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趨俞小的聲音讓曉月蘿有些無奈,隨后剛準(zhǔn)備抬腳走過去的她便見到了尤朵拉快速躲到大樹后面的一幕,那探出的腦袋滿臉的欲哭無淚,就連忘過來的目光也都是帶著明顯的警惕。
“那個影,你先在這邊等一會兒?!?br/>
簡單地交代了一句之后,曉月蘿便朝著尤朵拉走去,而尤朵拉見頭狼沒有跟著過來也是撫著胸口松了口氣,旋即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你不是應(yīng)該在營地嗎?”
一走近曉月蘿便直接開口問道,聲音中充斥著濃濃的疑惑,當(dāng)然她倒不是懷疑尤朵拉有什么不軌的意圖,只不過是有些好奇。按現(xiàn)在的時間來看,眼前的這位本應(yīng)當(dāng)在營地整理文件才對,可現(xiàn)實卻是獨自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啊!我差點忘了!”
尤朵拉一拍額頭,隨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曉月蘿,臉上還掛著一絲尷尬:“其實在和將軍分開沒多久之后,我們就收到了凱撒斯和埃米爾的求助消息……”
“所以你在途中看到我之后就一直跟著我?”
曉月蘿嘴角微抽的同時,順便在心中為另外倆個不知道在何處等待救援的苦逼娃默哀了一下,能碰到像尤朵拉這樣的支援也算是他們倒霉了。
“這不是看到將軍你在這里有點激動嘛,本來就只是想看一眼的,誰知道看到……”說到這尤朵拉不由得頓了頓,旋即不留痕跡地朝不遠(yuǎn)處的頭狼瞄了一眼后又迅速地收回了視線,“誰知道在看到那個大家伙站在你身邊之后我連路都走不動了?!?br/>
尤朵拉低著頭小聲嘟囔,倆只手合在一起不斷搓著的同時,臉上也還帶著一絲害怕。
“行,我明白了?!币娪榷淅@副模樣曉月蘿也不好說什么責(zé)怪的話,畢竟人都害怕的東西,即便是她……嗯,她害怕的東西大概只有麗塔公主那無窮無盡的腦洞了吧。
這般想著,曉月蘿也是在心中嘆了口氣,同時也是暗暗下定決心要幫助尤朵拉克服這一缺點,畢竟日后到了邊境戰(zhàn)場,那里的變異獸不可能沒有狼之類的存在。
“啊……”
“嗯?怎么了?”一聲慘叫突然在耳邊響起,本還處在沉思狀態(tài)的曉月蘿此刻也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而她的面前早已不見尤朵拉那嬌小的身影。
“前面有動靜。”
左右環(huán)顧沒有發(fā)現(xiàn)尤朵拉卻讓曉月蘿看到了不知何時走到自己身旁的頭狼,本還有些疑惑的她在聽到這句話之后也是瞬間明白了過來:“動靜?什么……”
話還未說完,曉月蘿便注意到遠(yuǎn)處的森林一群鳥獸飛起,緊接著大地震動,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聲咆哮:“這是……走,去看看,說不定就是凱撒斯和埃米爾他們?!?br/>
說完曉月蘿直接跳到了頭狼的背上,隨后下一秒頭狼那緊繃的身體也在一瞬間竄了出去。
身邊的景色不斷后移,遠(yuǎn)傳的動靜也隨著頭狼的不斷奔移而逐漸變大,只不過曉月蘿坐在頭狼的背上倒是顯得有些悠閑,甚至還有心感嘆了倆句:“這動靜可真不小,想必應(yīng)該是個大家伙吧。”
“嗯,從氣味上來看應(yīng)該是棕熊?!?br/>
“棕熊?怪不得他們要求救?!睍栽绿}皺著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要知道棕熊這種動物在變異之前就是森林當(dāng)中的一霸,現(xiàn)在成為了變異獸恐怕實力還要翻上幾番,“現(xiàn)在也只能希望傷亡能夠少一些了,不然……影,再快點!”
與此同時,數(shù)千米之外
“我的個媽呀,這玩意怎么這么難纏!”
手中的短刃劃過棕熊的皮膚,摩擦出的“呲啦”聲讓埃米爾頭皮一陣發(fā)麻,而一擊未成的他也是沒有戀戰(zhàn)便直接退離了這個地方。
“喂喂,我說你也別光顧著看啊?!?br/>
翻身一躍站在離棕熊不遠(yuǎn)處的一個大樹上,隨后埃米爾瞅了一眼另一棵樹上的凱撒斯不免有些不滿。
“閉嘴,要不是你嘴賤吵醒了這個家伙,怎么可能有這么多事情?!?br/>
“我……”凱撒斯的呵斥雖然讓埃米爾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只不過想到事實的確如此之后頓時也是沒了脾氣,撇撇嘴道,“那你說,我們怎么辦?再這么下去回去恐怕連能戰(zhàn)斗的人都沒有了?!?br/>
“再等等看,希望尤朵拉能快點帶著人趕過來。”
看著遠(yuǎn)處的戰(zhàn)斗場面,凱撒斯的面色也是有些凝重,雖然用車輪戰(zhàn)的方式暫時拖住了這棕熊,但受傷失去戰(zhàn)斗力的人也有不少,不過幸運的是暫時還沒有人員死亡。
至于支援……其實凱撒斯也不確定自己的消息那只鳥獸有沒有送到地方。是的,鳥獸,而且還是一只變異后的信鴿。那只變異信鴿還是前一段時間來軍營的路上他撿到的,見沒有什么攻擊性且能聽得懂人話便被他直接留了下來,只不過這次的送信對于那只變異信鴿來說倒也是第一次。
只不過等待支援真的現(xiàn)實嗎?
凱撒斯的心中不免得有些疑慮,且先不說能不能等到支援,就算等到了支援哪有能夠怎樣?這只棕熊連埃米爾都不能傷到,何況是那些比他們實力還要低上許多的傭兵?不對,這樣的比較似乎也不太合適,盡管埃米爾的等級是王級,但就武器的攻擊力而言短刃卻是最低的一種,而且埃米爾的長處在于速度,而這一點也正好和這只防御力攻擊力驚人的棕熊相反。
看著那只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棕熊,凱撒斯的心中不免有些慶幸:幸好速度不太快,不然……恐怕這些人都死完了吧。
“算了不管了,如果你不上的話,那我就先上了。”
說完,埃米爾身形一躍便再一次地加入了戰(zhàn)斗,而看到這一幕的凱撒斯則是一時間瞇起了雙眼,略微遲疑了一會兒之后也跟了上去。
雖然這種行為在凱撒斯看來有些沖動,但他同時他也明白眼前狀況即便再觀察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拼一把,到時候如果真的有危險以他的實力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至于這些人……他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群才認(rèn)識沒有多久的人犧牲自己,況且在傭兵的世界因為實力不足而丟掉性命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所以心理負(fù)擔(dān)什么的他也不會有。
“吼……”
巨大的咆哮聲伴隨著能讓人暈厥的難聞氣味,埃米爾一手捏住鼻子一手堵住左耳,后退的同時還要注意著不讓手中的刀刃傷到自己,整個人看上去著實有些狼狽。
“我去,這家伙多久沒漱口了,口氣這么重的嗎?”
待繞行到棕熊的背后埃米爾才敢松開手呼吸,那夸張的模樣多多少少顯得有些滑稽,只不過此時此刻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棕熊身上,所以倒也沒有人來調(diào)侃他。
“行了,有這時間廢話還不如找找看這家伙的弱點,再不濟用你的速度帶那幾個受傷的人離開這里?!?br/>
金色的身影從埃米爾身旁一閃而過,飄落的聲音慢慢地都是嫌棄。
“離開?”
加快速度跑到凱撒斯的旁邊,埃米爾有些不解:“為什么要離開?不是要等尤朵拉的支援嗎?”
“你白癡啊,這家伙已經(jīng)不在我們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了,而且尤朵拉的支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到,再不考慮撤退恐怕我們都得交代在這里?!彪m然已經(jīng)熟悉了埃米爾的這種性格,但此時此刻凱撒斯依舊是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不過罵人的同時他也沒有忘記身邊的處境,“滾開!”
一腳將埃米爾踹飛數(shù)米的同時凱撒斯也是借著這個力道瞬間后退,隨后下一秒一只巨大的熊掌“轟”的一聲自上方拍落。一時間塵土四濺,大地震動,隨后從地上爬起來的埃米爾剛想要找凱撒斯質(zhì)問,卻不想正好看到了棕熊抬起熊掌的那一幕,而那凹陷的地面也好死不死落在了他的眼中。
“我的個神啊……”
嘴角微微抽搐,看到這一幕的埃米爾又哪能不明白剛剛凱撒斯救了他一命,所以當(dāng)下對于被踹的事情也瞬間釋然了。雖然平時是二了點,但這并不代表他傻,有些事情孰輕孰重他還是明白的,至少在被人踹一腳和被棕熊拍死這倆個選項中他肯定會選前面一個。
“吼……”
巨大的咆哮聲再一次響起,望著視野中不斷被棕熊打斷的樹木,凱撒斯掃了一眼那些體力有些不濟的傭兵卻是再一次地皺起了眉:“體力不夠就別硬撐,趕緊后退!”
一邊呵斥著一邊朝著其中一名傭兵那邊奔去,隨后凱撒斯在那名傭兵被棕熊擊中之前一拽一拖將人帶離了原地。
“謝謝?!?br/>
見自己被人救了,那名傭兵也是一陣后怕,擦著冷汗的同時倒也沒有忘記向凱撒斯道謝,而對此凱撒斯倒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點點頭朝其他傭兵那邊奔去。
一次換位救出一人,而不遠(yuǎn)處的埃米爾看到這一幕也是眼神一亮,有模有樣地四處支援,一時間倒也是減少了傭兵們的受傷機率。
再繼續(xù)下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撤了嗎?
掃了一眼大口喘著粗氣的眾人,凱撒斯的心中頓時萌生了退意。雖然憑借著他和埃米爾的努力到現(xiàn)在也沒有出現(xiàn)死亡,但他也明白若是再這么繼續(xù)下去這些人很可能全軍覆沒,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