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的仲弟都下得去手,嘖,說秦雨纓蛇蝎心腸,怕是都有辱了蛇蝎!
“還有那次,少爺您病得奄奄一息,趙氏克扣著例銀不肯給您請大夫,奴婢跪在后院苦苦哀求了秦雨纓整整一夜,只盼她能當?shù)舴蛉肆粝碌哪侵话子耵⒆?,她倒好,非說那是夫人唯一的遺物,不肯拿來給您換救命錢……”小依越說越氣,越說越恨。
秦瀚森眸光微黯:“她畢竟是我長姐?!?br/>
“若她不是呢?少爺,您先前不是也說秦雨纓行為古怪,活像妖怪附體了嗎?我看,她十有八九是做多了虧心事,被鬼找上了門……”
“小依?!鼻劐櫭即驍嗔怂脑?。
小依訕訕地張著嘴,這還是少爺頭一次對她面露不耐。
見她怔住,秦瀚森略微緩和了語氣:“你先下去吧?!?br/>
小依咬唇點頭,視線不由自主落在了那碗飄著紅油的辣子面上,轉(zhuǎn)身退下時,佯裝不經(jīng)意地往桌邊一蹭。
只聞“哐當”一聲,面條被打翻在地,湯汁四濺。
抬起頭撞上秦瀚森的目光,她連忙縮著手解釋:“少爺,奴婢不是故意的……”說著便彎身去撿那碎了的碗。
“你先下去吧,這些自有下人收拾。”秦瀚森道。
小依身形頓了頓,唇角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下人?少爺難道忘了,奴婢也是下人。”
她三下五除二收拾起那只碎碗,推門離去。
那半是嘲諷半是認命的一句,令秦瀚森怔在原地,心里五味陳雜……
窗外不知何時多了道人影,將這一幕瞧了個清清楚楚。
待秦瀚森轉(zhuǎn)身時,那人影一閃而過,眨眼就消失在了回廊的拐角處……
這日下午,副將杜青忽然來到東廂。
“王妃,王爺請您去書房一趟?!彼ЧЬ淳吹?。
秦雨纓心覺古怪,從來都是她主動去找陸泓琛,何時見過他正兒八經(jīng)地派人來請自己?
“不去。”她一口回絕。
那暗室與書房不過一墻之隔,誰知陸泓琛是不是又想抓她去泡澡?
呃……杜青表示很為難,拒絕就拒絕吧,居然連個正經(jīng)理由都不給,讓他一會兒怎好跟王爺交待?
瞥見他糾結(jié)的表情,秦雨纓很是會意地甩出一個借口:“我肚子疼,有什么事讓他自己來找我。”
肚子疼?可以說是很敷衍了。
杜青汗顏,他怎么看都覺得王妃不像是肚子疼的模樣。
“王爺似乎是要與您商量秦家的事?!彼a充。
秦家?
秦雨纓猶豫片刻,決定還是先過去瞧瞧,上次秦可柔以下犯上被抓去了衙門,按理說應(yīng)當被流放邊境,卻不知為何,時至如今仍無任何消息。
好巧不巧的,陸泓琛找她也是為了此事。
“你那庶妹被放了出來,此時已在回府的路上了?!鼻赜昀t還沒問,陸泓琛便已先開了口。
“什么?”秦雨纓頗覺荒唐,“趙氏究竟給衙門塞了多少兩銀子?”
不,不對,她好歹是個王妃,那衙門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假公濟私。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