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臺提供的飲料納蘭曦沒碰,她端了盤甜點,用小叉子吃起來。
眼前多了一雙黑色皮鞋,感覺到有人靠近,納蘭曦抬起頭,入目的是一個金色頭發(fā)藍眼睛的法國小伙。
小伙手里拿了兩杯雞尾酒,眼神很規(guī)矩沒有亂瞟,陽光帥氣的臉上灑滿笑容,他將一杯雞尾酒遞給納蘭曦。
納蘭曦遲疑了一下,沒接。
小伙彎起唇角,“你大可放心。”
納蘭曦一笑,接過雞尾酒。
兩人碰杯之后,小伙開腔了。
“我叫貝爾納,是你兩個表姐斯坦福大學的校友,也是新郎的朋友。我也知道你,納蘭曦?!?br/>
納蘭曦很詫異,小飲一口雞尾酒沒有說話,眼神看著他,等著他接著往下說。
“有一次無意中知道的??寺灏」骺煅钥煺Z,說最喜歡一個叫納蘭曦的姨姨。看到你,我就猜到了,和你表姐剛才聊天,果然讓我猜對了?!?br/>
貝爾納又和納蘭曦碰杯,這次納蘭曦沒有喝,因為海恩交代過,她在恢復期間,忌酒。
“我能和你說件事么?”
貝爾納見納蘭曦沒喝,跳躍了話題轉(zhuǎn)移到。
“嗯?您想說什么,請便?!?br/>
納蘭曦終于開口了。
貝爾納將身子微微湊近些,附在納蘭曦耳邊。
納蘭曦不太習慣和陌生人挨這么近,小退了一步。
貝爾納一笑,卻也沒再動,小聲說,“你左后肩有只仿真蜘蛛,也就米粒大小?!?br/>
納蘭曦臉上一紅,尷尬了,將右手舉起去左肩夠。
果然讓她拿到一只極小的仿真蜘蛛,她笑了,搖搖頭。
貝爾納將一旁的另一盤甜點端過來,推到納蘭曦手邊。
“剛才被我一打擾,你都沒怎么吃,女孩都愛餓,你吃點吧。不用尷尬,我知道,肯定是克洛艾小公主的杰作?!?br/>
納蘭曦莞爾一笑,沒說話,大方接過貝爾納手中的甜點,對他點頭致謝。
女孩白凈的臉蛋上泛著自然的色澤,笑容堪比含苞待放的花朵,嬌艷欲滴。
貝爾納看著納蘭曦,眼里閃過一抹驚艷,忘記了其他反應。
“曦兒?!?br/>
白慧蘭過來,看見女兒旁邊站了一個小伙子,對他點頭致意,貝爾納回禮。
他毫不掩飾對納蘭曦的欣賞,目光總是在她身上徘徊。
“曦兒,我們?nèi)ツ沁叞??!?br/>
白慧蘭就是過來叫女兒的。
納蘭曦放下甜點,和貝爾納禮貌欠身,就跟在白慧蘭身后走了。
接下來的婚禮輾轉(zhuǎn)至喜宴會場。
第一道開胃菜完畢后,由現(xiàn)場樂隊演奏,賓客們不分男女老少跳起了舞。
貝爾納過來邀舞,納蘭曦婉拒了,貝爾納沒有走,留下來和她聊天。
冗長的法式婚禮進行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10個小時,她的右手腕有些酸痛了。
她時不時地輕揉手腕,貝爾納看進眸底,沒有提起。
第二道的主菜大約要三更時分才奉上桌,等到冗長的馬拉松式的法國婚禮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超越12小時了。
這一天下來,納蘭曦很疲憊,她挽著媽媽進了酒店,進門倒頭就睡,澡都顧不上洗。
第二天,陽光透過沙簾灑滿客房。納蘭曦終于睡飽了,洗過舒舒服服的澡,吃過早餐后,她換好衣服和媽媽出門,一起逛街。
納蘭曦和媽媽出來后,一掃在別墅的煩悶情緒,一路和白慧蘭有說有笑。
當母女倆從第3家專賣店出來,提著大包小包時,身后傳來汽車笛聲。
納蘭曦回頭看,貝爾納從黑色的汽車中走下來。
貝爾納先打招呼,“曦,真巧。怎么樣?不給我個機會?”
貝爾納用眼色指了指母女倆手里的大包小包,納蘭曦看看母親,母親回以一笑。
納蘭曦回頭笑著對貝爾納說,“那就有勞了?!?br/>
貝爾納笑著一一拿過母女二人手中的購物袋,向自己的車邊走邊邀請說,
“我的榮幸,能為兩位美女服務。請上車吧。我剛好從公司出來,這條街是我下班的必經(jīng)之路,沒想到今天讓我當了一回騎士?!?br/>
貝爾納將購物袋放進汽車后背箱之后,打開后車門,紳士地邀請,“請上車。兩位美女?!?br/>
納蘭曦回之一笑,“謝謝?!?br/>
她讓媽媽先上車,隨后自己才上,貝爾納看進眼里,眼底有笑意,“那請坐好。”
他關(guān)上門后繞到駕駛座上車。
三人的黑色車后面,相隔一車跟著一輛加長林肯。
墨北星開完會議之后,根據(jù)墨臨的情報位置,找到納蘭曦母女倆,就一直遠遠地跟在身后。
一是為解他的相思之苦;二是怕納蘭曦有危險。
像上次的手腕事件,他是絕對不允許再出現(xiàn)第二次了。
他猶記得飛機上白慧蘭的話,心底一片苦澀、難捱。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比任何人都懼怕、無奈曦、澤二人訂婚日期將近。
看著納蘭曦母女二人上了一個法國男人的車,墨北星的臉驟然變黑,如同墨色的濃云擠壓著天空,掩去了剛剛的一片晴空,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壓抑得仿佛整個世界都一片黑暗。
同是男人,那個金發(fā)男眼神中的意思他太明白了。
在通往納蘭曦的路上本就一片荊棘,前途路漫漫,這又冒出一個情敵來。
黑色轎車里,貝爾納邊開車邊說道,“曦,接下來去哪?”
納蘭曦正在和媽媽撒嬌,聽到貝爾納問她,她轉(zhuǎn)過頭,“麻煩您送我和媽媽回酒店吧。”
貝爾納透過后視鏡看向納蘭曦。
“不去吃飯么?到午餐時間了。不給我個機會請二位吃飯?”
納蘭曦正過身子來答道,
“不麻煩您了,等會兒回酒店收拾一下,下午我們就趕飛機回國了。”
貝爾納一聽眼神亮了起來。
“這么巧?我也要飛去s市,今天下午的航班。我們同一班飛機。不如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回酒店拿完東西,我們可以同去機場。”
白慧蘭聽到這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法國小伙的意思。
“這位先生,非常感謝您的盛情邀請。我們十分感謝。曦兒逛了一上午可能有些累了,需要回酒店休息下,麻煩您送去酒店就可以了。能搭這趟便車我們已經(jīng)很感激了?!?br/>
納蘭曦接茬道,“貝爾納,謝謝您了。前面您拐下送到酒店就可以了。”
貝爾納斂去剛才眼中的急切,他知道自己冒進了。
“那以后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吧?!?br/>
納蘭曦大方應道,“一定?!?br/>
下車后,貝爾納將袋子一一從后備箱取出來,遞給母女二人后,又打開車門,從車前身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給了納蘭曦。
“這是我一個學醫(yī)的朋友研制的護養(yǎng)藥膏,對扭傷的筋腱恢復尤其有效,我媽媽一直有用,所以家里常備著幾盒。昨天看你一直揉手腕,打算給你表姐帶給你。今天碰巧看見你了,索性直接給你。拿著吧?!?br/>
納蘭曦與貝爾納連今天算上只見過兩面,說什么也不好意思接受他的東西。
推來推去之間,白慧蘭開口了,“曦兒,你就拿著吧。貝爾納先生,謝謝您了?!?br/>
納蘭曦只得接過,連連和貝爾納道謝。
白慧蘭倒著袋子騰出右手伸出,“貝爾納先生,再見?!?br/>
貝爾納回禮,伸出手相握。
納蘭曦也伸出手和貝爾納握手,然后三人揮手告別。
母女二人在餐廳吃過飯后,回房間準備一會兒退房。
就在納蘭曦收拾行李時,白慧蘭過來拉了女兒手臂一下。
納蘭曦遲疑抬頭,“媽媽,怎么了?”
“曦兒,席澤給你的求婚戒指呢?”
白慧蘭舉起女兒的手,看向女兒光禿禿的手指,問她。
納蘭曦抽回手,低下頭,繼續(xù)假裝收拾行李讓自己忙碌起來。
“媽媽,我把戒指放起來了,怕丟了?!?br/>
白慧蘭攔住女兒,將女兒的身子正過來,很少有這么嚴肅的時候。
“曦兒,你和媽媽說實話,是不是從來沒有將戒指戴起來的心思過?從席澤求婚后,我就沒看見過你的手上戴過一天?!?br/>
納蘭曦又低下頭。
“媽媽,我們不談這個事情好不好?我們一會兒還要趕飛機呢?!?br/>
她將兩只手抓在一起,有些緊張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