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人聲漸漸接近,南族男人們似是剛剛結(jié)束了例行操練歸來,喧鬧的聲音和著隱約的汗味,隨風飄滿整個寨子。
梁嘉楠偷偷看了一眼天冬,小聲說道:“那個,大敵當前,我們……別內(nèi)訌了。”
他主動和解,但素來極有分寸急緩舀捏得當?shù)奶於袢諈s不知怎的,仍是懷著一通無名火,冷冷道:“什么敵?我雖然被囚,但也算是座上客。至于你這悄悄摸進來不知打什么算盤的----”他冷笑一聲,“那才是敵。”
要是換了往常,梁嘉楠一聽他這樣說話肯定要跳著腳同他爭,但今日梁嘉楠亦一反常態(tài)地,平靜地甚至帶著些討好地說道:“生氣是常事,但當前既有大事要做,卻不能因為一時之氣而耽誤了?!?br/>
“哦?你倒說說,現(xiàn)在有什么大事?”
兩人斗氣的這一會兒功夫,寨子里的男人們已三三兩兩在寨中散開來,各自朝著自己的家中走去。
雖然那人暫時沒有往這幢樓走來,但說不定他一個轉(zhuǎn)身就會過來??粗@些外族人特有的銀質(zhì)刀鞘在陽光下泛出奪目的寒光,天冬心中一緊,登時將那說不清為什么要計較的心事拋到了一邊。
再想到現(xiàn)在還多了身邊這個累贅,他又生出一陣惱怒?!澳銢]事跑來這里干什么?當這里是好玩的、想來就來?我告訴你----”
“我知道這里很危險,所以我會留下來?!?br/>
“看見沒有,那邊繞出去后有個缺口,從那里----你說什么?”
梁嘉楠定定看著他,重新說道:“我不走,我留下來幫你?!?br/>
聲音雖輕。里面所包含的決心卻是令人無法忽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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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冬被他專注的目光弄得愣了一下:“你不走?”
看到梁嘉楠點頭。他才猛然清醒過來:“你當這些人都是好相與的嗎?化外之人,行事完全不守禮數(shù),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你難道以為你母親能打退他們,你也可以?”
梁嘉楠想了想,老實搖頭:“我娘是將軍,我怎么跟她相比?”
“那你還說什么不回去!”
“天冬。”梁嘉楠第一次用平靜地語氣喊他地名字,“你到這里來的事情。我姐姐是知道的吧?”
天冬一愣,隨即說道:“胡說什么呢?!?br/>
梁嘉楠搖搖頭:“你真當我是傻子么。你先前在宮里,忽然又跑到這邊來,肯定是有人授意吧?那天夜里我遇見你時,你穿著女裝,也是在為這次的事情練習吧?姐姐那天也有些心神不定,甚至沒有問我那么晚才回來是去了哪里。這兩天明明忙得團團轉(zhuǎn),卻不見她有什么舉動……”
天冬已悄悄握緊了拳。而梁嘉楠卻全無所覺。還在繼續(xù)分析。
“……但你們怎么會扯到一起去呢?肯定是有個原因的,讓我想想?!绷杭伍€沒來得及長出胡子的下巴,沉思著,忽然眼前一亮?!皩α耍∧銈兊墓餐c就是----”
天冬呼吸一窒。
“我!”梁嘉楠說,“我姐當然認得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