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接著說:“李銘的老婆雖然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但結(jié)婚后就不愿意上班,她嫌上班受約束,除了雙休,就是‘朝九晚五’,天天還得起來那么早,誰受得了?”
“她不上班,但官太太味道十足,方圓十里,沒有人不知道她是縣委書記老婆的,這幾年,更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比縣委書記還要大紅大紫,還結(jié)交了許多生意場上的朋友,但她并不是生意場上的人?!?br/>
“可以想象出,她那些所謂的朋友,就是沖著她縣長夫人身份結(jié)交的?!?br/>
陸晉頓了頓,接著說:“我還查出,僅僅她的名下就有好幾套房子,她的個人賬戶上的資產(chǎn)更是不可小覷,沒想到,這女人還是左林縣一個潛在水里的大魚,你說,不查她查誰?”
“那我們現(xiàn)在從那里下手?”熊囧立即問。
“先逮捕黃香梅的侄子黃偉明,然后從黃偉明口里套出還有哪些死刑犯逃出了監(jiān)獄?這是一個關(guān)鍵性的問題,必須將那些人抓捕歸案,趁現(xiàn)在還沒有打草驚蛇,你盡快去辦。”陸晉站起身,從文件柜里拿出一摞資料,遞給熊囧。
“陸副局長,你這是?”熊囧接過資料,但并不知道具體都是些什么內(nèi)容,立即就問。
“這是我這幾天查出的有關(guān)左林縣‘打黑除惡’的資料,你按照這上面的違法人員名單一一清理,該逮捕的直接逮捕,不該的逮捕的要及時警示?!?br/>
“還有這張一千萬的卡,你立即送到紀(jì)委去,具體情況我就要發(fā)傳真給紀(jì)委了,你就不要多說了,只將這張卡交給他們就行?!?br/>
陸晉將卡鄭重其事地放在熊囧手里。
熊囧看著方塊般大小的一張卡,笑著說:“陸副局長,這可真有意思,看上去這么小巧玲瓏的一張卡,竟然能裝有一千多萬,真不知道是怎么裝進去?這樣多好,方便快捷,不像從前,一千萬現(xiàn)金要用車子拖,還要有押運員?!?br/>
“是呀,現(xiàn)在社會進步,也讓我們開了眼界,你快去吧,路上要小心,這卡搞丟了就麻煩了。”陸晉一再叮囑,畢竟不是小數(shù)目,一千多萬,要建好幾棟希望小學(xué)呢。
如果下次再有人給自己行賄的話,就讓他給兩千萬,一千萬捐給貧困山區(qū)的兒童們用在生活上,一千萬用來建希望小學(xué)。
“陸副局長,那我現(xiàn)在就去?!毙車逭f完,急匆匆離開。
就在這時,陸晉接到縣委書記李銘的電話。
“陸晉啊,我們今晚出去吃過飯,位置我都選好了,就我們縣委十幾個人,我們?yōu)榱藨c祝你在左林縣‘打黑除惡’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你一定要來啊,我將地址發(fā)給你?!?br/>
“好吧?!痹挾颊f到這份上了,陸晉如果不懂的話,那就是腦袋瓜子中的瓜子失靈了。
這一方面是慶功宴,一方面是讓陸晉吃完飯滾蛋,相當(dāng)于逐客令。
李銘的意思是說,我這左林縣現(xiàn)在是一片藍天,既沒有黑惡分子,又沒有腐敗分子,你該去其它地方忙去,不要一直對左林縣念念不忘。
只是,還沒有等到陸晉參加‘慶功宴’,縣委書記李銘就被雙規(guī)了,紀(jì)委查出他有不明巨額財產(chǎn),他的老婆也因為利用李銘的名義行賄受賄抓走了,再也唱不成‘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黃香梅罪孽深重,她在明知道自己的遠方侄子,一再給自己行賄的目的,就是給那些‘死囚犯’開綠燈,卻依舊伸出了‘保護傘’。
因為監(jiān)獄長和副監(jiān)獄長在監(jiān)獄里大肆受賄,并且數(shù)額巨大,高興不已,樂不思蜀。
用腳趾尖都能想得到,那些死刑犯能夠通過渠道花錢買回自己的命,怎么可能行賄小數(shù)目?最少的紅包都百元以上,大紅包就不用說了。
只是,可笑的是,當(dāng)陸晉帶人抓捕副監(jiān)獄長華三時,華三還一個勁地為自己伸冤,質(zhì)問陸晉‘是不是抓錯人’?
陸晉怒極反笑,當(dāng)即就狠狠地甩了他幾巴掌。
連殺人惡魔你都敢放出去?還要你這個副監(jiān)獄長干什么?你咋不去死呢?
還抓錯人了?我陸晉如果抓錯人了的話,那還不是眼睛長到腳板心上面去了。
“陸晉,我市里有人,你還是將我放了吧,不然的話對你沒有半點好處,我的話你別不相信,還有就是,你得罪了我的話,我馬上就舉報你?!比A三陰森森地說,一雙狹長的眼睛露出兇光。
“副監(jiān)獄長,你有沒有搞錯?你要舉報我什么?”陸晉忍不住問,自己行得正坐得穩(wěn),你反而說舉報老子?
“我舉報你受賄一千萬。怎么,陸晉?你敢不承認?我親眼看見黃偉軍給了你一千萬元,你敢不承認?”華三一臉陰險地說,他們并不是將一千萬行賄給陸晉,而是用的陰謀詭計。
他們將卡遞給陸晉時,已經(jīng)拍下來視頻作為證據(jù)。
“晚了,那些錢我已經(jīng)上交到紀(jì)委了,我相信那些錢馬上就要排到用場了。”陸晉淡淡地說。
“什么?陸晉,你是個傻子,這么大一筆錢,比起你上班,不是更有誘惑力嗎?你個死腦子,你怎么能將它送到紀(jì)委呢?我算是服你了,真服你了??!”華三急得一匹,仿佛那些錢是他的。
“錢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只有將它運用到有用之地,才能發(fā)揮出它的潛能?!标憰x淡淡地說。
他在任何時候,都沒有將錢放在心上。
都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陸晉卻是一心一意為了心中的夢想,事業(yè)的巔峰,在奮斗。
……
左林縣隨著縣委書記李銘被雙規(guī),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令許多人大吃一驚的同時,那些做賊心虛者再度將膽怯的目光看向陸晉。
不知道他手里的‘正義的刀子又要砍向誰’?
當(dāng)然,也不是每個人都膽怯。
就像縣長王冠英看向陸晉的目光,就是欣賞。
縣委書記雙規(guī)了,在新縣委書記沒有調(diào)來之前,王冠英就是縣政府管天管地管空氣的一把手。
這天,他打電話讓陸晉去他的辦公室。
“縣長?!标憰x敲門后,推門而入,打過招呼后,靜靜站立在一旁,因為縣長在忙,手上的鍵盤啪啪啦啦響。
終于,王冠英停下了手中的鍵盤,看著陸晉說:“陸晉,坐?!?br/>
陸晉笑了一下,坐在王冠英對面的靠背椅上。
“陸晉同志啊,你可真是了不起啊,這左林縣多虧了你啊,不僅僅我欣賞你,就連市長張子豪對你都是欣賞有加啊?!?br/>
陸晉這下聽明白了,敢情是市長張子豪在王縣長面前夸過自己,不然的話,他突然喊自己來干什么?
“縣長過獎了,打黑除惡是我的工作,將工作做好是我的原則,其實我還有許多沒有做好的地方?!标憰x謙虛地說,這的確是他心里的想法。
“那是你對自己要求太高,如果所有打黑除惡的同志都像你這樣認真負責(zé)的話,那就是真正的國泰民安,陸晉同志啊,你可真是一位好同志啊?!蓖豕谟⒁辉儋潛P陸晉。
王冠英一再贊揚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陸晉馬上又要‘產(chǎn)房里傳喜訊’,這是市長張子豪親口說的。
縣長的消息果然不是假的,第二天,市里的電話就下來了。
陸晉被調(diào)回泰陽市,榮升為泰陽市公安局局長,泰陽市原公安局局長楊志明調(diào)到省公安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