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容和紅顏跪拜于寇準(zhǔn)面前道:“一別數(shù)日未歸自然門,不知門中境況如何,手下想先行一步,已解自然門之困.”
寇準(zhǔn)道:“肖義士拋家為國,令老夫佩服,今內(nèi)患已除,你二人當(dāng)速速回家門看望,以免誤了門中眾豪杰性命?!緹o彈窗.】老夫隨后就到?!?br/>
二人聽令,各乘快馬趕回自然門。
自那日月容離開自然門之時,自然門便如行雨之云,每戰(zhàn)皆大有損耗。待紅顏赴京欲尋回月容之后,公孫總管命楊魚夫妻二人查點(diǎn)人數(shù)。二人回報,自然門僅存一千人馬。
公孫卓嘆道:“八千弟子,今日欲亡矣。”鐵忠杰道:“殺敵一萬,自損三千。日后若無絕對必勝之機(jī),勿要擅自出戰(zhàn),只待門主回來再論?!?br/>
公孫卓又命令道:“五行使者與十六星子各領(lǐng)弟子嚴(yán)守自然門,其余人等亦要各個慎重,以防遼人偷襲?!北娙寺犃钚惺?,如此暫保自然門生機(jī)。
這一日黃昏鐵忠杰約摸去尋月容的紅顏應(yīng)該回來了,正在帳中思慮月容紅顏可有事發(fā)生,忽有人回報:“少林寺兩位大師帥三百弟子前來助戰(zhàn)!”鐵忠杰聞訊喜出望外,忙和公孫總管出門迎接。果見少林寺無量大師和無悔師弟帶眾弟子前來。公孫卓與鐵忠杰感激不盡,一陣寒暄后傳令少林弟子安居自然門內(nèi),又請無量和無悔進(jìn)帳一敘。
鐵忠杰道:“兩位大師一路來多有奔波,快請上座。”于是無量與無悔就坐。
公孫卓滿懷深情道:“自然門在危亡之際,能得武林同道相助,真雪中送炭。公孫卓替全體自然門弟子謝過少林派?!?br/>
無悔道:“家國有難,每個大宋子民皆有扶危解難之責(zé),此分內(nèi)之事,義不容辭?!惫珜O卓與鐵忠杰二人聽言在次至謝。
無量緩緩道:“臨來時路遇東京,見肖門主與吳姑娘欲赴荒蕪館營救丞相,言不日將回,不知境此時況如何?”
鐵忠杰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門主許久未歸,原來已深入虎穴。只愿門主凱旋而歸?!?br/>
公孫卓道:“耶律興南老謀深算,門主此行定危險重重?!睙o量道:“肖門主赴荒蕪館之時曾好聲叮囑本座,若無可靠消息,或門主本人命令。門中弟子絕不可妄動,以免遭險?!?br/>
鐵忠杰和公孫總管默默點(diǎn)頭。無悔問道:“看來戰(zhàn)事吃緊?!辫F忠杰道:“而今只有以逸待勞,偷襲暗截為上。與遼人正面相對,已非我等能力所為?!睙o悔聽言又發(fā)一聲慨嘆。
于是自然門眾與少林弟子據(jù)守冷觀,在萬窟洞天設(shè)卡筑防,已待奇襲。而遼兵近日卻被自然門和宋兵的劫殺所膽怯。雖自然門傷亡甚多,而遼兵慘死者更甚。故而蕭太后未敢擅動,況耶律興南有話在先,只待他計來再度行事。
如此一連幾日兩下相安無事,自然門中弟子靜日里習(xí)武練劍,只待來日迎敵。一日,楊魚在自然門后院帥部分弟子習(xí)武。無悔見楊魚貌不驚人,但手中劍倒犀利精湛得很。無悔便上前謂楊魚道:“楊兄武藝過人,不知所學(xué)是何劍法?”
楊魚見無悔夸贊,得意道:“我自然門中弟子,當(dāng)然學(xué)肖大俠的風(fēng)云劍法。只不過在下學(xué)得頗快,四十路風(fēng)云劍法我皆爛熟于心。故而鐵門主命在下傳授眾弟子武藝。”說話時楊魚比比劃劃,興奮得很。
無悔聽罷嘆道:“怪不得楊兄手中劍有如此威力。”無悔接著又道:“如此說來豈不人人都練得風(fēng)云劍?”
楊魚更為得意道:“本人悟性頗高,四十路風(fēng)云劍法須臾便可領(lǐng)會其精髓要旨,若是旁人,只恐十年八年也難參透其中玄奧。”
無悔道:“那樣楊兄豈不又是一位風(fēng)云劍客——有一位肖大俠了。”
楊魚聽無悔所言思了片許,道:“非也?!睙o悔問道:“緣何不是?”楊魚故弄玄虛道:“其實(shí)風(fēng)云劍的要旨是氣助劍威,劍修真氣,二者互補(bǔ)互進(jìn),共相增益?!睏铘~又搖頭道:“在下內(nèi)力修為甚淺,練就風(fēng)云劍也罷,怎能盡失其神威,又豈能與我家老門主相提并論。”
無悔含笑道:“原來內(nèi)力修為為風(fēng)云劍的靈魂,怪不得當(dāng)年肖天朔大俠劍氣無匹,威震海內(nèi)。”無悔又道:“我少林派武功最重內(nèi)力修為,不知楊兄可把風(fēng)云劍傳授在下一二,到時好與兄一道共誅遼賊,不知楊兄意下如何?”
楊魚拍了拍胸脯道:“此事都包在我身上,到時大師好為家國多擒幾個遼賊?!睙o悔口中道:“阿彌陀佛,無悔謝過楊兄?!庇谑菞铘~賣弄起師長之風(fēng),指點(diǎn)無悔練上幾路風(fēng)云劍法。
又一日午后,楊魚率眾弟子和無悔習(xí)武已畢。楊魚閑來無事,便道無悔和無量房中搭訕。
一進(jìn)屋來便見無悔擺姿弄武,顯然再思楊魚所授的風(fēng)云劍法。楊魚不屑笑道:“想不到竟如此賣力?!?br/>
楊魚再看無量正東向而坐,閉目參禪念佛。楊魚看無量大師生得又白又胖,渾身的肉暄顫著,不禁暗想:“少林寺粗茶淡飯竟將無量大師養(yǎng)得如此白胖,實(shí)屬不易。于是笑道:“大師真乃有福之人,生得如許貴態(tài)。”
無量正在合目靜思,忽聽有人言語,睜眼看是楊魚,便問道:“小兄此來為何?”
楊魚并不作答,亦如無量一般盤坐在其身旁,口中念道:“阿彌陀佛!”
無量問道:“小兄欲歸依我佛否?”
楊魚一如無量那般端坐,正色言道:“在下想同吾師一般,投身佛門,成就大師這般富貴體態(tài),唯舍不得枕畔嬌妻耳?!?br/>
無量道:“無欲無求,放下放得自在,放下方得吾心清凈?!?br/>
楊魚雙手合十,念佛道:“情又如何放得下?”無量道:“色乃傷身之劍,世人皆舍不得一個情字,放不下貪癡之念,致使終日奔波,萬千苦惱纏身。”
楊魚偷偷含笑,卻又忙裝作無量不緊不慢的勸世口吻,閉上雙眼,道:“世人皆舍不得一個情字,放不下貪癡之念,致使終日奔波,萬千苦惱纏身。哈……哈……哈……”楊魚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邊笑邊道:“大師,我逗你玩呢。我楊魚六根不凈,怎會許身佛門呢?”
無量忽見楊魚又蹦又跳像個猴精,一改先時認(rèn)真禮佛之態(tài),忙對楊魚道:“我佛豈能隨意褻瀆兒戲!”
楊魚并不理會,起身做了個鬼臉蹦跳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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