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雷聲。
一層一層的烏云壓在空中,仿佛隨時有傾盆大雨。我站在宮墻之上,有說不出的感慨。
羚子走過來,沉默許久,大概只有她知道我的內心。良久,她說:“明天就即位了么?”我點頭。
父親在一個月前突破星階十個太陽單位能量,已經(jīng)劃破界面離開神州大陸了?,F(xiàn)在的宣朝君室嫡子,只有我,這不是意味著權勢,而是意味著責任!修行一百多年了,我已經(jīng)達到尊者級巔峰的境界,距離星階只有一步之遙。
“我想要安穩(wěn)?!绷缱油蝗徽f。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羚子是醫(yī)士,她不想再戰(zhàn)爭了。她陪著我打了一百多年的仗,已經(jīng)見慣了生死,但是她實在不想再有我魔族的任何戰(zhàn)士陣亡了。
我緊緊的抱住她,沒有說話。
其實我何嘗不想要安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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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宣朝王宮。
我,澹臺樞,今日繼位的消息已經(jīng)昭告天下。但是這次沒有邀請神州百族。
新君誕生,南疆各部落都派代表前來。
時辰已到,我身穿紫色狐紋袍,走上宣王宮最高建筑,俯視一切。在王宮內殿里,十幾萬魔族修士恭恭敬敬的站著,他們是南疆魔族各代表,包括南海海族。
“內閣首相羚子.芥代表百官在此宣誓。”
“邊關第十三軍區(qū)元帥代表在此為新皇宣誓!”
“軍部上將代表在此為新皇宣誓!”
“南方六部代表宣誓!”
“……”
進行了一個多時辰,各部族宣誓完畢后,輪到宣朝皇室血統(tǒng)代表宣誓了。
緊接著,五個青年走上高臺,敬奉祖先香火,齊聲道:“我,武陽修、堰、羚子.毅、雪君、慕容淵為新皇宣誓!”
完畢后,由內閣親自加冕,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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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成為了宣朝新皇,但是我一點也不開心,反而更加沉重。以前背后還有我父親,現(xiàn)在只有我了,我的背后只有我,但我身前可是整個魔族!
戰(zhàn)事吃緊,軍方和各部族代表紛紛回去了。
“師尊?!蔽夜ЧЬ淳吹牡皖^。來人便是我在問天學宮的師尊――沐。
沐隨手一招,自嘲一笑:“短短一百余年,你已經(jīng)超過我了?!蔽页聊?,他爽朗一笑:“你和你父親一樣優(yōu)秀。”
我也自嘲笑笑。
繼位后,我就準備和羚子完婚了,因為我怕哪天就被仙族狙殺。這次是邀請師尊來當證婚人的,他欣然同意。
這個晚上和他喝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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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海族來拜見。”一個司禮官小聲說。我皺眉,隨即淡淡的說:“允?!?br/>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淺藍色長裙的女子走進宮內。
“澹臺樞!”女子憤怒的說:“你要結婚了?”她話音剛落,十二個護衛(wèi)就將她封印在原地,隨時要將其殺掉!我一揮手,他們才退去。
“怎么了?”我疑惑。她驚魂未定,拍了拍胸口說“怎么了我不能來?”
“不是。最近很忙?!?br/>
來人便是海族公主,傾城。她酸溜溜的說:“結婚這種大事怎么這么倉促?剛登基就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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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州軍區(qū),第九軍部
慕容淵與兩個將軍飲酒,他輕拂著他的佩劍――承影。
“干!”
說罷不管二人,將其喝下。
“大哥有心事?”一個將軍問。慕容淵大笑:“何謂心事?過幾日羚子婚配他人,我應該祝福才對。”
兩個將軍也是一飲而盡。他們對這個大哥十分傾佩,因為慕容淵,他們的戰(zhàn)線在這一百多年間拉回幾百萬里,收回大片失地。他們怎么不知道慕容淵傾慕羚子.蘭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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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州,天遺之城。
“妹妹怎么了?”羚子.毅輕聲問。羚子.蘭不語,看著星空。
“還有幾天就嫁人啦,不高興嗎?”
“不是。只是我覺得國事未定,何來家?!绷缱?蘭小聲說。羚子.毅也低下頭,不過隨后大聲說:“放心吧,不遠了。”
“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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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界,五重星闕。
“殿下,傳來消息,魔族新皇澹臺樞七天后舉辦婚禮?!币粋€身穿雙魚服的仙族修士低聲說。
“哦?”龍椅上的龍羿褶皺的容顏隨即開朗。大笑:“機會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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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神州都在議論澹臺樞七天后舉辦婚禮的消息。
有人喜有人悲,不過最近神州南部、東部很不寧靜,畢竟是戰(zhàn)區(qū)。我也知道,昭告天下舉辦婚禮已經(jīng)把我暴露在敵人視線。但是,我更想給羚子一個家,一個我們的家,我怕哪天我隕落了,也沒有給她一個名分。
說到底,我自私,我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