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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牧一見他這副樣子,便知這年輕人的雙腿怕是接不上了,那年輕人也痛的臉色發(fā)白,暈了過去。

    陳牧正準備對那太醫(yī)說些什么的時候,便聽到村子的另一個方向傳來了一陣呼和聲。

    他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老婦哭喊著,踉踉蹌蹌的向著他們的方向奔來。

    那老婦極其瘦弱,這么一路走來,有好幾次都險些摔跤,陳牧瞧見老婦這副樣子,立刻對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幾個手下上前攙住那老婦,那老婦眼眶通紅,瞧著那被巨石砸中的年輕人,那老婦立刻被大哭了起來。

    “群兒!群兒!你怎么這么命苦?”

    “科舉落榜也就算了,現(xiàn)下又被廢了雙腿,接下來可讓老婦我如何是好,咱們家里就剩你我了,我的身體弱不能耕種,現(xiàn)在你的腿又受了傷……”

    “咱們娘倆怕是也要餓死了!”

    那老婦話說的凄慘可憐,陳牧聽了那老婦這樣說,亦是沉沉的嘆了口氣。

    現(xiàn)下最要緊的倒不是哭這日后如何生存,而是如何將這年輕人的腿醫(yī)治。

    這年輕人的腿雖是廢了,但是皮肉傷還是要醫(yī)治好的,不然這失血過多,怕是要危及性命!

    陳牧立刻就讓太醫(yī)開藥。

    那老婦人在旁瞧著太醫(yī)拿出了藥方,她的面上又浮現(xiàn)出了些許為難之色。

    陳牧自然知道這老婦心中所想,他上前一步對著那老婦說道。

    “夫人您放心吧,這藥錢我來出,你的兒子是為了救我才被那巨石砸傷的,如若在日后他沒有能力耕種,也沒有能力養(yǎng)活你……”

    那老婦聽陳牧這樣說,眼眶一紅,又捂著臉哭了起來。

    他倒沒指望陳牧能說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將這藥費出了,她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這些來自京城的達官貴人哪里會在意他們這些百姓的死活呢?

    雖然他兒子救了這位大人物,算是對這位大人物有恩的。

    但是哪怕現(xiàn)下這位大人物給了他們家銀子,能讓他們家在日后聊以度日,那他兒子的腿也不可能再恢復(fù)了。

    那銀子又能維持多長時間呢?

    老婦一想日后的生活,便覺心頭發(fā)苦,陳牧看到那老婦這副樣子,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些什么。

    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堂堂太子,為那年輕人安排個能養(yǎng)活自己的差事倒不算什么。

    陳牧收回思緒,只對著那太醫(yī)使了個眼色。

    年輕人的腿已被固定好,陳牧讓村民將那年輕人抬回到了住處,那老婦人哭哭啼啼的跟著。

    陳牧讓自己的手下給了那老婦人五十兩銀子,那老婦人沒有料到陳牧竟會給如此多的銀錢,再收了那銀錢時,老婦人也就頗為感激。

    陳牧瞧見那老婦人這副樣子,頓覺哭笑不得。

    這年輕是為了救他才導(dǎo)致自己雙腿被廢,他給出這些銀子也是應(yīng)該的。

    而且這些也不夠。

    在和那老婦閑話了幾句之后,陳牧轉(zhuǎn)身離開。

    心中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在之后在別的村子查看賑災(zāi)情況時,聽說那年輕人已經(jīng)醒了,陳牧便又帶人前往的那村子。

    與此同時,那幾個意圖利用泥沙巨石害陳牧的人,也被暗衛(wèi)抓住,暗衛(wèi)送回消息。

    那些暗衛(wèi)聽到有人送來消息,滿意點頭。

    他吩咐了一番,讓人先將那些人看管好之后,陳牧便帶著自己的手下前往了那個年輕人所在的村子。

    到了村子之后,村長立刻迎上前來,引著陳牧向著那年輕人的住處走去,他一邊走著,還一邊說著。

    “還是大人您心地仁善,在給了銀子補償了那年輕人之后,還記掛著他,過來看他?!?br/>
    “那年輕人已經(jīng)醒了,知道自己雙腿被廢,愣了好一會兒,得知大人您贈予了五十兩銀子作為賠償,那年輕人也沒有多說些什么?!?br/>
    陳牧聽到村長這樣說,默默的點頭應(yīng)和了一聲。

    他想起了那老婦說的事,聽那老婦的意思,那年輕人竟是個秀才,曾入京科趕考。

    陳牧記得自己在當初被那年輕人撲開的時候,留意到那年輕人的身軀頗為瘦弱,的確不像是常年做農(nóng)活的人。

    “那年輕人曾入京趕考過嗎?他是你們村子的秀才嗎?”

    “唉,是啊,是我們村子最有學(xué)識的了,他打小寒窗苦讀,好不容易考中了秀才,我們村的人聽說他要入京趕考,還覺得頗為欣慰呢?!?br/>
    原以為自己村子能出個在京做官的,同村的人都覺得長臉面,結(jié)果他們倒是沒有料到。

    那年輕人入京趕考,在獲了名次之后,身份卻被那京城的世家中人給取代了。

    那些世家中人將他趕出了京城,他無可奈何,只能回村種地。

    年輕人的家中本是還有一個大哥一個弟弟的,在他入京趕考的時候,這兩人負責在家種地。

    而在他回來之后沒過多久,周圍的鎮(zhèn)子鬧流寇,他的大哥和弟弟去鎮(zhèn)上采買米面時遇到流寇,被流寇殺了。

    那年輕人的家中,就只剩下他和那老婦了。

    “他本是打算繼續(xù)學(xué)習(xí)那四書五經(jīng),待到下一次科考時,進京想法子獲得名額面圣,而后再將自己被那奸人陷害之事,告訴京中的二位圣人。”

    可是現(xiàn)在又出了這樣的事,他的哥哥弟弟都已不在,他必須要留在家里種地,以養(yǎng)活自己的老母。

    他老母的身體孱弱,壓根就沒有辦法下田種地。

    他的一腔抱負就此折戟沉沙,現(xiàn)今兩條腿也廢了……

    那村長說到這兒,一臉唏噓感慨的搖了搖頭。

    陳牧聽到村長這樣說,眼皮跳了跳,他扭過頭向村長的方向看去。

    “你說什么?!他的身份被人取代了?這又是怎么回事?有人冒名頂替了他的身份入朝為官嗎?”

    “是啊,他叫劉群,我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這個名字,您既是從京城來的,那么想來,應(yīng)該也有機會和朝中那些新考入京的官員打交道吧?!?br/>
    陳牧聞言,微瞇起雙眸,在腦中仔細的回憶了一番,果然從記憶里翻到了一個名叫劉群的大人。

    偏巧,這人還是在戶部任職的,如若真的有人膽敢用如此明目張膽的法子來取代考生的身份,入朝為官,那這人的背后定然有勢力是和戶部的官員勾結(ji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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