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什么環(huán)境下,二五仔都不可能有好結(jié)局。周秀春對此深表同意。
六扇門里那群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打算去吃晚飯的衙役們,一見到周秀春去而復(fù)返,立馬全都乖乖地集體躺回去繼續(xù)裝死尸。
周秀春懶得和這群白癡計較,一路踏著他們的身體走到偵緝司辦公室前,剛一進(jìn)門,就聽到茶杯打碎的聲音。
夏侯霸保持著震驚的姿勢,眼珠子瞪得老大,渾身顫抖。
夏侯兄!周秀春大喝一聲。
夏侯霸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臉上那種絕望的表情,讓周秀春感覺無比舒爽。
周……周大人……
周你媽周!周秀春大步上前,抬起腿來一腳將夏侯霸踹翻在地,大吼道,你這生兒子兩個屁眼的王八蛋,居然敢出賣我?
夏侯霸像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趕緊爬起身,急忙辯解道:周大人,我沒有出賣你?。?br/>
周秀春怒不可遏道:哇靠!出賣我也就算了,現(xiàn)在天才剛黑,你居然就敢睜著眼睛說瞎話,你這是在否定我的智商嗎?
沒有啊,周大人。夏侯霸一臉委屈,眼眶中泛著熱淚,話語連珠道,周大人,我的為人你是清楚的,我這個人,向來對朋友忠心不二,對老板掏心掏肺。平時誰要是說我反水,我直接就拔刀跟他拼了。
周秀春換一條腿再把夏侯霸踢翻,厲聲道:我去你親娘的,你個老小子明明已經(jīng)在背后捅了我一刀,難道還想再正面給我來一刀?
周大人,我沒有啊……
沒有你妹??!難道在你眼中,捅死人了才叫捅人。還是萬劍歸宗那種程度的捅刀子才叫拔刀?
夏侯霸噤若寒蟬。
寧采臣提醒道:春哥,抓緊時間,說重點啊。
周秀春看寧采臣一眼,點點頭,呼出一口氣,然后從戒指里掏出自己的大砍刀,架在夏侯霸的脖子上,冷聲道:我平生最恨被別人出賣……
周兄!夏侯霸眼見自己腦袋不保,猛然大喊一聲,打斷了周秀春的話。他鼻涕眼淚齊刷刷掛下來。無比凄慘地大喊道:如果你覺得是我出賣了你,那你就一刀砍死我好了,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有出賣你啊!我夏侯霸雖然不是什么好人,可這種出賣良心、出賣朋友的事情,這輩子別說做。根本連想都沒想過!周兄,我們雖然見面不多。但我早已把你當(dāng)作了指引我人生方向的男人。別的人罵我、污蔑我、冤枉我,我不在乎,可我唯獨受不了你錯怪我。
周兄,若是你真覺得我夏侯霸做出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殺了我,我不在乎。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后,在我的墓碑上寫上周秀春走狗夏侯霸之墓,我生是你的狗,死是你的狗。即便你吃了我,我還是你的狗。周兄,周大人!如果一個人的心不會說謊,我是多么希望能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
周秀春震驚了。
他死死地盯著淚流滿臉、滿面忠貞的夏侯霸,深深地震撼于一個人居然可以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寧采臣長長地吸了口氣,輕輕拉了拉周秀春的衣服,說道:春哥,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啊。而且從法律的角度上來講,你并沒有直接證據(jù)證明他背叛了你。
周秀春道:國榮,你腦子秀逗了?
他太可憐了。寧采臣攔在夏侯霸身前,挺胸對周秀春道,我決定要做他的辯護(hù)律師。
死開。周秀春抓起寧采臣扔到一邊,繼續(xù)把大刀架在夏侯霸的脖子上,夏侯霸急忙大喊:周大人,你沒有證據(jù)!
周秀春微微一笑,道:我沒說要殺你啊。
夏侯霸直接抱住周秀春的大腿,哭號道:周大人,我就知道你宅心仁厚。
夏侯霸,你剛剛是不是說要掏心掏肺給我看?
夏侯霸抬起臉,眼中寫滿了真誠,我沒說過。
周秀春臉色一黑。
寧采臣飛撲上來,抱住周秀春的另一條大腿喊道:周兄,你要是濫殺無辜,我們這朋友就沒得做了!
周秀春看看寧采臣,再看看夏侯霸,心里嘀咕著自己反正也下不了手,于是嘆息一聲,將刀收了起來。
夏侯霸和寧采臣雙雙松了口氣,卻聽周秀春道:我不殺你,但我要你發(fā)個誓。
夏侯霸昂首道:周大人你只管說,只要能還我清白,發(fā)什么毒誓卑職都心甘情愿!
你發(fā)誓,如果你剛剛出賣過我,日后你的兩個蛋里就會長出蟲子,慢慢吃光你的蛋蛋。
周秀春壞笑著看著臉色發(fā)青的夏侯霸。
寧采臣喃喃道:好毒的誓言……
從六扇門出來,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已經(jīng)熱鬧得恍如白晝,到處都是叫賣的小販,還有各種淫笑聲從四周的勾欄青樓里傳出。
夏侯霸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出來之前,周秀春把他一頓胖揍,如果不是寧采臣攔著,估計可以直接打出毀容的效果。
口袋里揣著從夏侯霸身上搜刮來的錢,周秀春神清氣爽,徑直往距離皇城最近的京城第一客棧香滿樓走去。
現(xiàn)在周秀春是徹底不怕自己暴露了。
論等級,蔡勝祥差自己好幾檔,論裝備,自己的大砍刀理應(yīng)是天下第一。
連蔡勝祥都拿自己沒辦法,別的人就更不用說。
安全有保證,心情自然好。
周秀春一路哼著十八摸,無視跟在自己身后喋喋不休的寧采臣,招搖過市地拐了幾條街,最后在金碧輝煌的香滿樓前停下。
酒樓里的店小二勤快地跑出來,迎著兩個人進(jìn)了店。
坐下了點了滿滿一桌菜,吃了好些天辟谷丹的寧采臣,終于不再絮叨了。
美美地吃完一頓大餐,周秀春開了兩個房間,在店掌柜邪惡目光的注視下,走上了樓梯。
周秀春舟車勞頓,又被蔡勝祥嚇了一跳,回房后腦袋一碰上枕頭,就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猥瑣的聲音。
胸……大……
周秀春迷迷糊糊睜開眼,驚得直接飛起一腳,將眼前的東西踹到墻面上,大喊一聲:何方妖孽!?
躺在地板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家伙虛弱道:周兄,周大人……是我啊……
嗯?周秀春一愣,連忙點起一盞油燈。
見到那身熟悉的打扮,周秀春終于回過神來,說道:原來是夏侯兄,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下手太重,你的臉變形得有些厲害,害我剛才沒能認(rèn)出來。
被打成豬頭的夏侯霸捂著傷處,遞上一件衣服,道:周大人,這是我給寧先生準(zhǔn)備好的衣服,你可以叫他起床去上朝了。
周秀春看了看窗外,不解道:最近流行上晚朝嗎?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寅時了,上朝的時間到了啊。夏侯霸小聲道。
唉,當(dāng)官也不容易啊。周秀春搖搖頭,又奇怪道,誒,怎么只有一套衣服,我的呢?
我……
我靠,你居然無視我的存在!周秀春不給夏侯霸解釋的機會,直接一腳過去,見夏侯霸不躲不閃,又臨時把腳縮了回來。
夏侯霸默默流出兩行淚,凄然道:周大人,你可以蹂躪我,我挺得住。
算了,像我這么心地善良的人,實在是沒辦法在一天之內(nèi)讓人毀容兩次。周秀春淡淡道,你說,為什么沒有我的衣服?
夏侯霸道:周大人,你身上穿的就是官服,只要把胸口大內(nèi)密探四個字拿掉,就可以用了。
周秀春驚訝道:這么簡單?
夏侯霸點點頭,就是這么簡單。
好,辛苦你了。周秀春拍拍夏侯霸的肩膀,掏出一顆金創(chuàng)藥遞給他道,我猜那些我送給你的藥,應(yīng)該都被蔡勝祥搜刮去了,這顆藥你拿著,算是我一點心意。
夏侯霸感激地接過來,正要說話,卻又聽周秀春接著道:我現(xiàn)在去叫國榮起床,你這里還有兩個銅板,麻煩你幫我去買兩匹上好的汗血寶馬。
夏侯霸愕然道:兩個銅板?
周秀春嘆了口氣說:多少孩子現(xiàn)在還沒有飯吃,我們當(dāng)官的,要帶頭勤儉節(jié)約嘛。兩個銅板,不少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