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修白此時已經離開了監(jiān)禁室去聯(lián)系方少云,而林慧兒則一臉平靜的打量著這監(jiān)禁室。
監(jiān)禁室不大,約莫四五個平方,里面的布置也相當簡單。
僅僅是一張床、一方棕色的木桌子和配套的棕色木椅罷了。
床上鋪著一床寶藍主打邊緣白色的被褥,枕頭則是深藍色的,監(jiān)禁室的地還是老一輩那個時候建屋的水泥地,四周的墻比林慧兒的臉還白。
由于監(jiān)禁室在警局的內部,所以整個房間里并沒有設置窗戶,其實待在里面氣氛有些壓抑。
林慧兒此刻也只能透過那厚重的鐵閘門依稀看到外面的情景。
只有一條黝黑黝黑的走廊通向外處,走廊的盡頭依稀可見一點微弱的光,其實監(jiān)禁室離著警察局的中心區(qū)是有著一段不短的距離的。
她看的有些心煩,遂鞋子也不脫,直接躺在了那張床上。
監(jiān)獄的床可不會給罪犯們放置席夢思,底下的床板是一層鐵板,這讓林慧兒的身體感到很不舒服。
林慧兒就這樣仰臥在床上看著潔白的天花板以及天花板當中那顆唯一的燈散發(fā)出的昏黃之光。
她心想:沒想到我林慧兒遵紀守法二十多年竟然也有進局子的一天,說起來可真是搞笑呢。
之前雖然說到她不屑于遵守規(guī)則,可這并不妨礙林慧兒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可林慧兒并不擔心坐大牢這件事,坐幾天牢對于他們這些游離在生死邊緣的酒店旅客們那都是小意思。
她擔心的是雷宇他們沒辦法在指定時間內完成任務,或是自己因為落單死于那恐怖的厲詭之手。
想起那只厲詭林慧兒整個人的牙都開始打擺,那只厲詭真的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畫面另一邊,一間昏暗的房間內,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側著身子沉浸在夢鄉(xiāng)當中。
他似乎極度缺乏安全感,竟然用自己的雙腿緊緊夾住被子,沒想到這樣高大威武的漢子也會有這么少女的時刻。
這漢子不是別人,正是石油市警察局刑偵大隊的隊長方少云。
忽然,放在床頭柜的華為手機響了起來,隨后手機鈴聲愈來愈響。
“啊啊啊,那就是黑貓警長...啊啊啊”
沒想到方少云的手機鈴聲竟然是動畫片黑貓警長的主題曲,這倒是挺符合他的人設。
方少云的摸索著從床頭柜上拿下手機,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手機屏幕。
上面的界面顯示著是同事上官修白打來的電話。
這上官修白其實方少云對他的印象并不深,只記得他是最近才從小地方調過來的文職警察。
方少云知道警局里面大家不會無緣無故深夜打電話,警局里肯定是出什么事兒了。
方少云按下了接聽鍵,上官修白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他的語氣十分焦急,他是這么說道的。
“謝天謝地,方隊,您總算接電話了,林專家把我敲暈后一把火燒掉了局里的檔案室?!?br/>
方少云此時還處于剛醒過來的狀態(tài),腦子還有點懵,他剛想說就這事兒啊。
可不知怎么的越想越不對勁,林專家打暈了值班干警燒掉了警局檔案室?
方少云的嗓門突然大了起來,他大聲問道。
“什么,你再說一遍,林專家把你打暈然后燒了檔案室,小白啊,你確定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你可別消遣我?”
上官修白在警局大廳內早已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他連忙回復著。
“我的方隊長,我怎么可能拿這種事情跟您開玩笑,您可趕快過來吧,人我已經關在監(jiān)禁室里了,就等方隊你過來提審?!?br/>
方少云邊打著電話邊穿上了衣服,他也趕快回復對方說。
“小白,情況我知道了,我這就過來?!?br/>
說完燈都來不及開,“啪嗒”一聲帶牢門后下樓開著車向警局的方向飛馳過去。
一會兒之后,方少云開著自己的一輛白色雪佛蘭在石油市中心快速行駛著,路邊的燈光和樹木以及房屋迅速消失在他的車窗兩旁。
他開的很快,他的心也很亂,他有一件事實在是想不明白。
雖然之前這林專家就已經表露出她有一定的精神疾病,并且富有極強的攻擊性,可方少云沒想到她會做這樣的事情。
這林慧兒竟然趁著午夜警局防守空虛,打暈值班干警一把火燒了檔案室。
可之前提出查看檔案室死亡記錄的相關資料的不就是她嗎,方少云想不明白她的動機,她究竟為什么會這么做呢。
方少云最終嘆了口氣,雖然檔案電腦上也有備份,但是查看的話要走的手續(xù)會更多,這無異于給這起案子的調查增添了難度。
2020年8月22日的午夜11點50許,一輛純白色的雪佛蘭停在了石油市警局的門口。
方少云打開駕駛位外的車門從上面走了下來并帶緊了門,之后快步走向了警局內。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大廳內的上官修白正在那里不停踱步,臉上掛滿了焦慮。
方少云叫了他聲,上官修白才反應過來方隊趕到了。
他看到方少云就仿佛壯漢看到了美女,雙目綻放出精光,他大跨步走向前拉住方少云的手說。
“方隊長,這起案子您可得好好省啊,還有我會不會被停職啊?”
說完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方少云,做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是上官修白一直以來的夢想。
為了當警察他在警校刻苦訓練并且認真學習文化知識,最終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了一個小縣城的警察。
后來因為他當警察期間成績突出,才在不到三十歲的年齡破格提拔到石油市警局內做了一名文職警察。
可以說他能有今天都是他一拳一腳自己打拼而來,如果因為林慧兒這個女人的瘋狂行徑自己丟了飯碗,那就太冤了。
方少云雖然對上官修白不太了解,但從一個小縣城能夠因為工作優(yōu)秀破格調到石油市,說明他也是個十分優(yōu)秀的警察。
方少云的內心有些不忍,他不想說出真相打擊這位年輕的警察。
最終他說道:“我會盡量保全你的,現(xiàn)在我們先去提審縱火犯吧?!?br/>
上官修白在聽了方少云的話后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隨即他牙磨牙的狠狠說。
“好,方隊,我這就帶您過去?!?br/>
由于事情發(fā)生在晚上,屬于突發(fā)事件,所以提審的過程也是一切從簡。
方少云準備就在監(jiān)禁室內提審林慧兒,幾分鐘后方少云和上官修白一起出現(xiàn)在了小小的監(jiān)禁室內。
這監(jiān)禁室本身就不大,這下同時容納了一男三女顯得場地愈發(fā)的狹窄。
方少云的反應倒是不太大,他做了十幾年的警察,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林慧兒的行為只是讓他有些驚詫罷了。
而上官修白則不同,他的眼神中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怒火,他就這樣死死的盯著林慧兒。
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這林慧兒已經死了上萬遍了。
不過林慧兒并不在意上官修白怎么看他,原因無他:一事情不是她做的;二等任務過后,酒店會幫他們處理一切。
方少云將那張木椅子搬了過來,然后坐下用眼神向上官修白示意。
上官修白在一旁當即明白了方少云的意思,掏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和一支中性筆準備開始記錄口供。
此時的林慧兒也坐了起來,其實對于方少云和上官修白這兩位警察她心里還是懷著敬重之意的。
方少云率先開口道:“林專家,我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與您見面,您本來有大好的前途,真是可惜了?!?br/>
接著他進入了正題。
方少云問道:“姓名?”
林慧兒回應道:“林慧兒?!?br/>
...
在走完基本流程后,方少云總算問到了重點上。
“今天晚上的十一點到十一點二十期間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跟誰一起,有沒有目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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