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陳意臉都黑了,女生可就高興了。
抓緊時間啊,正牌女友都沒意見,那她是求之不得。
江籬把筆遞了過去,在陳意耳邊悄悄地說:“簽吧簽吧,老公~”
一聲嬌嬌軟軟的老公,讓陳意全身繃得僵直,小腹似乎有一股熱流瞬間涌去。
陳意只覺得耳朵都有一些發(fā)熱。
江籬是第一次叫他老公,陳意沒想到一聲老公,就讓他失態(tài)于此。
江籬自然沒想過自己一聲撒嬌的老公,造成的威力這么大。
女生身上帶了書的,遞給陳意,讓陳意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如獲似寶,笑著說:“謝謝?!?br/>
江籬只覺得陳意是克制的伸出手抱了她一把。
剩下的時間里,江籬就跟女生聊了起來。
一問才知道,原來也是一個學校的,女生名字叫包敏,是計算機系的。
包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說:“我下一站就要下車了。我去外婆那里。江籬,你還招人嗎?給我留個名額吧,我等開學了回學校就找你?!?br/>
包敏的個性也挺不錯,跟江籬很投緣。
似乎怕江籬不同意,包敏又接著說:“你看我是計算機系的,比你高一年級。以后辦公室的電腦有些小問題什么的,要裝系統(tǒng)什么的,我都可以包辦了,免費的喲。”
江籬笑著應道:“好,等你回了學校我們再聯(lián)系。我的手機號碼是……,你的呢?”
陳意反倒是被冷落了,他也不在意。
看著江籬臉上露出的笑容,看著她跟別人熟絡的交流著,以后那種冷淡疏離漸漸的遠去,陳意覺得心里很欣慰。
他不怕江籬的世界越走越大,也不怕江籬因此而冷落他。
陳意就是有這樣的自信。
不管江籬走得多遠,只要回頭,他就在原地。
他想起了去年江籬的那唯一一次的回頭。
以后,只要他在等她,江籬往前走得再快再遠,都會記得回頭來看他吧。
江籬跟包敏聊著天,女生的距離只要一拉近,就不愁沒話題了。
陳意伸出手,牽著江籬的手。
江籬的手心有著老繭,他也不介意。
別人說女孩子的手柔弱無骨的,對于陳意來說,沒體會過。
他也不想體會。
陳意覺得,果然他的阿籬是獨一無二的,就連這手的手感,也是獨一無二的。將來就算在人群中,黑漆漆的,他也不怕牽錯了手。
陳意像是玩上癮了。
拿著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把玩著。
江籬只覺得被他輕輕摩娑過的地方,漸漸的發(fā)麻發(fā)癢,跟包敏講話,自然就有一些心不在焉。
包敏聽到報站的聲音,笑著說:“我就要到站了。開學見哦,江籬,陳學長?!?br/>
陳意點點頭,矜持矜貴。
包敏算是看得出來,陳意的走下神壇,針對的只是江籬而已。
在江籬的面前,陳意才是帶有溫度的,活生生的一個人。
他也會笑也會怒也會歡喜歡也會悲傷。
剛剛陳意在玩江籬的手指,讓包敏看得臉都有一些紅了。
明明這樣的舉動,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情侶之間肉麻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親親,甚至動作也絲毫不顧忌旁觀者的感受。
陳意和江籬之間,并沒有特別親密的舉動。
可是兩人之間的一個目光的對視,身體無意間的碰觸,都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含情脈脈。
而陳意玩江籬的手指的時候,包敏心想,若不是現(xiàn)在有人,沒有人的話,估計陳意會一根一根手指親下去吧。
腦補了這樣的場面,包敏就覺得快受不了了,臉紅紅的,她也想找個人談戀愛了。
他們小城也不是什么大熱的城市,不過是南方的一個小城而已。又是暑假時間,火車里人不多。
包敏下了車,兩人對面的位置就空了。
陳意伸出手摟著江籬的肩膀。
車停靠幾分鐘。
江籬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外看。
包敏背了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隨著人群的方向出站。
似有所感,她回過頭來,就見到江籬正在看她。
包敏燦然一笑,伸出手朝他們揮了揮手。
轉(zhuǎn)個彎,包敏的身影也被人群淹沒了。
“還看?人都不見了。阿籬,我覺得你沒有那么愛我了。還叫我給人簽名。別人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挺小心眼的,我怎么不覺得的?!标愐饴曇粼谒亩?,說得有點低,所以離得就更近了。
江籬只覺得陳意的聲音用這樣低語的方式說出來,情人間的喁喁低語,果然更是動人。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邊和臉頰,江籬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
“陳意哥哥,你想我有什么樣的表現(xiàn)?不會吧,你希望我吃醋???嘻嘻,陳意哥哥,喜歡你的人太多了,叫我一個個去吃醋,不酸死我?!狈凑h現(xiàn)在就是這副意思,別想讓她吃醋啊,太酸了。她可不要變成大醋缸。
話音落,耳垂被陳意含住了,不輕不重的輕輕咬了幾下,江籬只覺得渾身一僵,然后,臉慢慢的,就紅成了熟透的蝦子。
陳意低語:“這是懲罰?!?br/>
江籬紅了臉,啐道:“哪有逼著人吃醋的?!?br/>
過了幾個站,他們也下車了。
江籬提著一個包,包里是林秀給她準備的土特產(chǎn)。
土雞下的土雞蛋,曬干了的筍干。
江籬回來的時間不湊巧,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花生,棗之類的,都還沒有。
林秀當時看起來就像是要哭似的,十分的遺憾。
江籬回來,也沒太多土特產(chǎn)帶給她。
江籬還安慰了半天。
出了站,一上了的士,江籬就馬上給林秀打電話。
只要她出門,林秀就會一直惦記著。
沒有接到江籬的電話,林秀是沒法安心的。
陳意坐在那里安安靜靜的,一雙長腿在車里似無處安放,塞得滿滿當當。
電話響了,隔壁劉大嬸的聲音響起:“喂~”
“劉嬸,我是江籬,我到了,你能不能叫我奶接一下電話?”
“好呢,小籬,等著啊?!蹦沁厒鱽砺犕脖粩R在一旁的聲音。
不多久,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然后,聽筒被人拿了起來,林秀顫顫巍巍的聲音傳來:“籬丫頭嗎?”
江籬聽到這蒼老的聲音,突然間就有點淚目,雖然兩人才分開不久。
人生長大了,就是不斷分離的過程吧。她會努力,早點把林秀接在身邊。
“嗯,是我的,奶。我到了,你不用擔心。”
林秀聞言,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昨天江籬走后,她一晚上都沒睡好。翻來覆去,心里一直記著江籬。
她也沒出過遠門,也不知道江籬到了哪個站。晚上在車上能不能睡著,吃飯吃得飽不,會不會還是舍不得花錢。
東西能不能放好,小孩子家家的,總是會有一些粗心的,不會丟三落四的吧。
中途他們還轉(zhuǎn)車,會不會趕不上車,錯過下一趟的了。
這所有的擔心,在接到江籬的電話時,總算落回原位。
“好,好,到了就好?;h丫頭啊,好好念書啊,注意身體。我在家什么都好,不用操心?!?br/>
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兩人實在也沒什么說的了,林秀是怕江籬打電話也要花話費,舍不得聊太久,說自己有事,就掛了電話。
劉大嬸坐在大門口用竹片編籮筐呢,見林秀打完了,忙起身,給林秀搬了一張椅子,招呼道:“林嬸,來,坐一會嗑會天再回去吧。”
林秀擺擺手,說:“不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多謝了啊??偸锹闊┠?。”
“客氣啥。不過是叫一嗓子的工夫,能費什么事。倒是你那丫頭,以后肯定是有大出息的?!?br/>
這話林秀就愛聽。
回到家里,林秀對著江老漢的牌位,上了三柱香。
牌位擦得干干凈凈,林秀絮絮叨叨地說著:“老伴啊,你怎么就這么早就去了呢。以后籬丫頭的福,你享不到了啊。你是沒看到這孩子,長得比你我預期的還要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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