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流逸給我戴戒指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像是快要休克一樣。
戒指大小剛剛好,套在無名指上,涼如心臟。
真的很漂亮,可是我一點都笑不起來。
幸虧南宮流逸沒有給我來個當眾激吻或者擁抱什么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僵著雙眼在人群中尋找安子浩的身影,可是那里還有他的身影,不知何時他早已不見。
驀地,眼睛有些模糊,心里空蕩蕩的,好像少了些珍貴的東西。
人群里,不知誰先喊一聲,“安總人呢?說好的要一起唱歌,人跑哪里去了?”
一個女子接話說:“人家安總去找小明星了,哪看得上我們這些庸脂俗粉?!?br/>
接著另一個人笑罵說:“得了吧,人家招一招手,各色美女投懷送抱還來不及,用得著去找小明星?”
大家正在討論,沒多久,安子浩走了過來,臉色略微陰沉,懷里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
這女的我認識,據說在國外留過學,英文名sana,如今是當紅小明星,氣質和姿色相當出眾。
眾人眼前一亮,還真被說中了,大名鼎鼎的安總果然出去找了小明星。
其他人唱歌唱到一半,也停了下來,話筒里帶著笑聲:“咦,安總不愧是花叢中高手,分分秒秒拿下當紅小明星,佩服佩服?!?br/>
sana似乎對安子浩也有些意思,在眾人目光下表現(xiàn)的相當溫柔體貼,并沒有拒絕與安子浩親密接觸。安子浩頗有深意的盯了我一眼,然后出人意料的親了上去,sana先是一愣,然后仰頭對著安子浩甜甜一笑,露出一個深深的可愛酒窩。
太美了,比起南宮琉璃絲毫不差。
這家伙身邊似乎從來不缺少美女,而且他好像特別喜歡玩明星。
他從門外走進來,一雙長腿腳下生風,走的既瀟灑又不羈。
那些犯花癡的女子一個個發(fā)瘋一樣的尖叫起來,揮著手像是在開演唱會一樣,“安總,安總,來一首?!?br/>
安子浩走過去接過話筒,沒有絲毫猶豫開始吼歌。
他的嗓音有著一種詭異的魔力,無形中會吸引眾人的注意力,我也是其中一個。
“緣分讓我們相遇在光年之外,我愿守候未知里為你等待,我沒想到為了你我能瘋狂到,山崩海嘯沒有你根本不想逃,我的大腦為了你已經瘋狂到,山崩海嘯沒有你根本不想逃……”
這首光年之外,曾經的曾經我也特別喜歡唱,如今聽他唱起來,腦子處于茫茫混沌狀態(tài),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好好,不愧是安總,鼓掌?!?br/>
已經有人開始加油喝彩,一邊拍手一邊給安子浩倒酒,滿滿的高腳杯被他一口飲下,身邊的sana柔聲說:“少喝點。”
聲音真好聽,溫柔極了。
這時有個人若有深意的看向南宮流逸,“流逸老板,不如你也來一首給大家助助興?”
南宮流逸接過話筒看向我,“一起唱?”
其他人仿佛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樣,一個個瞎起哄,“合唱,合唱!”
我們被眾人推搡著站在一起,南宮流逸深情款款的說:“終于等到你。”
“只想在平淡中體會愛的味道,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幸福來得好不容易,才會讓人更加珍惜,終于等到你,差點要錯過你……”
我和南宮流逸第一次合唱,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我偷瞄了一眼人群中的安子浩,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看我,反而再和sana有說有笑的喝酒,甜膩死了。
原本好好的一首歌,我偏要扯著嗓子唱,每唱一句,便心痛一下,要不是南宮流逸帶我,估計我會唱的難聽要死。
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咪在亂叫。
隨后,我借口喝多,去樓上休息。
南宮流逸臨時接電話,去外邊偏靜地方說話了。
夏師倩家房子真的很大很大,以趙流光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是豪華別墅,樓上房間眾多,我直接回我原先居住的房間。
一個人彎著腰對著垃圾桶干嘔。
稍后,我隔著窗口看樓下的安子浩,他與sana隨著音樂節(jié)拍跳著熟練的交誼舞,還是第一次見他跳舞,跳的好看極了。
以前他說自己會跳舞我還不信,現(xiàn)在終于信了。
他很會跳舞,也超級會撩妹,這不又一個明星被他撩到手了。
林希辰也來了,模樣有些失落,下巴都是胡茬,看得出來很久沒刮過胡子。
我想他一定是在南宮琉璃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卻不能喊他爸爸,自己想要的老婆卻成了別人的妻子。
心里一定很難過吧!
他在人群中掃視我一圈,最后目光很快落到二樓上的我,隔著窗戶向我擺手,見我不想理他,干脆主動走了上來。
“打你電話怎么不接?”
我從房間里走出來,憑欄而立,看了一下手機,十五個未接來電,“手機調成靜音了,沒有聽到?!?br/>
林希辰搖了搖頭,顯然覺得我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他笑看著下方的安子浩,調侃道:“這家伙真是欠你管教,當著你的面還敢勾三搭四,跳的啥啊,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我一笑而過,安總想勾搭誰就勾搭誰,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管不住,何況是我。
“你知道嗎?早些年我就認識這家伙,那時他和哥幾個天天泡酒吧,很多女人主動送到嘴邊他都不會吃,其他兄弟都是見一個吃一個,唯獨他沒有。”
我有些感興趣這個話題,想要了解更多他的過去,那時他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后來他開始玩女人,那時候剛大學畢業(yè)第一年,9月26號?!绷窒3秸f。
我在心里算了算,他開始玩女人在與我關系之后,我算不算他的第一個女人,我不知道,這些只有他清楚。
“好像他是受了你的刺激,才會玩女人的吧?”林希辰有些怪異的盯著我,臉上帶著痞笑。
我白眼快翻上天,心想這家伙怎么可能是我刺激他的,他不害死我就不錯了,大名鼎鼎的安爺,誰能刺激住他?說出去都沒人會信!
“后來他喝醉一次,死活拉著我去他家,問我如何去追自己喜歡的女人。我說你自己還用追女人啊,你腦袋有毛病啊,不都是女人倒貼你。他說有個人不是,與自己太有距離感,不知道怎么哄,怎么留,我想想那個人應該是你?!?br/>
他留過我,哄過我嗎?
畢業(yè)前最后一天,我們同學聚會,無意中我和他發(fā)生了關系,事后他只是淡淡的說出一句話,“我不喜歡你,所以更不會娶你?!?br/>
記得太清楚了,仿佛如同昨日一樣。
那時,我坐車回老家,以為再也見不到他,沒想到陰差陽錯來到蘭城,又被他無恥強迫一次懷上思安。
五年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孩子,問過我要不要做他地下情人,我歪著臉嗤笑幾聲,“我為什么要和一個畜生在一起,你也配嗎?”
我想刺激是不是來自最早的那一次,還是隨后的第二次呢?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林希辰愿意和我說這么多,絕對不是在白白浪費口舌。
“那個家伙心里都是你,只是一直不敢承認罷了,喝醉后他說的酒話全被我聽到了?!绷窒3秸f。
“所以你還想讓我介入他的婚姻,我搶安子浩,你搶南宮琉璃?”我覺得好笑,同時也有些佩服他的勇氣和執(zhí)著。
如果我和安子浩有他一般執(zhí)著和勇氣,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對啊,我對你相當有信心?!绷窒3窖劬Πl(fā)亮。
那一刻,我在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無助和落寞,而是希望。
“已經沒退路了。”我嘆了一口氣。
林希辰頓時慌了,拉住我的手臂,說再想想,你不為了自己考慮,也要為了思安考慮啊,這孩子太小,你們這樣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的。
“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彼€不知道我和南宮流逸已經閃婚,所以認為我一直在逃避,沒有退路只是借口而已。
“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失落過?!北澈髠鱽砹窒3降穆曇簦桓柿?。
他的奪妻計劃中,我是最為關鍵的一環(huán),因此,他一直都在試圖說服我。
我心想如果他是因為我而失落,那就太沒出息了,被一個情人甩掉,多大點事,用得著失落?
林希辰說:“他一直都在等你做決定,你應該試著走進他心里,而不是自己一個人胡亂猜想,我太了解他了?!?br/>
曾經我不止一次試著想要走近他心里,可惜那里始終擋著一扇門,怎么用力都推不開。
林希辰說的都是什么狗屁話,這些都是他從哪里聽的,據我所知,以安子浩的個性,絕對不會告訴第二人。
我瞪了林希辰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提。
一轉身,淚雨滂沱。
不知道真假,愛到底有多深,經不經得起考驗?
既然誰都無法回頭,那就干脆別再回頭了。
省的兩個人一起不痛快,一別兩寬,各生歡喜,終于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太經典了!
安子浩真是有病,而我也有病,只是不愿意去治療罷了。
樓下的唱歌聲越來越大。
他們過得好開心?明明是自己生日,我卻怎么都笑不出來,太遜了。
“貓咪,怎么一個人躲在這里,不開心?”南宮流逸站在我身邊。
我搖了搖頭,拼命的緊繃眼淚,將其硬憋回去。
我媽和思安早就不見蹤影,估計怕思安看見太多不該看到的,然后帶著他玩去了。
林希辰盯著南宮流逸,臉上清冷,淡淡說:“流逸總裁看起來心情不錯。”
“今天是她生日,我當然高興了?!蹦蠈m流逸拉住我的手。
林希辰見我沒反抗,皺了皺眉,“有些事你不該插手,即便你又黎海也不行?!?br/>
說完,林希辰下樓消失在人群中。
我不明白林希辰的冷意為何這么大,按理說,南宮流逸是南宮琉璃的弟弟,想娶南宮琉璃,討好她弟弟還來不及,似乎一切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甚至有有些敵對。
看見我有些好奇看著南宮流逸,他微微一笑,說:“前兩年,這家伙一直想追我姐,我姐不同意,現(xiàn)在連我也恨上了。”
真的是這樣嗎?
我清楚記得,半年前,這兩個家伙的關系還不錯,十足的鐵哥們?,F(xiàn)在卻更像生死仇敵,我猜測他一定有些事情瞞著我,只是不想說而已。
“他剛才和你說了什么?”南宮流逸問。
“也沒什么,無非是一些生日祝福罷了。”
“對了,明天和我去見一下父母?!彼f的很隨意。
我點頭。
想象中的見父母終于要來了。
最后大家都玩累了,一個個相繼離去。
當晚我沒回去,留在夏師倩這里。
如同以往,我和她睡在一起,確切的說,是我姐哄著我睡覺的,雖然她只比我大一歲,卻很會哄人。把我當孩子一樣哄,拍著我睡覺。
她讓我趕快下決定,這樣一直態(tài)度不明,對誰都沒好處。
我又何嘗不知!
第二天,南宮流逸開車接我去他家。
又是一棟別墅,比起南宮流逸那棟,略微舊了一點,只不過室內裝飾絲毫不比他那里差,同樣的富麗堂皇,奢侈豪華。
“我回來了?!蹦蠈m流逸牽著我的手推門而進,向坐在沙發(fā)上一說一笑的夫妻打招呼。
這對夫妻先是微笑一下,隨后將目光停留在我臉上,笑意逐漸消失。
南宮流逸的媽媽是一位長相很好的女人,歲月仿佛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一點痕跡,保養(yǎng)的極好。
此時此刻,這個女人有些鄙夷的盯了我一眼,說:“回來就回來,帶什么人?!?br/>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我心想誰稀罕來你家啊,是你兒子自己非要拉著我來的。
初次見面就對我充滿敵意,不是看不上我,就是南宮琉璃和他們說了一些什么。
這時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走了過來,笑的很好看,目光在我和南宮流逸身上來回掃視,“哥哥,這位姐姐是?”
“叫嫂子?!?br/>
南宮流逸摸著少女腦袋,笑瞇瞇的說,然后向我介紹,“這是我小妹,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