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衛(wèi)士柯鎮(zhèn)邪報告:水師大總管、周大將軍有物品送來。
趙玉林叫拿來看看。
柯鎮(zhèn)邪馬上送進來一個精致的小木盒,他當(dāng)著老秀才打開,一股煙葉香味撲鼻而來,里面竟然是切的細細的金黃色煙絲。
趙玉林歡喜了,給他老爹說可是好東西,他叫柯鎮(zhèn)邪取來宣紙、剪刀和漿糊備用。很快就嫻熟的裹好香煙剪得整整齊齊,他給老秀才遞過去一支,自己拿起一支熟練的用火折子點燃吞云吐霧的抽了起來,笑呵呵的請老秀才也點上。
他娘聞著屋子里的煙味兒咳嗽了兩聲,皺著眉頭問啥東西呀,這么嗆人的煙氣三兒還吸進嘴里干啥?
他笑呵呵的說煙葉有好處吶,提神、鎮(zhèn)靜,減輕壓力,放到田地里還能驅(qū)蟲、殺蟲。但是,煙抽多了也會傷肺吶,肯定有害健康。
說罷又親自給他爹點煙,老秀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吸了兩口,馬上不住的咳嗽,稍停又吸了起來,居然不排斥這個舶來品。
大概是他最近心情煩躁,吃兩口煙后有助于凝神靜氣了。
趙玉林給他老爹講:這是從麻逸國找到的煙葉呢,在咱雷州種上啦。但是做出來的煙絲還不算是上品,上上之珍品咱娘聞到都不會咳嗽的。
老秀才沒有一個字的回應(yīng),專心抽起煙來,那品味兒的神態(tài)比他還入定。
呵呵,趙玉林不禁贊嘆起來。
他鋪開宣紙繼續(xù)裹出幾支來,點燃一支津津有味的抽著去了書房。
柯鎮(zhèn)邪立即送上最近的軍報:一是兵部令王漢臣領(lǐng)兵去邏些城接替李云清鎮(zhèn)守吐蕃了。
二是兵部將東集團拆分為賴傳芳的東北集團和楊興運的東集團分別應(yīng)對蒙軍的猛哥部和山東的李權(quán)部,賴傳芳正在全力修筑寸金堤。
三是江東的臨安府正在迅速分化瓦解?!冻啥佳畧蟆飞峡橇藝髭w飛燕敦促兩浙認清形勢,及早歸一的詔令,宣布任命謝凌云為新宋國禮部副使后猶如給兩浙的瓦解打了一針催化劑。
大量的官員和商人偷渡去長江口的華亭縣,上海浦的茅草房都人滿為患。慶元府守將宣誓效忠新宋國,神威軍南海編隊已經(jīng)進駐并接管了慶元府防務(wù)。
他看得歡喜,連呼:善,大善吶。
慶元府就是后世的寧波了,眼下可是兩浙最大的海上貿(mào)易港口。神威軍進駐此地,兩浙等于失去了一半的稅賦。史兒子的財務(wù)運轉(zhuǎn)會更加難受。
趙玉林正自個兒開森著,卻見魯師傅領(lǐng)著段小林進來了。
老魯坐下就說鎮(zhèn)南王和四小姐回來啦。
成都為大理國發(fā)放了五百萬貫錢的低息貸款,相助大理國戰(zhàn)后重建家園。鎮(zhèn)南王這是來和哥兒商議采買新式軍械事宜,兵部苗尚書尚在外地,中樞院請哥兒自裁。
他這時曉得段小林直接去了成都商談國事。
大理國攻打越國本來是大獲全勝,卻在邊界上發(fā)生了內(nèi)部爭奪兵權(quán)導(dǎo)致新軍嘩變的事情,讓越國逮住機會一頓胖揍,打了他們一個漂亮的反擊,叫一鍋做好的稀飯都化成了水。
其實,大理軍中爭奪兵權(quán)之事完全是越國細作精心策劃的結(jié)果,大理國重臣都養(yǎng)有越國的門客,和越國自然有深層次的聯(lián)絡(luò)
這里面就不乏為高、柴兩家出謀劃策之人,正好抓住他們嫉妒段小林訓(xùn)練出來的新軍戰(zhàn)力強大欲吞并的心理下手,果然就一招奏效。
段小林開口就是兩萬人的裝備,還叫三哥無論如何也要答應(yīng)。
因為他們大理軍這次在邊界上的內(nèi)訌損失太大,他的新軍純粹散了,有的投奔大越,有的投奔新宋,殘余在國內(nèi)的寥寥無幾。
這個啥國度也太奇葩了嘛,趙玉林差點要笑出聲來,突然想到當(dāng)年自己的兄弟韓永超在金州謀反,差點害得他的神威軍像大理那樣兄弟之間手足相殘,立即收住了心神。
趙玉林干脆的說給他三萬人的裝備,包括鐵桶炮和三十門迫擊|炮,標配一千五百發(fā)炮彈。
段小林開森啦,連連謝過三哥。
但是,趙玉林又來了一個“不過。”
他說:不過這些軍械都是用過的二手貨,魯師傅親自來抄辦,將涼山州守備軍的裝備全部更新,換下來的裝備秘密運送給大理。這些軍械正好就是大理軍用熟練了的。
然后,再從南海編隊的陸戰(zhàn)隊里調(diào)出一萬人的舊裝備,這些軍械也是大理軍用慣了的軍械,其中配置有大量的速射諸葛弩。雖說都是舊裝備也沒用過幾年,咱們只收新裝備價格的七成,行了吧?
段小林剛聽到不過是二手貨時還懵逼的有點遺憾,再聽他細細解釋過后又喜上眉梢,特別是價格是新裝備的七成就很親民啦,立馬歡喜得不要不要的。馬上給他承諾軍械的采買費用全部用玉石原石抵賬,也是原價不變的交割。
趙玉林笑笑說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和魯師傅商議著隨行就市的辦。只是有一條,必須嚴格保密,為啥要從涼山州那邊調(diào)運軍械?
也正是這個原因。
段小林和老魯這才明白,他頗費周折的玩這么一把,原來是要保密,堵住越國人的嘴。
商議了正事他邀老魯一起吃酒,魯有朋卻是拒絕了,說他們家人聚會就不參加啦,這就去替鎮(zhèn)南王辦差。
這句話弄得段小林還不好意思了。
過去老魯都是小林子、小林子的叫呢。
趙玉林和段小林出去,見到他妹子趙思涵和老秀才他們在一起說話,叫一起出去吃個飯。
她娘馬上說:咱就去江北的碼頭柴火雞吃飯,把大娘他們也請來一起樂呵樂呵。
趙玉林肯定要支持,一家人呼啦啦的出門去了碼頭過江。不大一會兒便坐進了碼頭的柴火雞。
老秀才看到四張桌子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臉上滿是笑意,四娘樂呵呵的給他說還有幾個媳婦,乖孫沒回來吶。
老秀才開森的說都忙著吶。
席間,段小林給他大哥趙玉清敬酒,問大哥最近在做啥賺錢的營生?呵呵,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一下子把大房一家子的馬蜂窩給揭開了。
大娘很是不爽的說一家子都在忙碌呢,就他大哥在家賦閑,天天躺在椅子上看著天空發(fā)呆,都快成傻子啦。
大嫂立即對著趙玉林說:三哥兒答應(yīng)要給大哥找事做,對吧?三哥兒就說說看,有啥好營生?
老秀才不悅地說:這是家宴吶,剛回來就想拋頭露面的,也不消停消停。吃酒,他招呼過后自個兒端起酒杯喝啦。
趙玉林馬上端起酒杯敬他大哥,示意段小林吃酒。
他說賺錢的營生不是沒有,待會兒咱過江去商議。
段小林吃癟之后不愿意再淌這趟渾水了,給他說國事要緊,他得去找魯師傅商議細節(jié),吃過飯就要分手啦。
趙玉林依他,飯后在碼頭上作別,一家人再回到翠屏山。他請長輩的都去客廳坐下,給他大娘說要幫玉清大哥做事也不是不可以。只需一個簡單的營生做上五年十年,掙他一百萬,五百萬貫錢都不在話下。
大娘和大嫂的眼睛立馬瞪得圓圓的,接連問了兩個:當(dāng)真?三哥兒真有如此賺錢的妙法?
一家老輩兒都是十分驚奇的看著趙玉林。
他大哥本來無精打采的,聽到趙玉林說完也是精神為之一振,坐直了身子靠過去問他:“此話當(dāng)真?三弟不是在誑我?”
趙玉林笑笑說那還有假,老輩兒們都在作證呢。
不過,大哥需得做下一件事,得去咱趙家祠堂當(dāng)著老輩兒的面發(fā)誓今后一定要走正道,他相信大哥會信守諾言,不會負了咱列祖列宗的。
趙玉清面有難色的看著他娘了。
老秀才馬上說應(yīng)當(dāng),玉清一而再,再而三的越軌,應(yīng)當(dāng)給他戴上緊箍咒。三兒提的這個主意好,就讓玉清去祠堂當(dāng)著列祖列宗給自己定下規(guī)矩。
大嫂覺得是個機會,上去搖著玉清讓他答應(yīng),跟著又對著趙玉林喊:三哥快說呀,是啥營生?
趙玉林笑笑說:急啥,咱大哥還在考慮吶。這事不用大哥在外面辛苦奔波,只要能靜下心來做就成。他保證大哥五年輕松掙到五十萬貫錢。
這就讓他大娘、大嫂心動了,大房一家現(xiàn)在把私房錢全部加起來也是少的可伶的幾千萬把貫,就是當(dāng)初被官府抄沒的營生,總價值也還不到三百萬貫,還是他趙玉清耗盡半身精力,窮盡手段不惜犯法搞來的。
趙玉清馬上答應(yīng),站起來請他老爹開祠堂,他要去祭拜列祖列宗。
趙玉林就不管這些屁事了。
他是曉得,賭咒發(fā)誓都是騙人的。只是考慮到他們將“天地君親師”的靈位擺在至高無上的位置,多少還是有點敬畏之心,才叫趙玉清去拜祠堂發(fā)誓重新做人。
倘若將來趙玉清再犯事,他大娘因為趙玉清在祠堂發(fā)誓這一節(jié),應(yīng)該不會再往他身上撒氣了吧。
老秀才已經(jīng)領(lǐng)著眾人出門要過江去,趙玉林轉(zhuǎn)身回到書房處理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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