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dá)他認(rèn)為安全之處停下,傻根已經(jīng)整個人脫了力,與風(fēng)暴大海搏斗了一天一夜,早累得他筋疲力盡,躺在沙灘上,閉上眼睛歇息,竟然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重臨水中沉浮的幻景,水淹過頭臉無法呼吸,張口喊叫時水涌入咽喉,窒息嗆水的痛苦使他從夢中扎醒,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是在做夢,海水漲潮已然沒過他所躺之處。傻根不知是怎么回事,大驚之下翻動身子往更高處滾動。終于滾到沙灘邊緣的草地上。心想:“這兒生長有草,海水應(yīng)不會淹到這兒?!?br/>
他又濕又冷,饑火難忍,適才喝了幾大口海水,更令他感覺干渴異常,可全身被捆得猶如蠶甬,除了在這兒躺著,還能干些什么?傻根知道,雖然僥幸躺在陸上沒被淹死在海里,但如果沒人經(jīng)過這兒發(fā)現(xiàn)自己,必然逃不了死亡的宿命,只不過是茍活多兩天而已。
不知不覺之中,天色已然大亮,風(fēng)暴過后,碧空如洗萬里湛藍(lán),火辣辣的大太陽當(dāng)中懸著,曬得傻根全身鹽堿粉末,皮膚暗紅灼痛,體內(nèi)水分更是迅速流失。再在這兒呆下去,估計看不到傍晚的月亮。傻根左右看看,左首高處是一個土坡,坡上有幾株椰樹,可坡太陡無論如何也滾不上,沒法往上滾便只好沿著海灘往前滾,期待前面有大樹遮陰。
橫著身子慢慢往前滾,運氣不錯,十來丈開外長有幾株小樹,傻根躺在陰涼處歇息,大口喘氣,這么一段距離,平時飛躍幾次便可達(dá)到,可現(xiàn)在足足花了他大半個時辰,用盡了全身力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太陽越來越辣,雖然被直直毒曬,但傻根已然無力再移動身子,慢慢陷入昏迷當(dāng)中。
突然有條濕濕的柔軟物體舔舐自己的臉膛,口鼻中聞到一股腥腥的味道,傻根無力睜眼,更無力轉(zhuǎn)頭,任由那物在自己臉上來回擦拭,清涼粘稠感覺一陣陣傳來。終于傻根睜開雙眼,只見一條粉紅色舌頭伸來,再往大處看,發(fā)現(xiàn)竟是一只黑皮大野豬伸舌頭舔舐自己,兩只又長又尖的獠牙露在嘴外,著實令人膽寒。
傻根忍不住嘆了口氣,暗想:“想不到我竟然成為豬食,真是人生何處不驚喜?!蹦侵灰柏i見他突然睜開眼睛,顯然被嚇了一跳,往后退兩步,一雙豬眼緊緊盯著他。
傻根也盯著它,一人一豬對峙良久,最后傻根道:“喂,黑豬兄弟你愣什么愣,你要吃我趕緊啊,呆會體內(nèi)水分沒了,我的肉吃起來肯定很柴?!蹦侵灰柏i似乎聽懂他的說話,走上兩步開始咬他,不過沒從頭臉著口,而是先去咬他的腿。但在白云號船上,米之沖生怕他逃走,將傻根的身體全繞滿了繩子,這時野豬要咬他身子卻是不易。
野豬哼哼唧啷,連續(xù)不斷翻轉(zhuǎn)他的身子,期望能找到個好下口之處,最后發(fā)現(xiàn)他反綁著的雙手好下口,便伸嘴去咬。傻根叫道:“喂喂,老兄你要生吃我嗎,這太痛苦,先吃頭啊,咬死了我再吃不遲!”野豬那里管他痛苦,一口咬下,將他左手掌一小塊肉撕了下來。
強烈的痛楚便得傻根全身充滿了氣力,心想就是淹死也不能給你臭豬生生吃了,當(dāng)即扭動身子往沙灘上滾去,野豬剛嘗到鮮血味道,那里肯放過他,立即追將上來,傻根怕痛,不斷翻滾,不給野豬咬到自己,那只野豬左咬右咬咬不到,不禁發(fā)毛,張大嘴就往他身上咬去,可它此時咬到的不是肉,而是繩子,它也管不了那么多,繼續(xù)胡咬一通,不一會兒竟然把他身上的繩子咬斷。
傻根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繩子被咬斷,我不是就身得自由了嗎,那便不用死了。想到這兒當(dāng)即不動任由野豬啃咬手上腳上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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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咬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伸鼻子嗅了嗅,似乎聞到空氣中的危險氣息,大叫一聲掉頭狂奔。傻根不禁罵道:“這畜生,你怕什么怕,我就能動了也不會吃你這只救命恩豬。”正在咒罵,突然聽得撲撲的腳步聲,當(dāng)是有什么巨物行近,此時的傻根身上繩子已然松動,已能坐將起來,只見不遠(yuǎn)處一條巨型蜥蜴奔將過來,這條蜥蜴比傻根平時見過的四肢蛇不知要大上不知多少倍,比適才的野豬還要大上兩三倍,怪不得野豬聞風(fēng)而逃!
還未走近身旁,腥臭氣息已然傳來,巨蜥張開血盤大口,如毒蛇一般的白色分叉舌頭伸縮不已,粘稠的唾涏流下,傻根看了不禁頭皮發(fā)麻,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