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蔥蔥的樹林之中,一處寬闊之地,孤零零地立著一所破舊安謐的茅屋,茅屋的煙囪此時正裊裊升起黑白相間的濃煙,濃煙飄出樹尖,緩緩擴散之后,遠遠看去,那處林間就猶如披上白紗一般,煞是好看。
茅屋之中,一個藍裙女子正坐在床沿,靜靜望著躺在床上的藍袍男子,藍裙女子皮膚白皙,杏臉桃腮,眼神清澈柔和,不是藍倩是誰?她癡癡地凝視著那藍袍男子,眼神柔和之間,見他面目清秀,只癡望了一陣,卻又是緩緩別過頭去,呆呆地出了一會神,才幽幽嘆了口氣。
嘆氣之間,那男子忽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一刻就猛地坐起身來,一把抱住了她,語無倫次地道:“悅兒,悅兒,你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藍倩被他抱住,粉頰立時羞得通紅,嬌軀陣陣發(fā)熱,直顫抖起來,情急之下,趕忙伸手去推開他,不推還好,越推卻越被他摟得更緊了,只聽他又是迷迷糊糊地道:“你說過不離開我的,怎么又這般走了,你要我上哪里才找得到你……”
藍倩又羞又急,卻不知如何是好,但那男子說著說著,聲音卻又是漸漸轉低,手臂緩緩松垂,身子也是跟著軟倒躺下。
脫了懷抱,藍倩慌亂地站起身來,急忙背轉身去,狠狠吸了幾口冷氣,那急劇起伏的胸脯才緩緩平靜下來,緊張地喘了一陣,卻又偷偷轉過眼角,瞥他一眼,見他還是迷迷糊糊地昏睡,這才又是幽幽地嘆了口氣,背對著坐到床前的一張椅子上去。
那藍袍男子正是凌峰,他在發(fā)瘋般找冷悅之時,氣血翻騰暈了過去,藍倩緊跟他身后,見他忽然倒下,大驚之下急忙將他救起,這才在林間找了一處無人居住的茅屋,把他安頓了下來。
時間緩緩而過,這時外面的天sè也是漸漸暗了下來,蟲鳴鳥叫聲吵鬧了一陣,躺在床上的凌峰才猛地睜開雙眼,接著眼神呆滯了一會,才緩緩回過神來,轉過頭去,卻見一個藍裙女子正背對著自己,身材纖柔嬌弱,眨了眨眼,就已知道是藍倩無疑。
坐起身來,輕聲道:“藍倩妹子,是你嗎?”
藍倩聽得叫聲,欣喜地轉過身來,看了看他,接著卻是不自然地偏過頭去,溫和道:“你總算是醒了……”
凌峰瞧她那般模樣,心中一震,試探著問道:“我……我昏迷時沒說什么胡話吧?”
藍倩微微一笑,道:“恩,也沒說胡話,只不過就是抱著別人不放,悅兒,悅兒地叫個不?!?br/>
凌峰大窘,急道:“我……你……你不會見怪吧?”
藍倩溫和一笑,道:“這又有什么見怪了,你對冷悅姑娘這么深情,誰又會為這個來見怪你?”說著盈盈起身,走出屋外,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野菜湯,模樣就如一個溫順體貼的妻子般,溫言道:“你先吃點東西吧,別想太多了……”
凌峰心中一酸,輕輕點了點頭接過碗來,喝了一口,只覺這湯入口溫甜,咽下更是口留余香,忍不住贊道:“妹子,你不僅溫和體貼,更是有著這般好手藝,真是了不起……”
藍倩笑了笑,卻不接口,凌峰又喝了幾口,接著卻是嘆了口氣,停下來喃喃道:“也不知她到哪里去了,這天地茫茫,我又該上哪里去尋她……”他和冷悅在一起,從來沒有叫過她名字,只覺叫冷悅吧,又是與別人叫法無異,且太顯生疏;叫其他肉麻稱呼吧,又是難以出口。她聽冷悅曾說她師父叫她悅兒,因此雖然口中沒有叫出,心里卻時常念著這名字,所以才會迷迷糊糊中自然而然地叫了出來。
這時清醒之后,又是不再出口叫這稱呼,就好比一些在一起幾十年后的夫妻一般,從來都只是你我相稱,既不叫名,也不道姓。
藍倩聽了他話,柔聲安慰道:“放心吧,只要有心,你總會找到冷悅姑娘的。”
凌峰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一定會找到她?!?br/>
藍倩輕聲道:“恩,你一定會找到她。只不過在這之前你卻得好好注意自己身子,否則就算你找到她,她也會不喜的?!彼募毴绨l(fā),將這事稍微一想,就已經知道是冷悅誤會自己和凌峰二人。
凌峰聽了她這般溫言安慰,心中也是一寬,轉念想她這話,更覺言之有理,一念及此,jīng神頓時大震,幾口喝完了野菜湯,道:“沒錯,我要好好愛惜自己,這才能對的她起。”
藍倩笑了笑,又幫他盛了兩碗湯,凌峰心情好轉之下,都是來者不拒,藍倩在旁看他喝得津津有味,眼中的溫和笑意更是濃了一分。待他喝完,二人又是說了好一陣話,才各自回去休息。
藍倩盈盈轉身出去后,凌峰瞧著她那曼妙的身影,想起她的溫順體貼,心中一動,念頭微閃,但緊接著又是在心里自責道:“凌峰啊凌峰,你既然是對悅兒一心一意,看到其他姑娘怎么又是心有他念呢?”
深深地嘆了口氣,出神了良久,才將那些念頭甩出心中,在心間問道:“師父,咱們rì前搶來的聚靈塔,我就只感應到它能隱藏在空間,不知還有些什么其他作用呢?”
凌師聽了問話,淡淡道:“恩,這極品靈器雖然被你認主,但是還須得被煉化后,才能真正屬于你,而它的真正用途也只有那時你才會知曉,你現(xiàn)在反正閑著沒事,就試著先將它煉化吧。”
凌峰恩了一聲,也就不再多言,手掌虛握,便將聚靈塔取出,舉手輕拋,將他定在身前虛空,丹田一鼓,涌出洪水般的靈力,包裹煉化著聚靈塔。
靈力入塔,塔身便輕輕顫抖起來,過的一陣,突然金光大作,一股吞噬之力猛地溢出,急劇地吸收起靈力來。
凌峰面sè微變,心想:“要是按這種速度吸取下去,丹田的靈力恐怕不到一時半刻便會殆盡?!币荒罴按?,深吸口氣,便運轉起功法,瘋狂地吸收煉化著靈力,以供聚靈塔吸收。
這般將靈力煉化再供給,也就相當他本身靈力在煉化聚靈塔,實是沒有任何區(qū)別,只不過更是勞累一些。
隨著大量靈力的涌入,那聚靈塔周身光芒時暗時明,塔身忽顫忽靜,直過了兩個時辰之后才“嗡”的一聲異響,光芒大作起來,緊接著塔身一顫,化作一抹毫光鉆進凌峰丹田。
聚靈塔一入丹田,就yù盤踞在凌峰丹田zhōngyāng,但只見它塔身未靜,剛yù靠近那圓石,卻“嘭”的一聲,被它震出老遠,差點破出凌峰丹田。
這二者相爭,凌峰頓時面sè一抽,氣血翻騰起來,心中念頭急轉大駭?shù)溃骸斑@圓石到底是什么法寶,怎么這么強橫?”轉念之間,那圓石中卻又涌出一股淡藍sè的清涼能量,傳遍四肢百骸,接著周身便又覺說不出的清涼舒爽。
那聚靈塔被一震彈開,再也不敢靠近圓石,只是在凌峰丹田遠遠尋了一處偏僻之所,遙遙隔開它,接著才傳出一道信息到凌峰腦中。
信息傳來,凌峰腦中輕輕一漲,閉眼感受了一陣后,卻猛地睜開眼來,眼露狂喜之sè。原來那聚靈塔傳來的信息是關于它自身的一些作用與功能,它不僅能隱藏在空間不被一般修者發(fā)現(xiàn),躲在里面的人更是能看到外面,而最大的作用還是聚集煉化靈氣了。
這一來,凌峰修煉可說是比別人多了幾倍的時間,他只需將聚靈塔煉化的靈氣,運轉功法吸進丹田稍作煉化即可,從而省去了直接從外界吸收普通靈氣來漫長麻煩的煉化過程。
有了這般好處,讓他如何不喜?心中砰砰亂跳,激動道:“師父,有了這聚靈塔,我今后修煉恐怕會直線上升吧?”
凌師嗤笑了一聲,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來,笑罵道:“你未免太也天真,這聚靈塔雖是可以聚集煉化靈氣以供你吸收,但隨著你修為的增長,需要的靈氣越來越龐大,到后來幾乎是成倍暴漲,而那時你運轉功法吸收靈氣的速度更會隨之暴漲,所以最后這聚靈塔根本就不可能跟上你那時自身的吸收速度,故而也就沒有多大作用了。”
聽了這話,凌峰也是輕輕嘆了口氣,心知自己期望太高了。
凌師搖頭笑道:“你也無需擔心,這聚靈塔暫時對你來說,可是一個修煉利器,但你須得知道,無論是什么靈器或是其他的法寶,都只是對你修煉的一個輔助,真正重要的還是你自己本身心態(tài)和努力,如果這逆天而行的修煉之事,能憑著一件小小靈器就變得十分簡易的話,那恐怕也不會讓那許許多多的驚才絕艷之人永久停留在某一境界了?!?br/>
凌峰仔細咀嚼師父這番話,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師父?!?br/>
凌師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還有,你先前招惹了這墨城的兩大勢力,那仙樂樓的老頭雖然只是元嬰后期,但他卻是能夠煉制中品靈器,這一來,他要是憑著這個身份號召強者,那恐怕無數(shù)的元嬰期修者都會如過江之鯽涌來,到那時,就算不殺死你,煩也得煩死你。從這點來看,恐怕你也該看出煉器師擁有的巨大能量了吧?”
凌峰一凜,想著自己被無數(shù)元嬰期修真者追殺的場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回過神來,道:“師父,既然如此,你就從今天開始教我煉器之術吧。”
凌師淡淡搖了搖頭,道:“這個不急,現(xiàn)下最緊要的就是,萬一你不幸被大量強者圍住了,難道你有信心突圍嗎?”
凌峰默然,他知道師父是不會再隨便出手幫自己的了,但要自己一人對付那么多強者,又是有心無力了,想到這里,只得搖了搖頭。
凌師道:“這就是了,不過我現(xiàn)下教你一套天武學,只要你稍窺門徑,一般等閑之輩,無論多少人圍上你,你卻也都不須多作擔心了。”
凌峰大喜,問道:“什么是天武學?”
凌師解釋道:“這世間的修煉功法數(shù)不勝數(shù),但是強者爭斗時所用的武學招式典籍,卻是少之又少。恩,這世間的武學最低品階便是靈武學,而靈武學更是分為上中下三階,每差一階的武學威力便是不可同rì而語,而駕凌在靈武學之上的就是天武學了,它同樣分為三階,但威力卻是比靈武學不知強了多少,至于在天武學之后,你現(xiàn)在就算知道也沒有資格去修煉?!?br/>
凌峰又驚又喜,也不管師父說自己沒資格修煉天武學之后的武學,只想起自己的那招“劍破長空”,這時經凌師提醒,才又記得看到時關于它的介紹:中品靈武學,以靈為本,以身化劍,可破萬千!
這僅僅是中品靈武學的劍招武學,就已經成為了自己的保命絕招,想起師父所說的駕凌在靈武學之上的天武學,心頭頓時火熱,喜道:“那事不宜遲,這就教我吧?!?br/>
凌師又是好氣又好笑,道:“你不要以為天武學是那么好學的,在這之前要受無數(shù)痛苦折磨那定是無疑,所以你得有個心理準備。但不光你,無論是誰,他獲得的力量永遠是跟他付出有關的。但是,不一定是你付出了多少就會收獲多少,但你卻得知道,不付出就永遠不會有收獲!”話到最后,頗有些嚴厲的味道。
凌峰凜然,急忙點頭稱是。
凌師道:“恩,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那現(xiàn)在就可以先做些準備了,我教你的這套乃是中品天武學,名為‘幻劍無極’,修煉環(huán)境要求頗為奇特,外面很少能有,所以你須得進到體內的圓石來修煉,這才能更有利于你體悟這套武學?!?br/>
凌峰一怔,想起剛才那聚靈塔被圓石震開的場景,不由得吸了口氣,問道:“師父,這圓石是什么法寶,難道很奇特嗎?”
凌師道:“現(xiàn)在跟你說也沒用,以你這點修為,能進來這里修煉已經是破天荒了,恩,這些事情等你將來成長起來再跟你說不遲,你現(xiàn)在知道了只會讓你不堪重負,于修煉沒有絲毫益處。”
聽了這話,凌峰知道師父怎么也不肯說的了,只得硬生生壓下心中的好奇,轉過話頭道:“好吧,那這就開始吧?!?br/>
凌師點了點頭,圓石一顫,就飄出凌峰體外,停在他眼前,依舊是那般的平淡無奇。
“嗡”的一顫,凌師飄出圓石,虛立在凌峰面前,問道:“準備好了沒有?”
凌峰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見狀,凌師不再多言,輕輕揮了揮手,那圓石石身就微微顫抖起來,下一刻卻涌出一道輕微的拉扯之力?!斑辍钡囊宦?,拉扯之力圍繞住凌峰,頓時將他化作一抹毫光,吸進石內。凌師瞧得凌峰進入,也不再停留,身影跟著緩緩消散。那圓石這時又是微微抖動,接著漸漸隱去,消失在了空間。
凌峰一進入石內空間,只覺奇寒徹骨,身周寒風割肉,臉上頓時刮出道道血痕,放眼望去,只見一片yīn暗的冰藍世界,無邊無際,天空銀蛇游走,無數(shù)閃電仿佛下一刻就要擊在身上一般,怒雷咆哮,震耳yù聾。
凌峰大驚,周身毫光一閃,頓時將冷悅幫他縫補的那件藍袍收入納戒,只穿著白sè貼身衣褲,他最是珍惜那件袍子,這時可不會由得這寒風將他毀去,收入衣袍,丹田頓時一顫,急忙涌出紅藍兩sè靈力,包裹著全身。但周身雖然被靈力包裹,卻還是猶如刀割,似萬蟻噬身一般。
狠狠吸了口氣,卻覺身周空間輕輕波動,凌師身影這時才緩緩凝實在他身旁半空,看了看他,笑問道:“怎么樣?這里還不錯吧?”
凌峰臉皮抽了抽,問道:“難道就是在這里修煉嗎?”
凌師點了點頭,道:“沒錯,我說了,天武學沒有那么好修煉的。將你周身靈力撤去吧,你要是連這里的環(huán)境都適應不了,還談什么在這里修煉?”
凌峰一怔,隨即看向凌師,見他淡然而立,那刀子般的寒風刮來,雖是猶如厲鬼怒吼,但卻是對他沒有絲毫傷害,白袍舞動,須發(fā)飄飄,直如要乘風歸去的神仙一般,說不出的飄渺淡定。
凌峰又驚又羨,心想:“師父生前的修為不知是到了何等深不可測的地步,直到了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還是這么強橫?!斌@羨之間,轉念又想:“既然師父都能做到,我為什么不能?”
一念及此,豪氣登生,咬了咬牙,便撤去那層靈力包裹,對那寒風竟也不理不顧。
寒風嗚咽,猶如冤鬼凄厲,又似百獸狂吼,讓人聞之膽寒,刮到凌峰身上,更是讓他全身現(xiàn)出絲絲血跡,那張清秀的臉龐被血一染,只說不出的可怖,寒風越吹越大,白sè貼身衣褲被風一割,也是成了無數(shù)布條,一頭黑發(fā)狂飛亂舞,遠遠看去,處在這yīn暗冰藍的地平面上,和著那凄厲地風聲,讓他直如地獄爬出的厲鬼一般。
但他卻沒有哼出一聲,只是咬牙閉眼,臉現(xiàn)狠sè地承受著,心中只想:“既然師父能夠做到,我也肯定可以的”。凌師瞧他那般硬氣,倒也是微笑點了點頭,身形一顫,就此消失。
凌峰的倔強仿佛激怒了這片空間一般,只見天空越來越是yīn暗,風聲更是凄厲,銀蛇亂舞之間,又聽一聲霹靂大響,一道閃電便憤怒地劈在了他身上。
“噗嗤”,閃電觸身,凌峰身子頓時被擊出老遠,撲在地上,口中不斷涌出鮮血。
“咳……咳……”倒在地上,凌峰口中頓時血如泉涌,耳中嗡嗡作響,頭腦更是空白一片,咳血之間,狠狠地甩了甩頭,腦中卻流過冷悅那張絕俗的容顏,接著那被劍宗追殺,上官羽彤拉著他父親的衣袖,臉sè蒼白地看著自己的這些畫面都是急速涌來。
念頭閃過,只聽怒吼一聲,他竟又是站起身來,對傷痛不理不顧,心中只想:“我要找回悅兒,我要找劍宗報仇!”
就這般膚被刀割,身受雷擊,一次倒下,又一次爬起,不知疲倦的一直循環(huán)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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