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是曲靜的雙胞胎妹妹,難怪和曲靜長得如此相似。
慢慢明白過來,沈鶴軒的心頭涌起一絲異樣的失落。
繼續(xù)往下翻看,一張手寫的欠條嵌在文件里面掉了出來,沈鶴軒拿起來細看,借額高達幾十萬,落款卻是個陌生的名字。
寧志軍。
重復著姓氏,他頓時有些明了。
那日寧溪被一班討債的流氓追趕,逼不得已橫穿馬路,應該就是因為這筆債務,她不是借款人,卻倍受牽連,不用想,這寧志軍是她的親近之人。
往后細看,果不其然,其父寧志軍,簽下借貸欠條的前因后果,也有著相應的記錄。
本是個憨厚老實的小商人,不想太過善良,被合伙的有人坑騙,無辜背上了巨債。寧溪直至是追|債的踩上門才知曉事情狀況,為了維護父親,她連夜安排其離開,躲往臨市。
至此,沈鶴軒對于寧溪的狀況,有了相應的了解。
既然,她是曲靜的親妹妹,他應該替曲靜好好照顧她。
合上文件,沈鶴軒拿起手邊的固話,內線撥通一記電話……
而醫(yī)院之內,寧溪百無聊賴地在病房里面度過了大半天。她今天已覺大好,沒有再發(fā)燒,頭暈乏力的癥狀也消退了很多,她思索著等到晚上沈鶴軒再來的時候,告訴他,她決定出院。
小簡看出她無聊,提議道,“不如,我陪你到樓下的花園散散步?”
寧溪大感贊同,雀躍應允,“好,我們下去走走?!?br/>
連著發(fā)燒昏迷的一天一夜,她滿打滿算在醫(yī)院里面住了將近三天,但是對于身處的醫(yī)院,她卻丁點沒有了解。直至,小簡陪著她走出留院的病棟,她才訝然發(fā)現(xiàn)竟是住在傳說中的VIP住院部。
寧溪第一反應便是她白白花銷了沈鶴軒的許多錢財,立時為此感覺很是不自在。
然而,就在她想著以后如何將這筆數(shù)目歸還給沈鶴軒時,小簡再次張口提議,“我們到南面的花園吧,那里有艾瑞莎最美麗的薔薇花園?!?br/>
艾瑞莎?
寧溪難以置信地轉過頭去,急急問道,“你說這里是艾瑞莎私家醫(yī)院?”
小簡不明所以,但還是就她的問題表示肯定地點點頭,“沒錯,這里是艾瑞莎私家醫(yī)院?!?br/>
“傳說市內最貴的私人醫(yī)院?”寧溪復又問。
小簡這次有些了然過來,艾瑞莎作為全國赫赫有名的私家醫(yī)院,除了環(huán)境、醫(yī)療器械、醫(yī)生團隊和綜合服務素質是國內屈指可數(shù)外,其昂貴的收費也是讓普通人望而卻步的。
寧溪的反應這么大,不難猜測,是連她本人都意外為何會住到里面來。
禮貌地笑笑,小簡道,“我想,這里應該是你說的那一家?!?br/>
寧溪的腦袋徹底懵掉。她萬萬沒想到沈鶴軒竟然竟然將她送到如此昂貴的醫(yī)院就診,還白白讓她在這里住了幾天,她單是想想,就已經可以估算出這是一筆多么高昂治療費用。
而沈鶴軒卻涵養(yǎng)極佳地只字不提,只是讓她好好養(yǎng)傷,還在她提出想要出院之際,用友善得無懈可擊的理由,令她留下來。
為此,寧溪突然感覺滿滿的愧疚。
覺察她的異樣,小簡轉頭看過來,“怎么了?是不是覺得哪里不舒服?”
擺擺手,寧溪有些泄氣,“沒事,我很好,只是忽然知道自己竟然住在艾瑞莎私人醫(yī)院,感覺有點‘大材小用’,有些過意不去?!?br/>
小簡聽明白她的情緒,卻職業(yè)修養(yǎng)極佳地沒有細問緣由,只是笑笑寬慰道,“既然已經住進來了,就不用再去多想,好好把傷養(yǎng)好,爭取早點出院。”
寧溪附和地點點頭,事已至此,她再著急也不是一時能夠解決。何況她要出院,禮貌上也要先和沈鶴軒交代清楚。
如同昨日一般,照顧寧溪吃完晚飯和洗漱之后,小簡告辭離開,病房又只剩下寧溪一個。
寧溪不再為這種陌生病房的獨處感覺異樣,因為她今晚有事情要做,她要保持清醒直到沈鶴軒的到來,然后告訴他,她決定出院。
如常地摸出手機給父親去了一條報平安的信息,寧溪很快收到了父親的回復。
寧志軍道,他已經在姥姥家住下來,今日還在附近的商廈找到一份負責清潔的后勤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是每個月都有穩(wěn)定的收入,所以對于那筆數(shù)目龐大的債務,他也能每月幫襯著償還部分。完了,叮囑寧溪好好照顧自己,工作不要太辛苦。
默默看著文字信息,寧溪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上來。那筆巨款,以他們父女的能力,別說償還,就是每月抵扣的利息,都不一定夠。
可是寧志軍不清楚這個狀況,她也不準備告訴他,讓其跟著一起擔心。
關掉信息,又快速地清除曾接收信息的記錄,寧溪打開瀏覽器,試圖搜尋到艾瑞莎醫(yī)院VIP住院費用和尋常治療費用的大概價位。
作為一家以保密和醫(yī)療硬件過關的私家醫(yī)院,網上對于它的信息記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注水式對其價格昂貴的吐槽。
寧溪一連翻閱了十來篇,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隨即放棄了這個操作。
憑良心說,她想要歸還沈鶴軒她住院的治療費用,不想把這筆意外支出轉嫁到他身上。只是如果總額太過高昂,她無法一次性付清,但哪怕分期償還也必須要還。
這個事情說起來有些尷尬,但是到底是她做人原則的使然,她決定還是如實和沈鶴軒商量,希望他也能夠同意。
時間不知不覺開始逼近凌晨,寧溪止不住哈欠連連,可是沈鶴軒依舊不見蹤影,她不由開始懷疑,今夜他會不會不再來為她守夜。
糾結的情緒為此開始天人交戰(zhàn),她一方面希冀著對方會如愿到來,一方面又忍不住的想,如此晚的時間,他才撥冗到來,似乎太過強人所難。
不料,就在她糾結不安的時候,病房的門傳來自外往內打開的聲響,一道頎長身影輕輕地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