上,馬上就要修成正果,成神佛,你居然敢在此處動手?不要命了!”
那男人咆哮著,很有氣勢。
“吃嬰孩的神佛?”冥北霖不禁冷笑:“本神君,倒是從未聽說過,此種修道之法?”
“那是你孤陋寡聞!我們主上,術(shù)法高強,這方圓百里的妖,都得給些面子!”他們得意的說著。
冥北霖松開面前男人的脖頸,然后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帶路!”他淡漠的說了一句。
“我們主上,也是你等凡人,想見就能見的?”這兩個小妖兒,因為道行太低,故而,根本就察覺不出,站在他們面前的冥北霖并非凡人。
“這可由不得你們!”冥北霖的眼眸一沉,眼中透出了一股子濃濃的肅殺之氣。
嚇的兩只小妖兒立馬咳嗽了一聲,然后開始相互耳語。
“帶回去,給咱們主上當肉糧也好!”這兩只小妖說完,相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
冥北霖一言不發(fā),他們則是咳嗽了一聲,然后勾了勾手,示意我們跟上他們。
冥北霖扶著我上了馬車,魅吟本想靠著冥北霖坐著,冥北霖直接將玄凌放到了中間。
“夫君,你是想從他們主上那,打探浮游的消息么?”我問冥北霖。
冥北霖的目光看著前頭拉著板車帶路的小妖兒,然后很是篤定的說道:“他們的身上,帶有一股淡淡的蟒氣?!?br/>
“蟒氣?”魅吟聽了,立刻嬌弱的縮著身:“那,他們的主上,不會是巨蟒吧?”
冥北霖沒有應聲,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馬車外。
我則是在心中想著,若有蟒氣,那會不會是浮游就在此處?
可是,若浮游在此處,為何之前,派妖來尋他,他不肯露面呢?莫不是,被囚禁了?
那這主上只怕是大妖,因為,宏圖不是吃素的,尋常妖物,一口便吞了,除非對方是大妖,有千年道行,否則他們不可能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