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淼淼抱著雙臂還在那里講大道理:“做事情也太不仔細(xì)了。當(dāng)校慶是什么?別以為家里有幾個錢就能目中無人。不想上當(dāng)初就不該答應(yīng)。晚會出了這種事情,叫我們怎么跟學(xué)校交待?簡直是人生污點!”
“你未免太夸張了?!泵缫幌ι钗丝跉?,走過去道:“我清唱就是了?!?br/>
虞淼淼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早該聽我的?!?br/>
大家紛紛替苗一夕捏了把冷汗。清唱,那絕對是車禍現(xiàn)場!
葉峰給狄高陽發(fā)了條短信匯報他打聽到的事情。老男人看完信息嗖一下站了起來,他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有人在整小丫頭——丟伴奏的這種梗十幾年前就玩過了,竟然還有人在玩。
高大的男人一站起來幾乎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左右后面的人也第一時間站起來,詢問:“狄總,怎么了?”
這時主持人上臺報節(jié)目。
“……一樹梨花一輪月,不知今夜屬何人。忘不了,那年故鄉(xiāng)梨花開放,忘不了母親……下面請欣賞……”
《梨花又開放》,是小丫頭的曲目呢。
老男人隨即又坐了下來。于是其他人也相繼坐下來,帶著一腦袋霧水繼續(xù)看演出。
小丫頭登臺了。她穿著白色裙子——老男人準(zhǔn)備的——束起馬尾,化了個淡妝,整個人清麗脫俗的就像一朵梨花。
苗一夕走到舞臺中央看到臺下烏泱泱一群人,然后不可避免的緊張了。她握著話筒的手都是汗,兩條腿不可控的微微大顫。
要死了!她想,她本不是專業(yè)歌手,怎么清唱啊。
張了張嘴竟然一個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心跳如擂鼓,咚咚咚的,她感覺要呼吸有點困難。
她后悔了。太不自量力了……
因為臺上的人站了十秒鐘還沒開口臺下的人群發(fā)出了不解的議論聲。
坐在中央的狄高陽心疼小丫頭,正要站起來為她吶喊助威一個長發(fā)美女飄飄然上了臺。
不是那個系花么?狄高陽思忖之際,一個拿著吉他的男生也走上了舞臺。
吉他清脆的聲音響起,周瑞倪在苗一夕跟前輕盈一躍——就好像在孤島上突然遇到了救援隊的人,苗一夕一激動差點就叫出來了。
“忘不了故鄉(xiāng),年年梨花放。染白了山崗,我的小村莊。媽媽坐在梨樹下,紡車嗡嗡響。我爬上梨樹枝,聞那梨花香……”淳厚的男聲響起,苗一夕這才回過神來,忙把話筒舉到嘴邊,接下去唱道:“搖搖潔白的樹枝,花雨漫天飛揚,落在媽媽頭上,飄在紡車上,給我幸福的故鄉(xiāng),永生難忘……”
清澈的嗓音飄蕩,好似一陣春風(fēng)吹來,梨花靜靜綻放。
臺下的老男人笑盈盈的看著,磕在膝頭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打的節(jié)拍。一時間竟忘了錄影。直到掌聲響起他才回過神來,不禁有些遺憾。
好在葉峰激靈,一早就找好了專業(yè)人士,占好了絕佳的位置,記錄下了這一場絕妙的演出。
掌聲響起,苗一夕感激的擁抱了周瑞妮。
真是出門靠朋友啊……
周瑞妮摸摸她的頭,笑靨如花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隨后拉著人匆匆下了舞臺。
有驚無險,又因朋友的及時幫助終于是完成了這場演出。苗一夕深深的松了口氣,抱著周瑞妮謝了又謝。
“謝謝你啊?!辈蝗凰芸赡軙R陣脫逃。
周瑞妮笑笑:“朋友嘛,當(dāng)然要相互幫助啦?!?br/>
苗一夕由衷的感謝她:“你還有節(jié)目嗎?回頭請你跟你的朋友吃飯吧。”
周瑞妮:“還有一個,你等我啊。”
苗一夕點點頭。
剛才彈吉他的男生還要獨唱,周瑞妮要幫他伴舞,急急忙跑去換裝。
苗一夕站在原地攏了攏心神,想到臺下的男神,忙給他打了個電話。
這邊,狄高陽已經(jīng)離席。
他得抱一抱受驚嚇的小寶貝。
苗一夕收到短信匆匆跑出體藝館。樹蔭下,狄高陽正站在車邊等她。
小丫頭就快要跑到老男人跟前的時候突然剎住了步伐。
校園里人來人往的,一定會被看見。
看到小丫頭往后退,老男人下意識的心揪了一下。
怎么了?
苗一夕轉(zhuǎn)身,假裝只是路過。她一邊走一邊撥通了狄高陽的電話。
兜里的手機(jī)響起,老男人擰緊的眉頭又松開,轉(zhuǎn)身打開車門跨了進(jìn)去。
“對不起。”小丫頭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人太多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這有什么好麻煩的?
狄高陽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道:“剛剛的歌唱的很好聽。”
“謝謝?!泵缫幌π睦锿Σ皇亲涛丁K孟氡П猩?,可是……她跟狄高陽的關(guān)系一旦在學(xué)校里傳開,勢必會有好事之人去扒他們的過往。不扒還好,可一旦有人去扒了,那一定會給男神造成困擾。
畢竟,她的出現(xiàn)是那么的名不正言不順。
狄高陽暗自呼了口氣,他有點猜不準(zhǔn)小丫頭的心思,明明很想擁抱為什么要走開呢?因為顧慮?害怕被同學(xué)知道她跟自己的關(guān)系?
可孩子都有了,證也領(lǐng)了,他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夫妻,為什么要搞得跟做賊一樣?
不太理解小丫頭心思的老男人暗暗憂慮,想起舞臺上那個漂亮女生的吻,不禁有些吃醋,問道:“剛才給你伴舞的人是你同學(xué)?”
“嗯?!泵缫幌怨缘幕氐溃骸八撬囆g(shù)系的舞蹈生。今天真是多虧了她跟她朋友……”
耳邊,小丫頭一說起那個女孩便滔滔不絕。老男人心里頭莫名其妙的有點堵。
那些露、骨的文字浮現(xiàn)腦海,再加上苗一夕也在寫類似的文文——雖然是男男,但他還是會疑惑,小丫頭難不成對這種類型特殊的情感有興趣?
想了挺多,說出口的卻很少,他淡淡的嗯了一聲,道:“他們這樣幫你,你可別忘了謝謝人家。要不要幫你訂個包廂?”
“不用的?!泵缫幌ππΓ骸拔覀兂允程镁托??!蹦猩裼喌陌鼛上M不起——雖然不需要她埋單但覺得還是覺得不應(yīng)該總占男神便宜。
“那好吧。”狄高陽盡量調(diào)動自己的情緒。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苗一夕有電話進(jìn)來就掛斷了。
狄高陽收起手機(jī),竟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