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楓俊臉陰沉了幾分,忿忿不平地盯著蕭紀(jì)何的背影,像是要把他的后背用目光鑿出一個大洞來。
可惡,真陰險!
費雷德里克知道歲淺被帶走的事后,脖子上的紫色青筋根根凸起,憤怒地在他過于冷白的肌膚上蠕動,猩紅的邪魅眸子也變得更可怖起來。
“蠢貨!你們是怎么看守的她?怎么能讓她逃掉!”
她可是他等了上萬年才等來的神女,眼見他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居然在緊要關(guān)頭被那小家伙逃掉了!
幽靈們臉色一變,紛紛指責(zé)起布爾沃來。
“都怪布爾沃,要不是它偷偷把神女大人帶出去,怎么會讓那群狡詐的人類得逞!”
“是啊,費雷德里克長老,全賴布爾沃,若非他自作主張,神女是不會落在那群人手上的?!?br/>
“呵,還真是小看了他了?!?br/>
想到蕭紀(jì)何,費雷德里克有種久違的興奮感,他很久沒碰上這么難啃的硬骨頭了,既然他能死里逃生那么多回,他倒要看看,他會不會來救他的那群同伴。
“傳令下去,把那三人關(guān)進(jìn)水牢中,不給進(jìn)食也不給水源,一旦有人類靠近那里,統(tǒng)統(tǒng)都給我抓回來!”
“是,長老!”
“還有?!辟M雷德里克那唇形完美的薄唇緩慢又低磁地吐出幾個字,“抓到神女,立即把她帶到我身邊,不要有一絲的懈怠?!?br/>
他要讓那個無知又脆弱的小家伙知道,作為神女應(yīng)該肩負(fù)著怎么樣的使命,不乖乖聽話的話,可是要受到懲戒的……
幽靈們愣了愣,隨即又應(yīng)聲:“是,費雷德里克長老!”
它們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問出聲:“那……布爾沃應(yīng)該怎么處理?”
面對這樣的叛徒,通常的下場都是扔到魔山窟的,可到底是相伴多年的朋友,它們還是會有些不忍心。
察覺出來了它們的不忍,費雷德里克很是譏諷,“它?它當(dāng)然是要被扔到魔山窟的?!?br/>
他那泛著冷意的陰翳紅眸從幽靈沒有五官的黑色面容上一一掃過。
“你們應(yīng)該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這下,幽靈們不敢再置喙了,默默點了點頭,然后才飄了出去。
等它們離開,費雷德里克才慢慢走到一個詭異的鏡子面前,看著上面出現(xiàn)的人類,妖孽冷白的面容隱隱透著某種期待。
這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神女的指引’任務(wù)進(jìn)度條+20,目前完成度70】
-
夏溪雯看著系統(tǒng)給的提示書,朝前面背著露營背包的蘇雋白扯著嗓子喊了句:“到底到了沒有?我真的走累了……”
蘇雋白面色沉穩(wěn),有種不符合這個年紀(jì)的老成,配著他這張斯文清雋的臉龐,總感覺滿滿的違和感。
他推了推鏡框,修長且筆直好看的指節(jié)在幽藍(lán)陽光下折射出如玉瑩潤的光澤,他的聲音清冷淡漠,卻極為好聽。
“快了。”
夏溪雯不耐煩地道:“你每次都說快了,可我們在這繞三天了,還沒走出去,等會我們血條都得被扣沒了!”
作為青梅竹馬,夏溪雯一直暗戀著蘇雋白,但可惜她這位竹馬一心只撲在科研上,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無奈之下,她的閨蜜給她推薦了這款逃生游戲,說若是能在副本中慢慢培養(yǎng)感情,出來后肯定能在一起。
夏溪雯一開始是很怕的,可她想到,在現(xiàn)實世界中,她和蘇雋白一年都見不到幾次面,若是死能死在一起,這也算不錯的結(jié)局了。
所以咬咬牙,她來了這個游戲。
誰知道,進(jìn)入第一個副本至今,她和他都還沒走出去這個森林,什么旖旎、談戀愛的心思全被她拋在腦后了。
她現(xiàn)在就想不那么快死掉!
“不要急,這得慢慢來?!逼K雋白不急不緩地說著,薄唇抿著好看的弧度。
“……”
夏溪雯生無可戀極了,默默在他身后翻了個白眼。
她嘆了口氣,用腳踢著路上的小石子,神情幽怨:“什么嘛,我就不應(yīng)該來這游戲,真是低估他的直男程度了!”
突然,她的身側(cè)多出一個人影,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悠遠(yuǎn)的神秘感。
“小美女,你想走出去嗎?”
“??!你誰???!”
夏溪雯聽到聲音,嬌俏的小臉猛地一白,尖叫著說道。
走在前面的蘇雋白聽到身后傳來女孩的叫聲后,微微停下腳步,銳利的下頜往后偏了偏,看到一個佝僂著脊背的嶙峋老人。
他身上罩著一件大黑袍子,除了露出一只干癟蒼老的手,其余的都看不太清楚。
見女孩被嚇得不輕,老者目光慈愛:“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是守路人,給我足夠的錢,我就可以帶你們離開這個迷霧森林?!?br/>
“錢?你指的是現(xiàn)實里的錢幣?”
夏溪雯微微一懵。
老者點了點頭,“是的?!?br/>
“那你要多少?”
“不多,這個數(shù)就行?!?br/>
說著,老者伸出了五根手指頭。
夏溪雯猜測道:“五十?”
老者搖了搖頭,“少了?!?br/>
“那是五百?”
“也少了?!?br/>
夏溪雯眼神有幾分不確信,“總不能……是五千吧?”
“是的,一人五千,給我錢我立馬帶你們出去。”
老者說得很是干脆。
“……”
夏溪雯沒好氣地說:“你怎么不去搶錢啊,五千你也叫得出來?”
她氣得胸脯上下劇烈起伏了一下,剛想邁開腿往前走,老者不緊不慢道:“你們都走三天了,確定不花點錢走個捷徑?”
這話可算一下子把夏溪雯給拿捏住了,她在心下糾結(jié)了一會兒,試探地說:“能不能再便宜點?”
五千實在是太貴了,都抵得上她一個月工資了。
“不行,一口價,不議價不砍價。”
老者的聲音斬釘截鐵中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聽得夏溪雯胸疼。
她哪能一下子拿出五千來啊……
夏溪雯將求助的目光投給了蘇雋白,“雋白,實在不行,我們就花了這個錢唄?不然的話,不知道還得在這里走多久……”
蘇雋白薄唇輕勾,冷漠低音充滿質(zhì)疑:“夏溪雯,你不覺得他是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