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其實他們并沒有真的死去?”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金剛的回憶,不知什么時候坐在了眾人身邊的趙清開口友上傳)
“我不能確定……”金剛斟酌著用詞:“我有種感覺,那夏在角斗場上……不,或許是更早些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他們的一部分被復活了,我……懷疑我看到的那夏不完全是我認識的那夏……”金剛陡然看到趙清,心中一驚,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夠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覺盲點之中,但看到李慕紅和宋揚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而夏啟則絲毫沒有受到這女子出現(xiàn)的影響,或許他根本就沒有在聽這個雖然離奇卻根本與他無關的故事。
趙清陷入了沉思,從她微蹙的眉頭里,看不出她正在為此不解還是想到了什么并不樂觀的可能。
“后來呢?”李慕紅問道。
“孔亮刺倒那夏的時候,正值長夜將盡的時刻,黎明的晨光已經(jīng)移進了被高墻圍住的空間,但是張黜也在這一刻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他沒有走向廣場上的人群,而是直接走向了地道的出口?!苯饎偦貞浧疬@一段,仍感覺到一陣心悸。張黜幾乎是目不斜視的向他走來,而這時,晨光正迅速的移至圓形拱臺之上,拱臺在發(fā)出一聲轟鳴后,緩緩升起,那個頂端球狀噴嘴突然噴射出大量的鮮血,所有站在拱臺上的人都沐浴在鮮血的澆淋之下,孔亮招呼著高盧和另外兩個我并不認識的角斗士抬起了那夏,眾人吹著響亮的口哨,發(fā)出不同的怪叫聲,一起迎向那從天而降的鮮血……可能是受到那些怪叫聲的影響,張黜忍不住向那邊瞄了一眼,三個骨瘦如柴的人正被從拱臺的下面頂了出來,他們看起來正陷入昏迷,但他們一出現(xiàn),沒有抬著那夏的三個角斗士就沖了上去,一口咬在他們的頸部動脈上,撕開了那里的血管,并把咬下的肉塊吞食下去,尖銳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即使每天看慣生死的我,在看到這一幕生吃活人的血腥場面,胃里也是一頓劇烈的翻騰;我看到張黜猛的捂住嘴,目光和注意力都暫時離開了地道出口,急忙貼地平躍,撲進地道后就一路疾奔的跑了出來?!苯饎偦貞浧鹱詈竽莻€至今記憶猶新的血腥場面,胃里再次產(chǎn)生出一股想要翻騰的感覺:“高盧在第三天的早晨才返回角斗場,然后死于當天的挑戰(zhàn)賽?!?br/>
“在整個過程中,沒有人發(fā)現(xiàn)你?”宋揚問道。
“我想應該是的。”
宋揚道:“總覺得這件事情里,透著一絲古怪?!?br/>
李慕紅道:“也許金兄的運氣很好?!?br/>
宋揚道:“我看還是不對,金兄的修為既然強過那個張黜,又長期待在角斗場,發(fā)現(xiàn)角斗場的秘密就是遲早的事情,為何他們完全不提防著這一點呢?”
李慕紅想了想道:“剛才金兄提到,那個神秘人的修為極高,也許他根本就沒把金兄的存在當作是一種威脅……”他沖著金剛一拱手問道:“對了,后天的行動,如果那位一直隱藏在幕后的人士出手彈壓,金兄可有應對之策?”
“沒錯,如果隱藏在幕后的那個人真如王猛所說的那么厲害,恐怕就算我們這里所有人一起沖上去,也敵不過人家彈指一擊。”宋揚道。
金剛正在思考著宋揚剛才提出的觀點,但在現(xiàn)在這個階段,要么放棄后天的計劃,要么也只能相信如李慕紅所說,那個神秘的幕后人并未把自己當作威脅。聽到李慕紅有此問,忙答道:“本想等談到全盤計劃的時候再說的,既然現(xiàn)在李先生和宋軍師問起,我便先透個底,我請到了一位我認為足可匹敵那神秘幕后人的幫手,正是因為這位前輩同意相助,我才有可能策劃這一次的逃亡!我相信在那神秘人出手時,我請到的這位前輩至少可以幫我們拖住那個幕后之人,直到我們離開九龍城?!笨吹嚼钏味搜劾锏膶⑿艑⒁桑a充道:“是一位已經(jīng)煉成金丹的前輩。”
李慕紅與宋揚兩人同時長出了一口氣,金剛竟然能夠請動到金丹期前輩相助,此事十成可能已經(jīng)有了九成把握。自從十八年前守界人陸秉旬勒令金丹期不得過問國家紛爭,所有的金丹期修士的行動都被限制在了修真界中,似九龍城這樣級別的事件,僅凡間私斗一項界規(guī),就足可壓制住戰(zhàn)斗的規(guī)模不會擴大到筑基后期以上。
宋揚道:“既然如此,相信金兄對后天的行動已經(jīng)有了妥善的計劃了!剛才聽到金兄所言,似乎是準備帶著角斗場里的兄弟們組建一只新的傭兵團,我南禺國正在用人之際,不知金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帶著你在角斗場的兄弟們,加入我南禺國的軍隊呢?”
金剛道:“若是能夠成為國家的正規(guī)軍隊,相信是兄弟們更好的選擇。宋軍師有此提議,金剛求之不得??!”
宋揚大笑站起,躬身拜道:“那我先代皇帝陛下拜謝金兄大義了!”
金剛急忙起身扶住,提出了幾點自己擔心的事項,宋揚盡數(shù)答允了,一只近三百人的精銳部隊就此成立為南禺國第一獨立團。誰也想不到,這支初期只有不到三百人的小部隊會在十年的時間里,成長為橫掃東部大陸、令人聞風喪膽的南禺國第二軍團,而當十數(shù)年后的夏啟再次與金剛站在了不同的旗幟下的時候,他回想起此刻的情景,心中滿是滄海桑田。
接下來宋揚提出了如何充分利用角斗場的起義來影響夏啟與王猛之間的人質交換。通過分析,他認為以赤色傭兵團的實力,并無向夏啟讓步的必要,無論是王猛率先設下陷阱還是臨時改變心意,李慕紅與夏啟都處于絕對的弱勢,既然處于弱勢就得有所防范?,F(xiàn)在他們還可以聯(lián)絡到的力量,就是金箭傭兵團了,但是作為五大傭兵團里最弱的傭兵團,讓他們參與到他們最不擅長的巷戰(zhàn),將是對人力資源最大的浪費,如何發(fā)揮他們的遠程牽制能力,將對整個局勢都產(chǎn)生重大的影響!
經(jīng)過近一個小時的分析討論,宋揚讓金剛帶回后天午時,在東灣碼頭贖回人質的回復,延后兩天的理由直接給出因為害怕對方布置陷阱,所以要做好準備才敢赴約的說法。在確定了整個行動方案后,李慕紅和夏啟在金剛的陪同下,馬上去往驛站絡,通知李濤立刻停下,并暫時停留在驛站中接受監(jiān)視,他們從王猛的手中贖回姚雪后,將會去往他所居住的驛站會合。宋揚則前往蘇遠與金剛約定的聯(lián)絡點,說服金箭傭兵團回國參戰(zhàn),并調度好在后天即將到來的那一場將席卷全城的大事件。
在夏啟和李宋金們謀劃著未來的同一時間,另一場決定著夏啟命運的談話也正在這個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悄然進行著。
王猛在安排金剛前往九龍公園傳訊后,徑直走向了角斗場內最神秘的禁地,除了張黜,他是另一個可以隨時進出禁地的人。與張黜不同的是,他擁有更高的通行權限,他不必通過庫房秘室中的地下通道,他所執(zhí)有的通行玉簡可以直接穿過地面上的重重高墻和警報禁制。玉簡投射在高墻上的微光仿佛一顆被投進水中的石子,在墻面上泛起了層層的漣漪,這是一幕只有王猛才可以看到的景象,一個數(shù)米方圓、邊緣還漣漪不斷的圓形空洞出現(xiàn)在了墻面上,在空洞的另一頭,正盤膝坐一個黑衣的道人,他注意到禁制被打開后,遙遙向王猛招了招手,一股巨大吸力立刻把王猛吸進了墻里的世界。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