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邊域,何為邊域?
東皇域,歸藏域,血煞域,三域交界之殺伐戰(zhàn)場是也!
原來,百族爭霸,以至有十萬年前的離塵黑暗歲月,天地被無盡殺伐戾氣充斥,清明不復、祥和不再,甚至離塵百族因此而除名者,就十之二三。
有感于此,離塵巔峰強者們齊聚商議,為平衡天地間修士數(shù)量和各族間資源分配,重塑清明祥和天地,百族大戰(zhàn)由此誕生。
但百族大戰(zhàn)的目的是旨在減少爭斗廝殺,而非完全杜絕爭斗廝殺,是以,各族各域之間殺伐依然。
但又因百族大戰(zhàn)有專用的百族戰(zhàn)場,是以,境至六境者,甚少有于族域間、直接出手了。
而至于傾族大戰(zhàn)者,更是直接被嚴厲禁止,何族敢犯,百族共討之!
是以,各族各域間的殺伐雖然如故,但也止于六境之下了。
更清晰明白一點,就是族域之間的殺伐,因受約束,已化身各族各域間鍛煉后輩子弟的戰(zhàn)場了。
言歸正傳,話說邊域乃三域交界之處,形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因此,三域三族就互有默契般,未有一字一言通傳,盡只派后輩子弟相爭,以作磨練之地。
是以,邊域起浪,非是邊域將啟族域大戰(zhàn),不過三域三族后輩子弟間,因時間流轉,互有默契的相爭開啟罷了。
……
卻說林霸天和司徒尋花的一番肉搏大戰(zhàn),終以林霸天獲勝告終。
司徒尋花氣急無奈,他四境金身,絕不算弱,但終是劍修,走煉氣之道的劍修。
但誰知,林霸天四境通玄,居然有他也看之不透的肉身修為,如之奈何,披頭散發(fā),滿臉青腫,敗下陣來。
當然,也因此,他和亂世終于真正明了,林霸天踏馬四域的底氣究竟為何。
只不過,他付出了一頓胖揍,而亂世,以熱鬧看出。
只見此時,他滿臉幽怨,盯著林霸天,心里暗罵不停:這哪還是人,這就是披著人皮的大力魔猿,可力敵真龍的史詩傳說。
只怨自己點兒背,大意之下,一個不查,倒了血霉了。
亂世見狀,一臉滄桑也猶顯痛色,安慰道:“師弟,你也不算全?。 ?br/>
“至少扒下了林師弟褲子!”
“師兄看見了!”
只見司徒尋花聽得,幽怨瞬消,欣喜開來。
但轉瞬之間又聽他冷嘶聲,這左臉何為腫得這般高,不就是因為扒了他褲子嗎?
值?還是不值?好像都一個結果。
而見林霸天聽得,欣喜面色瞬滯,氣急開來。
干,一個不查,居然被人扒了褲子,這要是傳出去,這一世英名都將毀于一旦。
亂世見狀,又急忙一臉痛色,安慰他道:“林師弟,你不也扒了尋花師弟褲子嗎?”
林霸天心憂這落臉事傳出去,有辱他英明,沒有反應。
但司徒尋花聽得,再次幽怨?jié)M面。
然后又見這剎那之間,林霸天和司徒尋花沒有言傳,沒有神傳,但念頭卻出奇的一致。
只見這剎那之間,林霸天瞬至亂世身后,一個熊抱,將亂世緊緊箍住,不得動彈分毫。
這剎那之間,又見司徒尋花瞬至亂世身前,趁林霸天緊緊箍住亂世的剎那之間,一把將亂世的褲子也給扒了下來。
而這剎那之后,他兩人又瞬間飛退千百丈,不待亂世回過神來,就向邊域方向,疾馳開來。
“?。 倍妬y世,直至林霸天和司徒尋花至眼前消失,才回過神來,一聲急怒大嘯,震動天穹,晴空起霹靂,萬里風云散。
“咻!”接著就見他嗜人模樣,急追開來。
顯然,可逆行伐王的絕世天驕,不是這般好欺負的,林霸天和司徒尋花,不提也罷。
……
再見邊域,不愧被三域三族視作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只見其廣闊百萬里,雖無名山大川,但也河流星布,雖不為修煉福地,但可是凡俗寶地。
但如之奈何,身在三域交界之地,攻也不是,伐也不是,棄之可惜,不棄也可惜。
只見此時,東皇域界域處,人族大營,百里大城內,兩面目青腫青年和一面目青腫少年,披頭散發(fā)、衣衫縷縷,疾步而行。
“師兄,你下手也忒狠了!”司徒尋花滿臉青腫,一臉悲戚,邊走邊抱怨道。
“是極!”林霸天同樣悲色上臉,萬分贊同。
“哼!”亂世一聲悶哼,但同樣滿臉青紫。
“亂世師兄,你是五境金身么?”林霸天十分好奇,因為在亂世手下,單純的赤手肉搏,他也沒有討到半點好。
“哼!”亂世只是悶哼。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的干什么!”林霸天頂著青紫大臉,大為不滿。
“師兄百年前就是了,盡問些幼稚問題!”不待亂世悶哼出聲,就聽司徒尋花鄙夷聲道。
“小四境的不要說話!”林霸天更加鄙夷,說完,見司徒尋花青紫大臉僵硬,又接著鄙視道:“大五境之間的較量,你小四境的插什么嘴?”
“青蓮宗都不講尊卑禮數(shù)的么?”
司徒尋花胸膛起伏,如波濤洶涌,大臉青紫僵硬,如旱魃再世,盯著林霸天,咬牙欲嗜。
想他司徒尋花,修道三百年,境至破虛大圓滿,只要他想,隨時可半步天位,然后再一步封王。
再者,單純境界比拼,那太低級,他還不屑為之。
要知道,他是劍修,達天人合一、劍心蘊道的劍道之修,可一劍生蓮、草木皆劍的劍道大修,數(shù)十年前就劍意大成、劍域初成的劍道宗師。
不論是人族五域,還是離塵百族,拿出去比一比,那都是天驕一流人物。
而今,居然被自己眼中的一后輩弟子,一小破孩兒似的后輩弟子給鄙視了,以肉身修為給鄙視了。
那真是,怒,大怒,但又無處可發(fā),畢竟那是事實不是!
司徒尋花有怒無處發(fā),最終只得啞巴吃黃連,自己咽下去,連悶哼都沒有一句,低頭疾步,不再言語。
而亂世本就滄桑青年,寡言無語,也一般模樣,低頭疾步,不言不語。
林霸天不得回應,大感無聊,搖搖頭,冷嘶兩聲,不再說話。
……
邊域人族大營,百里大城,城內,高越十數(shù)丈的石質塔樓,八縱八橫,連片成野。
林霸天陡一進入,就直感古老、蒼涼氣息撲面而來,讓他內心悸動不已。
而至亂世和司徒尋花均不再跟他言語,遂一邊跟身而上,一邊左顧右瞧,城池雖古老蒼涼,讓他心悸顫動,但同時也讓他直覺新鮮。
這是一座戰(zhàn)城,只為攻伐搏戰(zhàn)所建之城,八縱八橫暗合陣法相生相克、無始無終,一旦陷入其內,凡長生之下,皆應是待宰之局。
這點,哪怕他對陣法之道一竅不通,也直覺如是。
又觀這些石質塔樓,盡皆暗紅撲面,是否真血不得而知,但其上兇煞氣息也直讓人心悸,膽小之人或未歷殺伐之人,陡一感應,心膽皆破都有可能。
疾步半百里,石質塔樓一成不變,兇煞氣息一絲不少,林霸天久歷殺伐,也有冷汗夾背。
當然,倒不是他被兇煞氣息所攝,而是他腦子一抽,外放神念氣勢,‘欲’以一人對抗一城,自己給自己撿了一個苦果子吃。
而亂世和司徒尋花見狀,不但不提點告知,還心里暗笑,五境大金身了不起?還不是要吃沒有見識的虧!
但他倆臉色神情一絲不露,只當不知、不覺般,低頭疾步。
林霸天六感靈覺,苦果子吃下后就已反應過來,但為了不顯自己孤陋寡聞,也只當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般,一路跟身而隨,神色都不見一絲變化。
但心里卻在念叨,果然不愧戰(zhàn)城,其內人數(shù)過萬,但四境之下,幾不可見。
要么四境通玄,要么五境破虛,甚至感應不出修為境界的都有十數(shù),六境王者無疑。
雖然吃了一人對抗一城的虧,但也基本了解了此城內的人數(shù)實力,也還是小有所獲,不算大虧。
而至念叨完就是大驚駭然,邊域一座戰(zhàn)城,其內居然都常駐過萬中階修士,我人族果然不愧巔峰大族,贊,大贊。
而大驚駭然結束,就是原來如此,怪不得先前于宗內少見通玄破虛師兄,想來都是至人族界域各座戰(zhàn)城之內歷練任務了,怪不得,怪不得。
林霸天反應過來后,就是與有榮焉,身為人族,除了與有榮焉,再無其他。
若必須有,那就成為其中一份子罷!
既是戰(zhàn)城,就需戰(zhàn)者,如是,舍我其誰!
林霸天與有榮焉,振奮開來,看得亂世和司徒尋花心里暗贊,果然不愧是能踏馬四域的蓋世天驕,理清因果后,就是身先士卒,舍我其誰。
言歸正傳,疾步半百里,林霸天三人終至戰(zhàn)城中央,一廣闊千百丈的石質塔樓前。
只見此石質塔樓雖廣闊千百丈,但高也只有十數(shù)丈,與城內其他塔樓一般無二,暗紅撲面,兇煞氣息四溢。
又見此石質塔樓門額,‘戰(zhàn)!戰(zhàn)!戰(zhàn)!’三個血紅大字過丈,煞氣沖天而起,虛空隱約扭曲。
林霸天抬眼一瞧,雙目瞬紅,氣勢爆發(fā)開來。
“轟!”
無風起浪,轟然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