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巨大的螳螂!
這螳螂少說有三丈長,身軀在這空間里略顯擁擠。綠油油的甲殼折射著金屬的光澤,兩把巨大的鐮刀伏在胸前,巨大的口器來回切動著,兩只通紅的復眼,打量著身下已經驚恐的不敢吭聲的陳雨生。
被如此恐怖的東西盯著,陳雨生雖然臉上很鎮(zhèn)定,可內心不斷狂吼著: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難道我做出了什么對前輩不敬的事情,還是觸發(fā)了什么機關??煜朕k法??!”
這巨大螳螂打量著陳雨生手中的骨灰盒,再看了看陳雨生剛戴在手上還沒暖熱乎的儲物戒。
“咯吱——”
螳螂兩只巨大鐮刀緩緩張開,把陳雨生嚇了一跳,趕忙后退,騰出手拔刀一拼
“邦邦啷。”
堅固無比削鐵如泥的寒鐵刀砍在螳螂堅硬的鐮刀,居然被輕松一分為二。
陳雨生震驚的無以復加,心想:這下完了,難道我就此隕落了么?詩兒……
可巨大的前肢打開后只是緊緊貼在了地上,同時身體伏下,巨大的三角形腦袋緩緩低下,兩只觸角伸出,口器中發(fā)出吱吱聲。
“它……這是在跪拜?”
看著螳螂“虔誠”的“跪拜”。陳雨生不斷思索著。不過既然沒有殺他的意思就是好事。
螳螂的兩只觸角伸到了陳雨生面前,輕輕晃動著,好像挑逗陳雨生一般。陳雨生也沒敢大意,遲遲不敢向前。
螳螂血紅的復眼緩緩變成了藍色
“啪嚓,啪嚓?!?br/>
復眼中凝聚出水晶一般的晶瑩,啪嚓啪嚓掉在地上,裂成碎片,晶瑩剔透。
“它……在流淚?”
趁著陳雨生遲疑的那一會兒。觸角繼續(xù)伸長,觸碰到了陳雨生的皮膚,陳雨生一怔,要躲開,可觸角與自己產生了一絲聯系。模糊的聲音磕磕巴巴的傳入陳雨生腦中。
“尓—為—吾—新—主?!?br/>
陳雨生也心生奇怪,漸漸接受這聯系。
“我?”
陳雨生接受這聯系,傳來的聲音自然清晰了不少。螳螂繼續(xù)講著:
“主曾言,如若隕落,見戒如見尊,擁此人為主。今日蘇醒,主已舊主,尓為吾新主?!?br/>
“嗡——”
從螳螂的三角形頭顱的正中心出現了一枚泛著流光的血紅色晶石。飛快融入了陳雨生的眉心。陳雨生臉色慘白,像是受了重傷。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主休怕,此為吾本命血晶,為認主之物?!辈贿^觸角在陳雨生那感覺到了濃濃的疑惑,方解釋道:
“主得此晶,可一念定吾生死。在丹田要塞,主人可內視辨別?!?br/>
陳雨生內視一番,發(fā)現自己那破碎丹田處真的有一顆紅色晶石環(huán)繞而且與自己心神相連如臂指使。
“看起來是真的。如今我就是你主了?!?br/>
“謝尊主……”
“轟隆隆,轟隆隆。”
螳螂體內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漸漸縮小,化為一把通體黑色的刀,散發(fā)著氤氳寶光。
“吾愿為主利刃,掃平一切敵人!”
陳雨生握住刀柄,感覺渾身上下充滿力量。隨手一刀斬下,刀氣直接將一旁的石壁割入三分。陳雨生不由得贊嘆
“好刀!”
“謝尊主。”
“那你是什么修為,竟有如此能耐?!?br/>
“回尊主,化神初期?!?br/>
陳雨生頓時傻眼了,怔在原地。量是平時板著一張臉的陳雨生也沒忍住訝異:
“我滴個乖乖,這能耐還呆在這里。”
螳螂以為要它回答,僅回了一個字:
“忠!”一字聲如洪鐘。
陳雨生雖心生欽佩,可還是呵呵一笑:
“呵呵,你還真是執(zhí)念。有名字么。”
“威鐮。寓意威嚴之鐮?!?br/>
“好名字,霸氣明了。威鐮!”
“在!”
直接陳雨生把刀插在地上,取下那儲物戒,伸過去晃了晃,一臉嚴肅道:
“儲物戒指怎么用?!?br/>
“……以主人之血,注入此戒,達成溝通。”
威鐮也是挺無語的,這件事情還搞得那么嚴肅,不過這新主人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哦,要多少血?!?br/>
“一滴即可?!?br/>
“你直接說滴血認主不完了!”
陳雨生皺眉喝了一聲。
“屬下知錯?!?br/>
陳雨生沒再理它,一口咬在食指尖,往儲物戒滴上一滴血,與陳雨生產生了聯系。
“滋滋?!?br/>
血液遇上就被滋滋吸收。表皮開始脫落,露出了真容——這是一枚青色的戒指,戴在手上非常溫潤,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戒指上紋著一只螳螂,栩栩如生。戒指一側紋著三個字:玄木戒。
“光這儲物戒指看起來非常不菲,那里面東西一定更加值錢?!?br/>
陳雨生邊想邊檢查戒指……
“空的!怎么會!”
這時威鐮化成的刀突然化作流光鉆入玄木戒。
“威鐮,你這是作甚?!?br/>
“此戒本為屬下棲身之所,愿主成全?!?br/>
“那你既然住在這里,那為何玄木戒空空如也?!?br/>
“只怕君不思進取?!?br/>
“好吧,那咱們先把前輩葬了吧。再去拿房間,里的物品?!?br/>
“遵命?!?br/>
拾起骨灰盒,在這處遺跡里找了一處較好的地方。將骨灰埋入地下,立上石碑,陳雨生磕了三個頭。
“去收拾收拾東西吧,我看有不少好東西。”
“遵命。”
陳雨生既然有玄木戒了,那就不用再自己用手拿了,自然是輕便了不少。
“收拾好這些書,平時得看的,還有給詩兒的功法。這把劍還不錯,應該是寶貝。幾個玉盒,里面的靈藥都毀了……”
陳雨生勤快的收拾完這些東西后,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順便整理一下收獲:
一些雜書,老前輩的筆記心得,一部功法,一把寶劍,還有玄木戒和威鐮。
陳雨生檢查完后,發(fā)現了一個問題:
“似乎沒有多少實質性的東西。甚至沒有一枚丹藥。只怕君不思進取么……呵呵”
正準備回去的陳雨生,突然發(fā)現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一點。
“我怎么回去!”
陳雨生打量著四周,一個類似出入口的地方都沒有。傳入這里的法陣出現的地方也無一點痕跡!
陳雨生這時想到了在這里的原著居民——螳螂威鐮。
“威鐮!”
“屬下在。”
“你知道此地如何出去么?”
“屬下不知,先去一直被封,不知此處有何出入。還請尊主恕罪?!?br/>
“哎,這也不怪你?!?br/>
陳雨生一看沒戲,如無頭蒼蠅般亂逛。當沿著花叢邊漫步時,思索道:
“難道此地只入不出,這老前輩難道是要后人給他陪葬?不對啊,那也不至于如此布置。那么只能另藏玄機。”
“花叢?”
陳雨生看向這里最多的還是花草樹木,準備著手從這里植物上下功夫。
“威鐮?!?br/>
“屬下明白?!?br/>
威鐮化成刀,開始清掃這里的植物。速度之快,刀刃之利讓一旁背著手看著的陳雨生很慶幸,這是自己的機緣。
植株都不大,也沒怎么費力。
“回尊主,已成?!?br/>
“好,回去吧?!?br/>
“是?!?br/>
攪碎的植物散發(fā)著陣陣清香和汁液的氣息。陳雨生觀察著這里的地面,希望發(fā)現有出去的門路。
陳雨生從身旁一顆已橫搗的小杏樹樹上摘下一顆黃橙橙的杏子。咬下去,汁水四溢,咽下后,唇齒留香。
“還挺好吃,可惜沒有一點靈氣,就是普通的杏子。其他植物也是,不知道這老前輩怎么想的?!标愑晟酝?,把核吐到地上,一腳踢開。
“嗯?”
陳雨生突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在這樣靈氣充足的地方,這些居然是普通植物,而且沒有向外面的植物一樣變得怪異!一看年份都不高,顯然生長不久,可這老前輩已經死了如此之久……
陳雨生打了個寒趄,背后冷汗直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難道這里另有其人!”
這時,有蒼老腐朽的聲音傳來:
“好啊,好啊,自古英雄出少年。看樣子你已經發(fā)現了。”
“咚,咚,咚?!?br/>
一老者拄著拐杖,傴僂著腰,緩緩走來。
“不知您是?!?br/>
陳雨生已經背著的手悄然把手放在了戒指上,隨時準備著。
只見老人慈祥的笑了笑:
“你也不用防著我,把按住戒指的手放下吧孩子。”
陳雨生不知所措了,居然看出來自己的動作,這得是什么實力!老人緊接著說著:
“孩子,你知道什么是合體期么?”
“什么?”
“分身,本尊,元神,三者合一。我,就是這一縷元神?!?br/>
“這!”
陳雨生頓時明白了這就是之前入土的老前輩。頓時不敢怠慢,單膝跪下,拱手道:
“擾得前輩清夢,損毀前輩植株,還請前輩原諒,我陳雨生當的住?!?br/>
“也沒什么,孩子,我也是要消散了。這些東西也帶不走,唯一牽掛的……就是我那木靈宮啊,那是我畢生心血。孩子,老夫也不希望你振興木靈宮,只是希望能看在老夫薄面上,能在木靈宮危難之際幫上一把,留個種也好啊……”
說著說著,老人老淚縱橫。蒼老的手抹著眼淚,懇求道。
“前輩,雨生定不負前輩!”
“孩子,該走了。不留你了,我呢,也不出去了。讓我最后再陪陪自己吧!”
說著,老人微笑著浮空而起,身上散發(fā)點點星華,會聚在陳雨生身板旋轉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老人的笑臉漸漸的已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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